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雨天閒不住，給家人講現代趣事
初冬的雨來得猝不及防，清晨還透着點晴光，轉眼就烏雲壓頂，豆大的雨珠砸在土坯屋頂上，噼啪作響，順着屋檐匯成水流，在院角積成小小的水窪。林曉星剛把最後一篩紅薯收進屋裏，院門就被風刮得吱呀晃，她趕緊搬來石頭抵牢，回頭見一家人都守在屋裏，望着窗外的雨幕發愁——地裏的活沒法，針線活怕受，連院子裏的柴火都被澆得半溼，這樣的雨天，總顯得格外漫長。
“這雨怕是要下一天，待着也悶得慌。”王秀蓮擦了擦八仙桌上的水漬，手裏攥着針線卻沒心思動，“本來還想翻曬下過冬的被褥，這下也泡湯了。”林建國蹲在灶台邊，試着點燃溼柴火，煙嗆得他直咳嗽，最後索性把火鉗一扔：“不行，得厲害，燒不着。”林招娣抱着剛裁剪好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塞進木箱裏，生怕被溼氣浸壞；林小兵趴在窗台上，盯着雨裏蹦跳的麻雀，嘴裏嘟囔着“沒意思”。
林曉星看着一家人百無聊賴的模樣，心裏忽然有了主意。她搬來小板凳坐在屋中央，拍了拍手：“既然閒不住，我給大家講點新鮮事吧，都是我以前聽遠房親戚說的，保準你們沒聽過。”
這話瞬間勾起了大家的興趣，林小兵第一個湊過來，扒着她的胳膊：“姐姐，是啥新鮮事？比掏鳥窩還好玩嗎？”林建國也直起身，擦了擦臉上的煙灰：“你遠房親戚走南闖北，定是見了不少稀罕東西。”王秀蓮拉過林招娣，坐在一旁的炕沿上，笑着說：“快講講，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林曉星清了清嗓子，從最貼近生活的吃食說起：“你們知道嗎？有一種機器，能把面粉做成各種花樣的點心，有圓的、方的，還有小動物形狀的，外面裹着油，甜滋滋的，咬一口軟乎乎的，叫蛋糕。過生的時候吃，還會上蠟燭，許個願再吹滅，聽說願望能實現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蛋糕的樣子，描述着油的綿密、水果的清甜，林小兵聽得眼睛發亮，咽了咽口水：“真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比紅薯糕還甜嗎？”“那可不，”林曉星笑着點頭，“還有一種叫冰淇淋的，夏天吃最舒服，涼絲絲、甜津津的，像冰做的油，有草莓味、巧克力味，咬一口能涼到心裏去，夏天吃着解暑，別提多痛快了。”
王秀蓮聽得嘖嘖稱奇：“冰做的油？那不得凍得牙疼？還有這麼多味道，真是想都不敢想。”林招娣也好奇地問：“那這些東西，是不是只有城裏人才吃得起？”“以前是，後來大家子好了，想吃就能買到。”林曉星說着，又講起了現代的交通工具，“還有一種車，不用馬拉，不用人推，燒汽油就能跑，叫汽車，四個輪子，能坐好幾個人，跑得比馬車快多了，從咱們這兒到鎮上，半個時辰就到了，下雨天也不怕淋着。”
“不用馬拉？還能跑那麼快？”林建國瞪大了眼睛，他這輩子只見過馬車、牛車，最多就是公社的拖拉機，哪裏聽過這樣的車，“那要是跑起來，會不會顛得慌？”“不會，車裏有座位，鋪着軟墊子，坐着可舒服了。”林曉星繼續說，“還有一種更快的，叫火車，長長的一串，能坐幾百個人，跑起來嗚嗚地叫，從南邊的大城市到北邊，一兩天就能到，以前走路要走幾個月的路，坐火車很快就到了。”
林小兵聽得手舞足蹈：“火車是不是像長蛇一樣？能坐幾百個人，那得有多長啊？”“比咱們村的曬谷場還長呢。”林曉星笑着說，又講起了飛機，“還有能在天上飛的機器，叫飛機，像大鳥一樣，有兩個大翅膀，能坐幾百個人，從咱們這兒到京城，幾個時辰就到了，在天上能看到雲朵在腳下飄，像棉花糖一樣。”
這話徹底讓一家人驚呆了，王秀蓮捂着嘴：“在天上飛？那多危險啊，要是掉下來可咋辦？”“放心吧，很安全的，有專門的人駕駛，還有好多規矩，不會掉下來的。”林曉星解釋道，“以前出門靠走路、坐船，現在有汽車、火車、飛機，想去哪兒都方便，遠地方的親戚，想見就能見。”
講完交通工具，林曉星又說起了現代的電器：“有一種燈，不用煤油，一按開關就亮，叫電燈，比煤油燈亮多了，照得屋裏跟白天一樣，還不冒煙，眼睛也舒服。”“不用煤油？一按就亮？”林建國湊過來，像是想看看她說的開關長啥樣，“那得費多少電啊？”“電是用發電機發的，能反復用，家家戶戶都能用得起。”林曉星說着，又講起了電視，“還有一種叫電視的東西，方方正正的，裏面能看到人說話、唱歌、演戲，就像把戲台子搬進家裏一樣，不用出門就能看戲、看新聞，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裏面能有人？”林招娣驚訝地睜大眼睛，“那是不是跟皮影戲一樣？”“有點像，但比皮影戲清楚多了，人是活靈活現的，還能聽到聲音。”林曉星比劃着電視的樣子，“晚上一家人坐在電視前，一邊吃晚飯一邊看，可熱鬧了。還有一種叫電話的，拿起來就能跟遠方的人說話，哪怕隔着重山峻嶺，也能聽到對方的聲音，就像在身邊一樣。”
林小兵聽得入了迷，拽着林曉星的袖子：“姐姐，電話是不是像喇叭一樣？我能跟鎮上的表哥說話嗎？”“能啊，只要有電話，就能跟表哥說話，還能跟他說咱們家的事，問他好不好。”林曉星笑着說，又講起了現代的超市：“還有一種地方叫超市，裏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吃的、穿的、用的，想要啥就能拿啥，最後一起付錢就行，不用像供銷社那樣憑票買，可方便了。”
她描述着超市裏琳琅滿目的商品，新鮮的水果、包裝精美的零食、各式各樣的衣裳、好用的農具，聽得一家人眼花繚亂。王秀蓮感慨道：“不用憑票買？那子也太舒坦了，咱們現在買塊布、買斤糖都要票，要是能像那樣，就不用愁了。”“以後會的，”林曉星語氣篤定，“以後大家子越來越好，想要的東西都能買到，不用再愁吃愁穿。”
雨還在下，屋裏卻熱鬧非凡。林曉星又講起了現代的學校，寬敞明亮的教室、整齊的課桌椅、各種各樣的書本，還有電腦、投影儀，能學到好多知識；講起了公園，裏面有滑梯、秋千，還有好多好看的花，能隨便玩；講起了廣場舞，大媽們晚上在廣場上跳舞，又熱鬧又開心。
林小兵聽得心馳神往：“姐姐，我也想去那樣的學校上學，想玩滑梯、秋千。”“會的，以後你好好讀書，就能去更好的學校，還能去城裏看公園、坐汽車。”林曉星摸了摸他的頭，林小兵重重地點頭，眼裏滿是向往。林招娣看着妹妹，心裏也充滿了期待：“要是真能像你說的那樣，子該多好啊。”“會好的，咱們一起努力，子肯定會越來越好。”林曉星笑着說。
不知不覺，雨漸漸小了，夕陽透過雲層，在天邊灑下一片金輝。王秀蓮起身去灶房，笑着說：“聽你講了這麼多新鮮事，心裏也亮堂了，我去煮點紅薯粥，再炸點紅薯丸子，咱們好好吃一頓。”林建國也站起來：“我去劈點柴，等雨停了就能用。”林招娣抱着布料，眼裏有了光彩：“我要好好做衣裳，以後咱們也能穿上好看的衣裳，去城裏看看。”林小兵則拉着林曉星，讓她再講點趣事。
屋裏的煤油燈亮了起來，映着一家人臉上的笑容，溫暖又明亮。林曉星知道，她講的現代趣事，不僅給這個雨天帶來了歡樂，更在家人心裏種下了希望的種子。只要她們一起努力，好好過子，那些看似遙遠的美好，總有一天會變成現實。而眼下，她打算用賺來的錢，給家裏添一盞更亮的煤油燈，再給小弟買些文具，讓他能好好讀書，向着美好的未來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