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沖出宿舍,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表姐周琴家。
坐在車上,他努力平復着激動的心情。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離奇——青銅龜甲、上古傳承、太極魚印記,還有那些涌入腦海的風水相面知識。
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但手腕上微微發燙的太極魚印記卻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陳硯閉上眼睛,嚐試整理腦海中那些紛亂的信息。
風水相面、陰陽五行、地脈走向、驅邪鎮煞......無數玄之又玄的知識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裏。他只需要一個念頭,相關的知識就會自動浮現。
"這就是傳承嗎?"陳硯心中暗嘆。
他嚐試用意念去感應手腕上的太極魚印記。出乎意料的是,印記居然有反應。隨着他的意念集中,手腕上傳來一陣溫熱,緊接着,一股奇異的感覺涌遍全身。
陳硯睜開眼睛,望向車窗外。
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街道上流動着各種顏色的氣流——白色的靈氣、黑色的煞氣、黃色的財運、紅色的桃花運......各種顏色的氣流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復雜而奇妙的氣場網絡。
"這......"陳硯瞪大了眼睛,"這是真的嗎?"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陳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作爲一個歷史系的學生,他見過太多古籍中關於風水相面的記載。那些玄之又玄的內容,他一直當作古代迷信來看待。
但現在,親身經歷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太極魚印記......"陳硯低頭看着手腕上的淡紅色胎記,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傳承記憶告訴他,這是上古時期一位堪輿大師留下的傳承,目的是尋找有緣人,繼承他的衣鉢,守護天地氣運。
"守護天地氣運......"陳硯苦笑了一聲,"我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守護天地?"
但轉念一想,既然傳承已經認主,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再說了,這些知識也不用白不用,就當是多了一項特殊技能。
就在這時,出租車停了下來。
"到了。"司機師傅說道。
陳硯付了錢,下車一看,眼前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表姐周琴家就在三樓。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邁步走進了樓道。
樓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陳硯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傳承能力,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整個樓道的氣場都有些混亂,隱隱透着一股陰森的寒意。
"看來問題不小。"陳硯心中暗想,加快了腳步。
來到三樓,他敲響了表姐家的門。
門很快被打開,表姐周琴眼眶通紅,一看到陳硯就抓住他的手:"小硯,你終於來了!你快看看小宇,他......他不太對勁!"
陳硯被拉進屋,那股陰冷的氣息更加明顯了。他運轉能力仔細觀察,發現屋內的氣場異常混亂,尤其是臥室方向,一股濃烈的陰煞之氣正不斷散發出來。
"小宇呢?"陳硯問道。
"在臥室呢。"周琴說着,眼眶又紅了,"他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發燒,說胡話,嘴裏念叨着'黑影子'什麼的。醫院也查不出原因,我和他爸都急死了!"
陳硯快步走向臥室。
推開臥室的門,陳硯立刻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陰煞之氣撲面而來。他定睛看去,只見床上躺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雙眼緊閉,面色蒼白,額頭上敷着毛巾,渾身微微顫抖。
"小宇。"陳硯輕聲呼喚,走到床邊。
小男孩沒有任何反應,嘴裏還在喃喃念叨着什麼。陳硯湊近一聽,頓時渾身一凜。
"黑......黑色的......它在看我......好冷......好冷......"
陳硯轉頭看向房間四周,在傳承能力的加持下,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一個淡淡的黑影正蜷縮在房間角落裏!那黑影似人非人,似獸非獸,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
"這是......邪祟?"陳硯心中暗驚。
雖然他在傳承記憶中已經了解過邪祟的存在,但親眼看到還是頭一回。那股陰冷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想到床上還躺着的小男孩,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表姐,小宇房間的窗戶是朝哪邊的?"陳硯問道。
周琴一愣:"朝......朝北啊?怎麼了?"
陳硯沒有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起房間的布局來。在傳承知識的幫助下,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着小區裏的一棵老槐樹,而老槐樹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個"招陰"的格局。更糟糕的是,窗台上還放着一面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銅鏡,鏡面正對着床,妥妥的一個"照命煞"。
"表姐,窗台上那面銅鏡是誰放的?"陳硯指着銅鏡問道。
周琴想了想:"那是我婆婆前兩天從舊貨市場買回來的,說是可以辟邪......有什麼問題嗎?"
陳硯心中暗嘆一口氣。
辟邪?這分明是招邪!
那面銅鏡分明是一件老物件,上面帶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陰煞之氣,放在窗台上對着床,簡直就是把邪祟往家裏請。
"問題大了。"陳硯深吸一口氣,"表姐,我現在需要處理一下這個房間。你和小宇先出去一下,關好門,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
周琴有些猶豫:"可是......"
"相信我。"陳硯看着她,眼神中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救小宇的。"
周琴看着陳硯的眼睛,不知爲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信任感。她點了點頭,抱起小宇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只剩下陳硯一人,還有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黑影。
陳硯盯着那個黑影,深吸一口氣,開始在腦海中搜索傳承中的驅邪之法。
"有了。"陳硯眼前一亮。
傳承中記載了一種名爲"鎮煞符"的簡易陣法,需要用硬幣、布帛和朱砂來布置。雖然他手裏沒有朱砂,但事急從權,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陳硯開始在房間裏翻找起來。
"硬幣......硬幣......"他翻遍了整個房間,終於在抽屜裏找到了一堆硬幣和幾張紅紙。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傳承中的方法,開始布置陣法。
首先,他將五枚硬幣按五行方位擺成一個半圓形,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然後,他將紅紙裁成小塊,用鉛筆在上面畫出一道簡易的符文。
"鎮煞鎮煞,邪祟退散......"陳硯口中念念有詞,將紅紙貼在五枚硬幣的中央。
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那五枚硬幣突然開始微微顫抖,紅紙上的符文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整個房間的氣場開始劇烈波動,那股陰冷的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
"有效!"陳硯心中一喜。
但就在這時,那個黑影突然動了!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化作一道黑風,朝陳硯撲來!
"不好!"陳硯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這個邪祟竟然這麼難纏,眼看着就要撲到自己面前,陳硯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抵擋。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太極魚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如同實質一般,狠狠撞向黑影!
"嗷——!"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金光擊中後瞬間消散,化作點點黑煙,消失在了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鍾。
陳硯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太極魚印記,心跳如擂鼓。
"這......這就是傳承的力量嗎?"
他低頭看向那五枚硬幣,紅紙上的符文已經黯淡下去,房間裏的陰冷之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成功了。
陳硯長出一口氣,感覺渾身脫力。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太極魚印記也不再發光,只是微微散發着溫熱,仿佛在告訴他,剛才那一擊已經用盡了它的能量。
"小硯!"門外傳來周琴焦急的聲音,"你沒事吧?我聽到一聲慘叫!"
陳硯勉強穩住聲音:"沒事,表姐,邪祟已經除了。你可以把小宇抱回來了。"
門被推開,周琴抱着小宇走了進來。
"小宇!"周琴看着兒子,驚呼道。
小男孩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之前那種慘白的樣子,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他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媽媽......我不冷了......"
周琴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抱住兒子:"小宇,你嚇死媽媽了!"
陳硯看着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總算是好的。
"小硯,謝謝你!"周琴抱着兒子,朝陳硯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小宇!"
陳硯連忙扶住她:"表姐,不用這樣。都是一家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琴擦了擦眼淚,看着陳硯,眼神中滿是感激:"小硯,你......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
陳硯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幾個小時前剛獲得上古傳承,今天是第一次實戰吧?
"這個......一言難盡。"陳硯笑了一聲,"以後再慢慢跟你說。對了,表姐,你把窗台上那面銅鏡處理掉,記住,不要用手直接碰,找個盒子裝起來,扔得越遠越好。"
周琴連連點頭:"好好好,我明天就扔!"
陳硯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提出了告別。
"這麼晚了,要不你今天晚上住下來吧?"周琴挽留道。
陳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回去還有事。"
他確實有事——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經歷。
從舊貨攤上淘到青銅龜甲,到激活傳承,再到第一次驅邪......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他需要時間慢慢理清思路。
告別了表姐一家,陳硯獨自走在夜路上。
夜風習習,城市的霓虹燈閃爍不定。在他的眼中,街道上依然流動着各種顏色的氣流,但比起之前,已經不再那麼令人眼花繚亂了。
"原來這就是風水相面......"陳硯低頭看着手腕上的太極魚印記,"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些東西。"
他突然想起傳承記憶中的一句話——
"習此道者,當以濟世救人爲己任,守護天地氣運,庇佑人間安寧。"
"守護天地氣運......"陳硯苦笑了一聲,"我連自己都還只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呢。"
但不知道爲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中卻涌起一股莫名的熱血。
也許,這就是傳承的意義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