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時舒讓起身,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準備敲門,門突然就打開了。
商懿從裏頭出來,兩個人直直撞在了一起。
時舒讓想向後退兩步,腰卻被對方伸手握住了。
下一秒,商懿的頭就湊到了自己脖頸處嗅啊嗅。
脖子處本來就敏感,對方鼻間處呼出的熱氣更是要命。
這是嘛?
時舒讓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甚至想出聲喊了,這他媽不是職場擾嗎?
然而就在時舒讓爆發之際,商懿突然放開了手,淡然得仿佛剛剛做出那種舉動的人不是他一般,冷淡問道:“什麼事?”
時舒讓只能壓下了心中的不適,回答說:“有份文件要您過目。”
“先放着吧,我有事先走了,你到點就可以下班。”
時舒讓點了點頭,答應了聲:“好的。”
直到商懿坐電梯走了,徹底消失在了眼前,時舒讓才呼了口氣。
終於送走這座佛了,離職倒計時十五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商懿在回憶剛剛時舒讓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那股若有似無的白蘭地味,果木香優雅甘冽,醉人心脾。
很熟悉,但記不清在哪裏聞到過。
走到地下車庫,司機早在車旁邊等候了。
一看到商懿,立馬伸手提前打開了車門。
商懿彎身坐了進去,交代了一句句:“藍天幼兒園。”
司機向目的地駛去。
而坐在後來的商懿則是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其他公務。
商懿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不該花在去接小孩的路上。
況且,商女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孩誰都可以接,可以是司機,也能是保鏢,更或者是育兒保姆,怎麼都輪不到商懿這個大忙人身上。
商女士這樣,無非是想讓自己和小孩子多接觸,從而心生憐愛之情,指不定就想結婚生子了。
對,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但是這種事情勉強不來,況且商懿對感情的需求極其淡薄,而小孩子的存在,更多時候讓他覺得麻煩,更別談憐愛。
公司和幼兒園的距離並不遠,所以在商懿處理了兩封郵件後,便抵達了目的地。
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四點二十,完美卡點。
徑直走到了大二班,商懿還沒出聲說接誰呢,老師就招招手叫過來了一個小朋友。
低頭一看,是個小男孩,不是外甥女。
商懿剛想說弄錯了,下一秒話卻卡在了喉嚨裏。
這小男孩,怎麼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世界上能有什麼情況,讓兩個人長得如此相似?
商女士恐怕都生不出來和自己這麼像的了。
小男孩明顯也愣了,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和自己長的如同俄羅斯套娃般的男人。
商懿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旁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響:“舅舅!”
商懿扭頭一看,走廊走出個扎辮子的小姑娘,穿着甜美,笑起來左臉邊有個小梨渦。
是糖糖。
這才是自己今天要接的小孩子。
只見糖糖一蹦一跳的走到了商懿面前,伸手拉住了商懿的手道:“舅舅,今天是你來接我!”
商懿點了點頭。
糖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時今宴的身上,然後指着他道:“舅舅,我還想給你講呢,今天剛來的轉學生和你長的一摸一樣,就是你很大,他很小。”語氣和眼神裏都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看,就連小孩子也能一眼看出來的相像。
一旁的老師知道鬧了烏龍,連忙低聲道歉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這邊的疏忽,弄錯了。”然後拍了拍時今宴的肩膀,讓他重新回班級的座位上。
這時商懿的腦子裏卻劃過了一道靈光,想起來了。
難怪會覺得時舒讓眼熟,身上的信息素味也熟。
呵,不就是七年前給自己下.藥,最後被迫滾了床單的那個嗎?
所以這孩子,很顯然也是自己的了。
商懿飛快的在心中過了一遍前後因果,最後做出了決定。
商女士不是想要孫子嗎?
這不就來了個現成的。
於是商懿對老師說道:“沒弄錯,他我也要接。”
…
…
而另外一邊的時舒讓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盯着秒鍾走完一圈,分鍾向前挪動了一位,時針直直指向了五。
五點鍾了!
時舒讓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今天的活都完了,而且頂頭上司自己都早退了,更重要的是時舒讓簡直對這個地方避而遠之,多呆一秒鍾都讓他無法呼吸。
一鼓作氣走出了寫字樓,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時舒讓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然而天公不作美,天空突然劃過一道白色閃電,接着響起了“轟隆隆”的暗雷聲。
天突然陰了,隨時都可能下起狂風暴雨。
惡劣天氣讓原本堵塞的路況變得更加糟糕,下一秒又是“轟隆隆”一聲,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整個城市瞬間被雨幕沖刷着。
終於在五點五十五分,時舒讓抵達幼兒園門口。
望着緊閉的大門,時舒讓伸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窗。
下一秒,窗戶打開,保安出聲道:“有什麼事?”
“我來接孩子,能開一下門嗎?”時舒讓出聲詢問。
保安卻說:“所有小朋友都被家長接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