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還沒接呢,確定沒有了嗎?”時舒讓臉色發白道。
這可是幼兒園,小孩丟了可不是什麼好事,保安看到時舒讓的表情,臉上也帶上了嚴肅之色,肯定道:“對,都接走了,今天下雨,最後一個小朋友也在一刻鍾之前接走了。”
時舒讓聞言,頓時更慌了。
保安又問:“幾班的學生啊?”
“大二班。”時舒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保安擺了擺手,十分肯定道:“今天大二的都準時接走了,本沒有留在保安室的,你要不問問老師吧!”
時舒讓點了點頭。
他冒着雨從口袋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在等待接聽的過程中,手不自覺的抖着。
任哪個家長遇到自己孩子可能丟了的事上都做不到冷靜,就算是時舒讓這個alpha也不能例外。
電話裏傳來的“嘟嘟嘟”聲猶如凌遲,很是煎熬。
終於,電話裏傳來了老師的聲音:“您好,哪位?”
時舒讓開門見山:“我是今天剛轉學來的時今宴家長,早上和您溝通過要晚點來接孩子,現在到了幼兒園門口,保安告訴我孩子都被接走了,是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老師一時間有點卡殼,沉默了一會才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家中有事,所以提前回家了,是另外一個老師負責的,我現在打電話問一下。”
幼兒園一個班級的標配,兩個老師一個阿姨,一個主老師,一個副老師。
即使時舒讓心中再焦急,面對這種解釋只能答應,催促了一句:“盡快。”
“好的。”老師說完這句話,立馬把電話掛斷了。
效率很快,大約三分鍾左右又重新打了回來。
“不好意思,時今宴小朋友被另外一個孩子的家長接走了。”老師滿是歉意道。
聽到這裏,時舒讓的眉頭狠狠蹙在了一起。
“這是我們的失職,但是可以確保小朋友現在應該是安全的,我現在立馬聯系一下那位家長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時舒讓終於聽不下去了,原本溫和的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憤怒,甚至出聲指責質問:“應該是安全的?什麼叫應該?你們是到底怎麼做老師的?孩子家長都記不清,況且我今早還提前給你打了招呼的,你們也太失職了!”
老師被質問的無法反駁,但這次確實是他們的失職,只能出聲解釋,試圖安撫家長的情緒:“不好意思,真的是我們這裏的問題,是因爲孩子和那位家長長得十分相像,今天的值班老師又是新入職的,所以出了差錯。當然我說這些也不是爲了找借口,您還在學校嗎?我現在過去,一定會爲您解決問題。”
時舒讓雖然心中慌亂,卻仍在這段話中提取出了有效信息——孩子和那位家長長得十分相像。
這讓時舒讓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商懿的那張臉。
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時舒讓的心一沉再沉,他問道:“那位小朋友叫什麼?”
老師不懂時舒讓爲什麼會問這個,不過還是出聲回答道:“商茹糖。”
商茹糖,商懿,一個姓。
那就八九不離十了,時今宴是被商懿接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舒讓仿佛被一個鐵錘迎面狠狠敲了下來,腦袋都開始發懵了。
這時電話裏再次傳來了老師的聲音:“我現在過去了,勞煩您等我一會兒了,真麻煩了。”
時舒讓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活力,動了動泛白的嘴唇,無力道:“不用了……”
可能聲音太小了,老師一時間沒聽清,再次出聲詢問:“喂,您剛剛說什麼?我有點沒聽清。”
“我說不用了,我自己解決!”說完這這句話,時舒讓一個伸手把電話給掛斷了。
雨沒有剛剛那麼大了,但也並不算小,時舒讓站在原地,渾身都被打溼了,卻毫無察覺。
所以,該怎麼辦?
商懿,會認這個孩子嗎?
不,時舒讓搖了搖頭,他並不關心商懿認不認,他最怕的是對方要和自己爭撫養權。
一想到對方可能會把時今宴從自己身邊搶走,時舒讓瞬間打了冷顫。
不行,他絕不能接受。
時今宴是他的命,沒有人能把他從自己身邊搶走。
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讓時舒讓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該做的,是找到時今宴。
就在這時,時舒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伸手按下接聽鍵,“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沒接到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