林衍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青色帳幔。
帳幔頂端，繡着一輪精致的赤紅色太陽圖案，邊緣有細密的金線勾勒出火焰紋路。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藥香，混合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火焰靈氣。
他躺在一張溫潤的玉床上，玉床表面刻着復雜的聚靈陣紋，正源源不斷地將周圍溫和的火屬性靈氣引導入他體內。
試着動了動手指。
還好，能動。
但全身各處傳來的、針扎般的刺痛，讓他瞬間清醒。
意識沉入體內。
經脈已經接續上了七七八八，但那些新生的、脆弱的經絡，如同剛剛愈合的傷口，稍微運轉靈力就傳來撕裂感。丹田氣海中，青木訣的淡青色靈力裏混雜着大量赤紅色的火屬性靈氣——那是凌虛子長老治療時注入的，正在緩慢修復丹田的裂痕。
最嚴重的，是神魂的疲憊。
強行催動種子吞噬火靈分體，又拼死釋放“擬態炎龍”，對心神的透支幾乎到了崩潰邊緣。此刻意識雖醒，但頭腦昏沉，思考都有些滯澀。
“醒了？”
溫和蒼老的聲音從旁傳來。
林衍側頭，看到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正坐在床邊的蒲團上，手中握着一卷古舊的玉簡。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清澈，氣息溫和如春風——但林衍能感覺到，那溫和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實力。
“晚輩林衍，見過……前輩。”他想起身行禮，卻被一股柔和的靈力輕輕按回床上。
“躺着吧，你傷勢未愈，不宜亂動。”老者擺擺手，“老夫凌虛子，烈陽宗煉丹堂長老。你已昏迷十二了。”
十二？
林衍心中一驚。
“韓師兄他們……”
“都無礙，只是消耗過度，調養幾便好。”凌虛子放下玉簡，仔細打量着林衍，“倒是你……經脈斷了七成，丹田瀕臨崩潰，神魂透支。換成尋常煉氣修士，十條命都不夠死。但你體內那股奇異的生機，硬是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探究：“能否告訴老夫，你修煉的功法，除了《青木訣》，還有什麼特殊傳承？”
林衍心中一凜。
果然，種子的異常被察覺了。
他早已準備好說辭：“家傳玉佩中，有一道殘缺的保命禁制，能吸納靈氣轉化爲生機。但用過一次後，玉佩已徹底碎裂。”
半真半假。
玉佩確實碎了，但核心已融入種子。
凌虛子盯着他看了幾息，沒有深究，只是點點頭：“既是祖傳機緣，老夫也不便多問。不過，你這次傷勢太重，即便有那股生機修復，也至少需要三個月靜養，才能恢復如初。而且——”
他語氣嚴肅起來：“你強行催動超出境界的力量，導致基受損。若不及時彌補，會影響未來修行上限。”
林衍沉默。
他知道代價很大，但當時別無選擇。
“敢問凌長老，可有補救之法？”
“有。”凌虛子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林衍，“這是‘補天丹’，四階上品，可修復基損傷，鞏固道基。本是宗門爲金丹長老準備的珍稀丹藥，但刑罰殿赤霄師叔親自下令，賜你一顆。”
補天丹！
四階上品！
林衍接過玉瓶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種級別的丹藥，價值堪比一件上品靈器！放在外面，足以讓築基修士搶破頭！
“赤霄師叔……爲何賜我如此重寶？”林衍問。
“因爲你的功勞，也因爲你展現出的潛力。”凌虛子緩緩道，“黑風峽谷一行，你救下韓厲三人，帶回地火晶核及大量資源，功不可沒。按門規，可破格晉升內門弟子。”
“此外，”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你昏迷前釋放的那一擊‘擬態炎龍’，蘊含完整的火之法則韻律。這種對法則的領悟，遠超你當前境界。赤霄師叔認爲，你有資格修煉《烈陽真訣》。”
《烈陽真訣》！
烈陽宗鎮宗功法，直指金丹大道的核心傳承！
林衍呼吸一滯。
“但《烈陽真訣》修煉門檻極高，非天資卓絕、心性堅韌者不可輕傳。”凌虛子繼續道，“一個月後，宗門將舉行內門大比。大比前十名，可獲得進入‘炎陽秘境’的資格。秘境中，有先祖留下的‘炎陽真火’傳承，可淬煉靈力、穩固基、提升對火之法則的感悟。”
他看向林衍：“你若能在內門大比中進入前十，便可名正言順獲得《烈陽真訣》傳承，並進入炎陽秘境。屆時，配合補天丹，不僅傷勢可徹底痊愈，基也能更上一層樓。”
條件很誘人。
但難度……極大。
內門大比，匯聚烈陽宗所有煉氣期精英。其中不乏煉氣八九層、甚至煉氣大圓滿的天才弟子。而他，現在只是個重傷未愈、修爲勉強維持在煉氣四層的“新人”。
“弟子……願一試。”林衍沒有猶豫。
他需要這個機會。
需要變強。
“很好。”凌虛子滿意點頭，“這一個月，你便留在此處養傷、修煉。丹藥、靈石，宗門會按內門弟子標準供應。有什麼不懂的，可來問我。”
“謝凌長老！”
凌虛子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離開。
靜室內，只剩下林衍一人。
他握着玉瓶，心起伏。
從雲嶺城逃出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前路艱險。但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竟經歷了這麼多生死搏，如今更是踏入烈陽宗，有了沖擊內門弟子的機會。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林衍低聲自語，“衍兒還活着，而且……會活得更好。”
他盤膝坐起，先服下補天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卻磅礴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暖流所過之處，那些新生脆弱的經脈，如同被春雨滋潤的幼苗，迅速變得堅韌、通暢。丹田處的裂痕，也在暖流滋養下緩緩愈合、加固。
更神奇的是，丹藥中蘊含的某種法則韻律，與他體內的“青霖”種子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種子輕輕震動，竟主動吸收、分解了一部分藥力，將其轉化爲更精純、更易吸收的能量，反哺給林衍。
【吸收補天丹藥力……解析中……】
【獲得：基修復×1，道基鞏固×1，火之法則感悟×0.1】
【種子修復度：0.25% → 0.28%】
【空間擴張：五尺立方 → 六尺立方】
【生態模擬範圍擴大：一尺方圓 → 二尺方圓】
補天丹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林衍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基非但修復如初，甚至比受傷前更加穩固、扎實。對火之法則的感悟，也隱隱提升了一線。
而種子空間的擴張和生態模擬範圍的擴大，更是意外之喜。
意識沉入空間。
六尺立方的空間，已經勉強能讓他盤膝而坐。空間中央，那株“火靈草”嫩苗已經長到了五寸高，葉片上的赤金色紋路更加清晰，散發着精純的火屬性生機。
在嫩苗旁邊，那片暗紅色的土地，又擴大了一圈。土地上，多了一株新冒頭的、淡紫色的小草——這是林衍昏迷期間，種子自動吸收周圍靈氣孕育出的“紫炎草”，雖然只是一階，但蘊含微弱的火毒抗性。
“有這些靈草輔助，修煉火屬性功法事半功倍。”林衍心中欣喜。
他收斂心神，開始正式療傷、修煉。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衍幾乎足不出戶。
白天，他按照凌虛子傳授的方法，運轉青木訣，配合丹藥修復傷勢、鞏固修爲。
晚上，則將意識沉入種子空間，在二尺方圓的火屬性環境中，參悟火之法則碎片，培育靈草。
有種子空間2.5倍的時間流速加成，他的恢復和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七天後，傷勢痊愈，修爲恢復到煉氣四層巔峰。
十天後，修爲突破，踏入煉氣五層！
十五天後，煉氣五層穩固，對火之法則的感悟達到“小成”巔峰，距離“大成”只差一線！
而種子空間內，火靈草已長到一尺高，結出了三顆櫻桃大小、赤紅晶瑩的“火靈果”。紫炎草也成熟了，葉片呈淡紫色，邊緣有細密的鋸齒。
林衍摘下兩顆火靈果，服下。
果實入口化作精純的火屬性能量，融入靈力之中。他感覺自己的青木訣靈力，火屬性特質更加明顯，運轉時隱隱帶着灼熱氣息，威力提升了兩成不止。
“可惜，《青木訣》終究只是基礎功法，上限太低。”林衍暗嘆，“必須盡快獲得《烈陽真訣》。”
就在他思索間，靜室的門被敲響了。
“林師弟在嗎？我是石重。”
林衍起身開門。
門外，站着魁梧的石重，還有一身紅衣的秦紅玉，以及……蘇晚晴。
“石師兄，秦師姐。”林衍抱拳行禮，隨即目光落在蘇晚晴身上，“晚晴，你……你怎麼來了？”
蘇晚晴眼圈微紅，上下打量着他：“林衍哥哥，你的傷……真的好了？”
“好了，你看。”林衍活動了一下手臂，笑道。
石重哈哈一笑，拍了拍林衍肩膀：“好小子！凌長老說你傷得那麼重，我還以爲至少要躺三個月！沒想到半個月就活蹦亂跳了！”
秦紅玉則圍着林衍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氣息沉穩，靈力精純，還突破了煉氣五層……林師弟，你這恢復速度，比我們烈陽宗那些體修還誇張！”
林衍苦笑：“全靠凌長老和宗門賜下的丹藥。”
“那也是你的造化。”石重正色道，“對了，我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他取出一個儲物袋：“這是你這次黑風峽谷之行的戰利品分配。按貢獻，你分得：下品靈石五千塊，二階火屬性靈材三十件，三階‘地火晶’碎片三塊——這是從地火晶核上剝離的邊角料，雖然只是碎片，但也值上千靈石。”
林衍接過，神識掃過，心中震動。
五千靈石！加上他原有的，現在他身家接近六千靈石，堪比普通煉氣後期修士！
那些靈材和晶核碎片，更是珍貴。
“另外，”秦紅玉也遞過一個玉盒，“這是韓師兄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地火晶核太過珍貴，宗門要用來煉制法寶，不能分給你。但這三塊‘炎陽鐵’，是他私人補償你的。”
玉盒打開，裏面是三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金色斑點的金屬。
“炎陽鐵！”石重倒吸一口涼氣，“三階頂級煉器材料！這麼一塊，就值兩千靈石！韓師兄真是大手筆！”
林衍接過玉盒，鄭重道：“請秦師姐轉告韓師兄，林衍銘記於心。”
“放心，話一定帶到。”秦紅玉笑嘻嘻道，“還有啊，韓師兄讓我提醒你，內門大比十天後開始。你這幾天好好準備，大比可不像宗門小比那麼溫和，是真刀真槍、允許受傷的。甚至……往年都有弟子重傷殘廢，乃至隕落。”
她收起笑容，認真道：“烈陽宗鼓勵競爭，崇尚實力。大比台上，只要不故意人、不用禁術，一切手段皆可。你要有心理準備。”
林衍點頭：“我明白。”
石重也拍了拍他肩膀：“別怕，以你現在的實力，進前三十應該沒問題。不過前十……確實有些難度。今年參賽的內門弟子中，煉氣九層的有五人，煉氣八層的超過二十人。你要小心幾個人——”
他扳着手指：“首推‘赤陽峰’的楚炎，煉氣九層巔峰，修煉《烈陽真訣》第三層，一手‘赤陽掌’出神入化，去年大比第三。”
“其次是‘炎劍峰’的柳如鋒，煉氣九層，劍法凌厲，據說已領悟一絲‘劍意’雛形。”
“還有‘地火峰’的岩剛，煉氣九層，體法雙修，防御力驚人。”
“另外幾個煉氣八層巔峰的，如‘丹火峰’的陸明，‘器火峰’的鐵山，也都不是善茬。”
林衍一一記下。
這些，都是他需要跨越的對手。
“對了，”蘇晚晴忽然小聲道，“林衍哥哥，我現在也在丹火峰做外門弟子，跟着秦師姐學習煉丹。你如果需要丹藥，我可以……”
“謝了。”林衍笑道，“不過大比有規定，不能使用三階以上丹藥。一、二階的療傷、回氣丹藥，我自己準備了一些。”
四人又聊了一會兒，石重和秦紅玉便帶着蘇晚晴離開了——他們也要爲大比做準備。
靜室內，再次剩下林衍一人。
他看着手中的儲物袋和玉盒，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十天。
他還有十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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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十天裏，林衍除了鞏固修爲、參悟法則，還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去宗門的“藏經閣”，用貢獻點兌換了幾門實用的法術。
《炎爆術》——將火屬性靈力壓縮後引爆，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
《火遁術》——短距離火焰遁法，速度快，適合突襲或閃避。
《熔岩護甲》——以火靈力凝聚護甲，防御不俗，且附帶灼燒反傷。
這三門都是二階法術，正適合煉氣中期修煉。有種子空間的2.5倍時間加速，林衍只用五天就初步掌握。
第二件，是煉器。
他用一塊炎陽鐵，加上部分靈材，去宗門的“器火峰”，請一位煉器師兄幫忙，將那柄從玄陰宗弟子手中得來的長劍，重鑄升級。
最終得到一柄新的長劍——劍身赤紅，隱有金色紋路，鋒利堅韌，且能更好傳導火屬性靈力。林衍爲其命名爲“赤炎”。
一切準備就緒。
內門大比的子，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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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宗主峰，赤陽峰。
巨大的演武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演武場中央，矗立着十座十丈見方的青石擂台，每座擂台邊緣都有淡金色的光幕籠罩——這是防護陣法，可抵擋築基初期以下的攻擊餘波。
擂台四周，是層層升起的觀戰席。此刻，席位上坐滿了烈陽宗弟子，外門、內門皆有，不下萬人。
演武場正北方，有一座三丈高台。高台上，擺放着十幾張玉椅。此刻，已有數人落座，氣息深沉，威壓隱隱——正是烈陽宗的高層長老。
韓厲、錢七、柳清也在其中，坐在靠後的位置。
而林衍，此刻正站在演武場東側的參賽弟子區域。
與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三百多名內門弟子——這些都是報名參賽者，修爲最低煉氣五層，最高煉氣九層巔峰。
林衍粗略掃過。
煉氣九層，五人。
煉氣八層，二十七人。
煉氣七層，九十三人。
煉氣六層，一百五十餘人。
煉氣五層，只有不到三十人——他是其中之一。
周圍投來的目光，大多帶着審視、好奇，或不屑。
“煉氣五層也敢來參賽？找死吧？”
“聽說是新入門的，走了狗屎運立了功，破格晉升內門。”
“呵，內門大比可不是靠運氣就能混過去的。一會兒上了台，別被打哭。”
議論聲不大，但清晰入耳。
林衍面色平靜，恍若未聞。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幾道氣息格外強大的身影上。
楚炎——一身赤紅勁裝，抱臂而立，眼神睥睨，周身隱隱有赤紅火焰虛影環繞。
柳如鋒——背着一柄赤紅長劍，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劍。
岩剛——身材魁梧如鐵塔，皮膚呈古銅色，站在那裏如同一座小山。
還有陸明、鐵山等人，也都氣度不凡。
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肅靜！”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高台上，一位身着赤紅長袍、面容肅穆的中年修士站起身。他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金丹期修士！
“本座刑罰殿副殿主，赤霄真人座下弟子，趙無極。”中年修士環視全場，“此次內門大比，由本座主持。”
“大比規則，很簡單。”
“三百二十八名參賽弟子，抽籤決定對手，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前十名。”
“比試中，允許使用法器、符籙、丹藥，但禁止使用三階以上物品，禁止故意人，禁止使用禁術。違者，廢除修爲，逐出宗門！”
“現在，開始抽籤！”
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光幕。光幕上，三百二十八個名字開始飛速滾動。
片刻後，停止。
第一輪對戰名單，出爐。
林衍抬頭，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擂台，第七場：林衍，對，周坤。”
周坤？
林衍目光掃向四周。
不遠處，一個身材瘦高、眼神陰鷙的青年，正朝他看來，嘴角帶着一絲獰笑。
煉氣六層。
而且，看周圍人的反應，這周坤在內門似乎有些名氣，至少不是無名之輩。
“林師弟，小心點。”旁邊，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衍轉頭，看到一個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青年，正對他友善地點頭。
“在下陸明，丹火峰弟子。”青年自我介紹，“那周坤是‘炎劍峰’的，煉氣六層巔峰，擅長快劍，劍法陰狠。去年大比他排名六十一，實力不弱。”
陸明？去年大比第八的丹火峰天才？
“謝陸師兄提醒。”林衍抱拳。
“無妨。”陸明笑了笑，“同門之間，本該互相照應。對了，聽說你與韓師兄相熟？韓師兄對我有指點之恩，你若需要，比試後我可送你幾瓶療傷丹藥。”
這示好之意，很明顯了。
林衍心中了然，道謝後，便不再多言。
比試很快開始。
十座擂台，同時進行。
第一輪的對手，實力大多懸殊，戰鬥結束得很快。勝者大多輕鬆，敗者也少有重傷——畢竟能進內門的，都不是蠢人，明知不敵，便會果斷認輸。
很快，輪到第三擂台第七場。
“林衍，周坤，上台！”
裁判高聲宣布。
林衍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上擂台。
對面，周坤也輕飄飄落下，手中握着一柄細長的赤紅軟劍。
“煉氣五層？”周坤打量林衍，嗤笑，“現在認輸，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林衍沒說話，只是緩緩抽出赤炎劍。
劍身赤紅，在陽光下反射出灼熱的光芒。
“不識抬舉。”周坤眼神一冷，軟劍一抖，劍身如毒蛇般扭曲，化作三道赤紅劍影，分刺林衍咽喉、心口、丹田！
快！
極致的快！
而且劍影飄忽，難以捉摸！
場下響起一陣驚呼。
“周坤的‘三影劍’！一上來就出招！”
“那小子完了！”
然而，林衍動了。
他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踏風訣！
身形如鬼魅，在間不容發之際，從三道劍影的縫隙中穿過！
同時，赤炎劍斜撩而上！
“鐺！”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周坤臉色微變，他沒想到林衍身法如此詭異，更沒想到林衍的劍勢如此沉穩，竟硬生生擋住了他蓄勢已久的一劍！
“有點意思。”他眼神更冷，軟劍再抖，劍光如雨，籠罩林衍全身！
“暴雨劍！”
劍光密集，每一道都凌厲非常！
林衍神色不變，赤炎劍在身前劃出一道赤紅的圓弧。
“熔岩護甲！”
赤紅靈力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流淌着熔岩紋路的護盾！
“叮叮叮叮——！”
劍光撞擊在護盾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卻無法穿透！
“防御法術？”周坤冷笑，“我看你能撐多久！”
他劍勢再變，軟劍如鞭，抽向護盾側面！
但就在劍勢將變未變的瞬間——
林衍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撤去護盾，身形暴進，赤炎劍直刺周坤膛！
這一劍，平平無奇，卻快如閃電！
周坤大驚，急忙回劍格擋。
“鐺！”
雙劍再次交擊。
但這一次，林衍劍上，陡然騰起赤金色的火焰！
火之法則——擬態·炎爆！
“轟！”
火焰炸開！
不是普通的火焰爆炸，而是蘊含了一絲火之法則韻律的“法則炎爆”！
高溫、沖擊、還有那股令人心悸的法則威壓，瞬間將周坤吞沒！
“啊——！”
周坤慘叫，護體靈力瞬間崩潰，整個人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衣衫焦黑，渾身冒煙，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
一招？
煉氣五層，一招擊敗煉氣六層巔峰？
而且那火焰……
高台上，幾位長老都露出訝色。
“法則韻律……”趙無極眯起眼睛，“雖然微弱，但確實是火之法則。此子……不簡單。”
韓厲嘴角微揚。
錢七和柳清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才半個月，林衍的實力，竟提升了這麼多？
擂台上，裁判愣了片刻，才高聲宣布：“勝者，林衍！”
林衍收劍，躍下擂台。
周圍投來的目光，已從輕視、好奇，變成了震驚、忌憚。
第一輪，輕鬆晉級。
但林衍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他看向其他擂台。
那裏，楚炎、柳如鋒、岩剛等人，也都以碾壓之勢，迅速解決了對手。
內門大比，才剛剛開始。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