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赫身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的威嚴與冷冽。
“查得如何?”
暗衛沉聲道:“回殿下,已經查明,此次刺,北朔城守將林琅與知府洛遠道皆有參與!”
“我們在城外截時,林琅也在其中,搏鬥中受了傷。他們斷然想不到,殿下您此刻就藏身在他自己的府邸。”
蕭君赫的指尖在床沿上輕輕敲擊。
洛遠道……林琅……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洛知府的真千金,林琅名義上的未婚妻麼?
蕭君赫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倒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
洛輕蕪一覺睡到下午,大概是昨晚耗了太多心神。
簡單用了些飯菜,她便朝着主院走去,打算去催催自己的婚事。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洛錦兒和洛夫人的對話。
“娘,您放心,林琅不過一介武夫,我怎會真將他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洛夫人語氣寵溺,“我精心教養的錦兒,以後是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等到了京城,娘給你物色的,至少都是郡王、皇子之流!那林琅,就留給你姐姐吧。”
洛輕蕪倚在廊柱後,挑了挑眉。
嫁皇子?癡人說夢。
她輕咳一聲,故意弄出些動靜,然後才滿面春風地走了進去:“女兒給母親請安。”
洛夫人看她一副鄉野長大的模樣,不耐地“嗯”了一聲。
洛輕蕪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問:“娘,那林將軍,什麼時候來提親呀?”
“噗嗤——”一旁的洛錦兒沒忍住笑了,滿眼譏誚,“姐姐就這麼着急?”
洛輕蕪重重地點頭,一臉理所當然:“當然着急!那可是將軍夫人呢!多威風!我可得牢牢抓住,總好過回莊子上挖泥巴吧?”
“粗俗不堪!”洛夫人皺緊了眉頭,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已經在合八字了,少不了你的!”
“那太好了!”洛輕蕪目的達成,立刻歡天喜地地告退。
沒想到,她剛走出院門,洛錦兒就追了出來。
“姐姐,請留步。”
洛輕蕪回頭看她,只見她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春情和得意。
“姐姐,”洛錦兒炫耀道,“我上午去看望林琅哥哥了,他受了傷,可把我心疼壞了。”
洛輕蕪心中一動。受傷?她昨晚不是親手包扎了嗎?
洛錦兒見她不語,更是得意,湊近了壓低聲音:“我心疼林琅哥哥,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傷口,你猜怎麼着?”
她嬌羞一笑:“林琅哥哥他……竟對我起了反應呢!他定是愛極了我。”
洛輕蕪差點被逗樂了。
看着洛錦兒那副蠢樣,她忍不住嗤笑:“妹妹,林琅好歹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別說是你,就是任何一個女人去摸他,他有點反應都正常。要是沒反應,那才該擔心,他是不是廢了。”
“你胡說!”洛錦兒被她氣得滿臉通紅,“才不是!林琅哥哥心裏只有我,自然只會對我才有反應!他還說你粗俗不堪,只會讓他覺得惡心,絕不可能對你有絲毫感覺!”
洛輕蕪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好啊。
昨晚還裝得人模狗樣,今天就背後捅刀子。
不過……真的只會對洛錦兒有反應?
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反應,是能靠“愛意”控制的嗎?
洛輕蕪的科研精神和該死的勝負欲,在這一刻,同時被點燃了。
她忽然很想親自去驗證一下,這個論斷,到底成不成立。
……
入夜,西跨院。
蕭君赫正閉目養神,思考着如何利用洛輕蕪這枚棋子,撬開洛遠道和林琅這道口子。
“砰——”
粗暴的踹門聲響起。
蕭君赫睜開眼,看着那個如一陣風般卷進來的女人,眸色深沉。
她又來了。
洛輕蕪雙手環,走到床邊,二話不說,直接開門見山:
“聽說,你今天對洛錦兒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