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中州雲巔那凍徹骨髓的罡風與令人目眩的高度回到相對“踏實”的地面,林樵花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來適應。嘲風留下的“瞭望印記”輕盈靈動,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懸空感”,仿佛靈魂的某一部分被永久地留在了那片雲端,需要時不時以“霸下之痕”的沉穩地氣去“拽回”和“錨定”。他感覺自己對高度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有時站在稍高的山坡上,都會產生一種俯瞰萬物的奇異抽離感,這既是優勢,也帶來新的困擾。

休整、消化、籌備。循環往復。當靈魂中屬於嘲風的那縷印記終於與其它駁雜氣息達成某種脆弱的動態平衡後,系統的指向再次變得明確。這一次,它沒有指向巍峨的山巔或遼闊的海洋,而是垂直向下,指向了大地深處,指向了一片被稱作“絕音深淵”的、位於大陸西南群山褶皺中的詭異裂谷。

目標:蒲牢。

關於蒲牢的傳說,在蒼玄大陸流傳着數個版本。最常見的是“鍾鈕神獸”,性好鳴,尤畏鯨,聽到鯨鳴則驚懼,因此常被鑄於洪鍾大呂的提梁之上,取其“聲宏”之意。然而,從一些更爲古老、只在特定圈層(如古物學者、尋脈師、以及某些鑽研音律與地脈奧秘的修士)中流傳的秘聞來看,蒲牢的形象遠非鍾鈕那般溫順吉祥。它與“聲音”、“地脈震動”、“深淵回響”緊密相關,其“畏鯨”的習性,在一些解讀中被引申爲對“巨大、低沉、充滿壓迫感的次聲波或地脈脈動”的本能恐懼與排斥。而“絕音深淵”,正是一個符合這種描述的、聲學與地質學上的奇異之地。

那是一條深不見底、蜿蜒曲折的地下裂谷,入口隱蔽在群山深處的溶洞系統中。裂谷內部結構復雜,布滿無數大小不一的空腔、回廊和豎井,如同一個被掏空的巨獸腔體。特殊的地質構造使得這裏對聲音有着極其詭異的放大、扭曲和儲存效果。任何微小的聲響——一滴水珠落下、一片碎石滑落、甚至一次稍重的呼吸——都可能被放大數十上百倍,在各種腔體間反復折射、共鳴,形成經久不息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鬼音”。更可怕的是,深淵深處似乎還存在着天然的、周期性的地脈“搏動”,產生無法用耳朵直接捕捉、卻能撼動髒腑、擾亂心神、甚至引發岩石共振崩裂的次聲波。

據說,在深淵最底部,存在着一個相對“寂靜”的核心區域,那是所有聲音和震動的“源點”或“終點”。而蒲牢,就盤踞在那裏。它不是鍾鈕,而是以聲音和地脈震動爲食(或者說,與它們共存、調控它們)的、形態更加原始、更加貼近“聲之靈”概念的深淵生物。它可能會發出洪鍾大呂般的鳴響,也可能沉默如萬古磐石,一切取決於深淵的“聲音環境”。任何闖入者,如果不能理解或適應這裏的聲學法則,要麼被無盡的“鬼音”折磨至瘋癲,要麼被突如其來的、足以震碎內髒的次聲波或共振死。

“性好鳴,尤畏鯨”。林樵咀嚼着這句古老的描述。在這裏,“鯨鳴”可以理解爲那些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無法抵御的低頻震動或次聲。蒲牢既依賴聲音,又恐懼某些特定的“聲音”。這是一種矛盾的生存狀態。

他面臨的難題是雙重的:第一,如何安全地穿過那致命的“鬼音”和次聲區域,抵達深淵底部;第二,如何接近並“獲取”蒲牢的信息,而不至於被它恐懼的“鯨鳴”(可能指它自己發出的、或者深淵深處某種特定的恐怖聲響)所摧毀,或觸發其攻擊。

武力在這裏幾乎無效,隱匿也會被無處不在的聲音放大所破壞。他需要的是知識——關於聲音、關於震動、關於這個特殊地脈環境的深刻理解,以及與之相應的精確控制。

他再次開始了漫長而偏執的準備。這一次,他將重心完全放在了“聲音”領域。

他尋訪了中州幾位隱居的、精通音律與地脈學的老修士(用剩餘的珍貴材料和情報作爲交換),如飢似渴地學習基礎的聲音原理、共鳴現象、次聲波的特性與危害、以及如何利用特定頻率的聲音進行探測、防御甚至攻擊的粗淺法門。囚牛留下的“韻律感知”在這裏發揮了關鍵作用,讓他對聲音的“質感”和“節奏”有了遠超常人的敏銳度,學習相關理論時事半功倍。

他花費巨大代價,定制了幾樣特殊的裝備:

1. 共鳴探針:數長短不一的、用特殊合金制成的細棒,尾端鑲嵌着感應水晶。通過敲擊或摩擦,可以發出不同頻率的穩定聲波,用於探測前方空間的聲學特性、是否存在危險的共振腔、或隱藏的空洞。

2. 消音鬥篷:並非完全隔音(那在深淵環境可能更危險,因爲無法感知外界聲音變化),而是用多層吸音材料和微小的、可以調整張力的金屬絲網編織而成,能夠選擇性地過濾掉大部分刺耳的“鬼音”高頻成分,並削弱一定強度的次聲波沖擊,同時保留對安全頻率聲音的感知。

3. 聲波發生裝置:一個結構復雜的、由簧片、共鳴腔和能量晶體(用最後一點秘銀粉末激活)組成的簡陋設備。可以手動調節,發出幾種特定頻率的、或尖銳或低沉的聲波。用途不明,是林樵據理論自行設計的“實驗性”工具,可能用於擾“鬼音”、模擬特定信號、或者在關鍵時刻制造混亂。

4. 內息循環法:從老修士那裏學來的一種粗淺的、利用自身呼吸和氣血流動,在體內形成微弱循環,以抵御外界次聲波對髒腑直接沖擊的輔助技巧,配合“霸下之痕”的穩固效果,或許能增加一些生存幾率。

同時,他也繼續錘煉自己對體內多種龍子氣息的“調控”能力。尤其是囚牛的“韻律感知”和嘲風的“洞察印記”,或許能幫助他在混亂的聲場中保持方向感和對危險的預判。而“霸下之痕”的沉穩,則是他應對可能出現的、導致身體失衡的劇烈震動的最後保障。

半年後,自覺準備到極限(或者說,資源再次耗盡)的林樵,背着沉重的特制行囊,獨自一人,按照一份殘缺的古地圖指引,找到了“絕音深淵”那隱蔽在溶洞深處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入口。

入口處,一股沉悶的、帶着溼冷岩石和某種金屬鏽蝕味的空氣撲面而來。向內望去,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只有偶爾從極深處傳來的、分不清是水滴還是別的什麼的、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叮咚”聲,空洞而悠長地回蕩着,讓人不寒而栗。

林樵深吸一口氣,激活了消音鬥篷的初級過濾功能,將共鳴探針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扶着冰冷的岩壁,邁步踏入了那片永恒的黑暗與回響之中。

最初的通道還算寬敞,但聲音的詭異已經顯現。他的腳步聲被岩壁反彈、疊加,形成一片嘈雜的回響,像是有無數個看不見的“影子”跟在他身後學步。他立刻放輕腳步,改爲用探針尖端極其輕微地敲擊地面和側壁前進,發出的聲音短促、可控,回響也相對簡單,易於分辨。

越往深處,空間變得越復雜。出現了岔路、豎井、巨大的鍾石大廳。聲音環境也變得越發險惡。有時,一陣不知從何處襲來的、如同萬千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利“鬼音”會突然充斥整個空間,即使有鬥篷過濾,也讓他頭痛欲裂,不得不立刻蜷縮身體,捂住耳朵,運轉內息法抵抗。有時,腳下會傳來一陣極其低沉的、仿佛來自大地髒腑深處的嗡鳴,那是地脈的次聲波,透過岩石和鞋底傳來,讓他心髒發悶,氣血翻涌,“霸下之痕”立刻自動運轉,提供額外的穩定支撐。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到一個新的腔體或岔路口,都會用探針仔細探測。通過敲擊不同位置,聆聽回響的時長、音調、是否帶有雜音或共振,來判斷前方的結構是否穩固、是否有隱藏的陷阱(如薄弱的岩層、懸空的石板)、以及哪條路可能通往更深的、聲學上相對“穩定”的區域(回響淨、衰減規律)。

囚牛的“韻律感知”在這裏發揮了巨大作用。他能從一片混亂的回響中,分辨出那些屬於自然結構的“基音”和那些可能預示着危險(如空腔共振、結構鬆動)的“不諧和音”。嘲風的“洞察印記”則讓他對空間的“布局”和聲音的“來路”有一種模糊的直覺,幫助他在錯綜復雜的路徑中不至於徹底迷失。

幾天幾夜在絕對的黑暗和永無止境的回響中度過。時間感完全喪失,只有疲憊、緊張和對聲音的高度敏感。食物和水在嚴格控制下消耗,精神卻因爲持續的警惕和聲音沖擊而瀕臨崩潰的邊緣。他不得不經常停下來,關閉所有外部感知,僅僅依靠“霸下之痕”與腳下岩石那微弱而堅定的聯系,來片刻地“扎”,恢復一絲清明。

不知下降了多深,周圍的岩壁開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仿佛被某種巨大力量反復“沖刷”過的光滑質感。空氣中的金屬鏽蝕味越來越濃,還夾雜着一絲難以形容的、類似於陳舊銅綠和臭氧混合的氣息。

回響聲也發生了變化。那些雜亂無章的“鬼音”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規律、更加沉重的背景低鳴。那低鳴仿佛來自深淵最底部,如同一個沉睡巨獸的心跳,又像是某種龐大機械永不停歇的運轉。聲音的頻率極低,穿透力極強,即使隔着消音鬥篷和內息循環,也讓林樵感到腔發麻,牙齒微微打顫。

他知道,接近核心區域了。

前方出現了一條極其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岩縫。岩縫對面,隱約有極其微弱的、暗青色的熒光透出,那是某種發光地衣或礦物。而那股規律的背景低鳴,正是從岩縫另一側傳來。

林樵停下腳步,沒有立刻穿過。他側耳傾聽,同時將囚牛的“韻律感知”提升到極致。

低鳴聲並非一成不變。它有着極其復雜、卻又似乎遵循着某種深奧數理的波動韻律。時而如同汐漲落,舒緩而有力;時而又會入幾個短促的、如同金屬齒輪咬合的鏗鏘音節;偶爾,還會有一段綿長的、仿佛嘆息般的下滑音。

這不僅僅是地脈震動!這更像是一種……語言?或者說,一種用聲音和震動表達的、屬於這片深淵的獨特“存在狀態”。

蒲牢就在那裏。這規律的低鳴,很可能就是它與深淵環境互動、甚至“調控”這裏聲音的方式,是它的“呼吸”與“心跳”。

林樵心中震撼。他意識到,直接闖入,打斷這種“韻律”,可能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要麼激怒蒲牢,要麼導致整個深淵聲學平衡的崩潰,引發可怕的共振災難。

他需要一種“安全”的介入方式。他想起了蒲牢“畏鯨”的傳說。也許,它並非畏懼所有巨響,而是畏懼那種特定的、充滿不可抗拒的、碾壓性的低頻力量(如同巨鯨的叫聲)?那麼,反過來,如果他能發出一種與當前深淵“韻律”和諧、甚至能輕微“引導”或“對話”的聲音呢?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設想。

他取下背後的聲波發生裝置,開始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調試。他據剛才聽到的低鳴韻律,嚐試着模仿其中一段相對簡單、穩定的“汐段落”。他不敢使用能量晶體驅動,怕波動太強,只用手動的方式,輕輕撥動最細的簧片。

“嗡……”

一聲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的、與背景低鳴中某個頻率幾乎完全一致的音調,從裝置中發出。

岩縫另一側,那規律的背景低鳴,似乎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有反應!

林樵心髒狂跳,但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他等了幾息,背景低鳴恢復了原樣。他再次調試,這次嚐試模仿那短促的“鏗鏘”音節。

“鏘……”

又是一聲微弱的回應。

背景低鳴再次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仿佛一個專注的樂師,突然聽到了一個來自遠方的、與自己演奏的旋律產生微妙呼應的音符。

林樵不再模仿,而是開始嚐試“加入”。他據自己感知到的整個低鳴韻律的“情緒”和“走向”,用裝置發出幾個簡單的、補充性的音符,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成爲這深淵交響樂中一個和諧的“聲部”。

這是一個精細到極致的作。他必須全神貫注,將囚牛的“韻律感知”運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同時還要用嘲風的“洞察”去判斷自己發出的聲音對整個聲場產生了何種影響。他發出的聲音必須足夠微弱,以免打破平衡;又必須足夠精準,才能被“聽”到並“理解”。

起初,深淵的低鳴似乎有些“困惑”和“排斥”,韻律出現了幾次不協調的波動。林樵立刻停止,等待它恢復平靜。然後,他換一種更柔和、更“順從”的補充方式再次嚐試。

漸漸地,一種奇異的“互動”開始形成。深淵的低鳴依舊主導,但林樵那微弱的聲音,如同溪流匯入大河,開始被“接納”進去,甚至偶爾,低鳴的韻律會因爲他發出的某個特定音符,而產生一絲愉悅般的微調或呼應。

這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林樵的精神高度集中,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這是他與蒲牢建立“聯系”的唯一機會。

終於,當他發出的一個、融合了囚牛韻律感知和自身對“聲音”理解的、帶着一絲微弱“詢問”意味的復合音調,融入深淵低鳴後——

岩縫另一側的暗青色熒光,突然明亮了起來!

緊接着,那規律的背景低鳴,如同樂章進入高前的休止,驟然停止了!

絕對的寂靜,降臨了。

這寂靜比之前的任何“鬼音”都更讓人心悸。仿佛整個深淵都屏住了呼吸。

林樵也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岩縫。

熒光持續明亮。然後,一個龐大而奇異的陰影,緩緩從岩縫另一側的黑暗中“浮現”出來。

首先看到的,是如同青銅澆鑄而成、布滿古老雲雷紋和奇異孔洞的粗壯身軀輪廓,似龍非龍,似獸非獸,充滿了厚重與年代感。身軀盤繞在發光的岩體上,看不全貌。

然後,是頭顱。同樣似龍,卻更加寬厚,吻部短而有力,仿佛天生就是爲了發出巨響而設計。一雙巨大的眼睛在暗青熒光中睜開,並非霸下的空洞,也非狻猊的暴戾,而是一種沉靜的、仿佛蘊含着無盡聲波奧秘的暗金色,靜靜地“注視”着岩縫這一側渺小的林樵。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林樵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純粹由聲波意念構成的“探詢”,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掠過他的身體,掠過他手中的聲波裝置,更掠過他靈魂深處那些與“聲音”相關的印記(囚牛的韻律、嘲風的洞察、甚至他剛才“演奏”時的心念)。

它在“聽”。用超越聽覺的方式,“聽”他這個意外闖入的、“懂音”的渺小存在。

林樵不敢妄動,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致意。同時,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用聲波裝置,發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代表着“問候”與“無害”的單音。

蒲牢那暗金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林樵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那寬厚的頭顱,微微轉向一側,對準了深淵下方某個不可見的深處。緊接着,它那短而有力的吻部,微微張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咆哮。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低沉雄渾到難以形容的音波束,如同無形的鑽頭,無聲無息地射出,筆直地沒入下方的黑暗!

林樵甚至沒有“聽”到聲音,但他全身的骨骼、血液、乃至靈魂,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振!那是一種純粹力量層面的、關於“聲音”本質的展示!

音波束消失在黑暗中後不久,深淵底部,傳來一聲沉悶的、仿佛什麼東西被擊穿或疏通了的回響。緊接着,原本停滯的背景低鳴,以一種更加流暢、更加和諧、仿佛去除了某種長久淤塞的新韻律,重新開始鳴響起來!

這一次的低鳴,少了些許沉重,多了幾分通透與活力。

蒲牢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樵。那暗金色的眼眸中,之前的沉靜裏,似乎多了一絲……認可?或者,僅僅是對一個“合格聽衆”的淡淡一瞥?

它沒有再做任何表示。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後,重新融入那暗青色的熒光與黑暗之中。只有那新生的、更加和諧的背景低鳴,依舊在深淵中永恒回蕩,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曲。

而在蒲牢目光最後掃過林樵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一縷極其精純、凝練、蘊含着“聲之宏”、“鳴之畏”、“淵之靜”等多重矛盾統一概念的聲音印記,如同被那最後一道音波束的餘韻攜帶,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他靈魂最深處與“聲音”感知相關的區域。

【龍之九子·蒲牢】的狀態,隨之變爲【信息已收錄/聲之印記(凝練)獲取】。

沒有對抗,沒有獻祭,只有一場在無聲深淵中的、關於“聲音”本質的、危險的“交流”與“聆聽”。

林樵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到一陣徹底的虛脫。他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在這新的、更和諧卻也未知的深淵低鳴中,沿着來路,一步步向上,回到那充滿紛擾卻也相對“安靜”的地表世界。

身後的深淵,依舊回蕩着永恒的旋律。而他靈魂中,又多了一道關於“聲音”的、沉重而清晰的烙印。

猜你喜歡

陳桂蘭大結局

《重生七五:辣手婆婆的美食帝國》是一本讓人愛不釋手的年代小說,作者“一抹清茶青又青”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陳桂蘭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連載,熱愛閱讀的你快來加入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吧!
作者:一抹清茶青又青
時間:2026-01-13

重生七五:辣手婆婆的美食帝國免費版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年代小說,那麼《重生七五:辣手婆婆的美食帝國》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一抹清茶青又青”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陳桂蘭的精彩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一抹清茶青又青
時間:2026-01-13

蘇婉陸懷小說全文

喜歡看年代小說,一定不要錯過悅然指上寫的一本連載小說《七零嬌軟後媽,糙漢首長夜夜寵》,目前這本書已更新219029字,這本書的主角是蘇婉陸懷。
作者:悅然指上
時間:2026-01-13

七零嬌軟後媽,糙漢首長夜夜寵番外

推薦一本小說,名爲《七零嬌軟後媽,糙漢首長夜夜寵》,這是部年代類型小說,很多書友都喜歡蘇婉陸懷等主角的人物刻畫,非常有個性。作者“悅然指上”大大目前寫了219029字,連載,喜歡這類小說的書友朋友們可以收藏閱讀。
作者:悅然指上
時間:2026-01-13

老婆,求你別改嫁

如果你喜歡豪門總裁小說,那麼這本《老婆,求你別改嫁》一定不能錯過。作者“月下花前”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徐靜悠蕭天齊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完結,趕快開始你的閱讀之旅吧!
作者:月下花前
時間:2026-01-13

老婆,求你別改嫁後續

老婆,求你別改嫁是一本備受好評的豪門總裁小說,作者月下花前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徐靜悠蕭天齊勇敢、善良、聰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完結引人入勝。如果你喜歡閱讀豪門總裁小說,那麼這本書一定值得一讀!
作者:月下花前
時間:2026-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