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欲酒吧
光影旋渦配上低音炮,舞池中央擠滿了晃動的身影,醉生夢死,全場嗨爆。
低音炮的震顫讓吧台的玻璃杯都微微發顫,今天是周末客人比較多,兩個調酒師忙不過來,卻有一個身影縮在相對安靜的角落打電話。
他穿着調酒師的衣服,白色挺括的襯衫上系着黑色的領結,襯衫袖口卷至小臂,漂染的幾撮紅發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你不會打算一直在酒吧苟下去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帶着幾分專屬於好朋狗的調侃,“葉家三公子一朝跌落神壇,這要是傳出去,得有多少富婆排着隊來包養你啊?”
葉燃嘴角往下拉,特別客氣的送給他一個字,“滾!”
許洄煬還在繼續大言不慚,“兄弟,苟富貴,勿相忘。”
葉燃眯眼笑起來,“好啊,聽說這酒吧還缺男模,你來我跟老板推薦你,賺的錢咱倆平分。”
許洄煬炸毛的聲音傳過來,“讓我賣身,錢還得分你,你心裏還有我嗎?”
葉燃微笑,“沒有。”
許洄煬:“........”
扎心。
“你在酒吧都七天了,刷新了在外面玩不回家的最高記錄,你該不會做了什麼事惹到池聿珩才躲着不回家吧?”
做了!
跟池聿珩上床。
葉燃當然不能這麼說出來。
“我怎麼可能躲着他,我的自由我說了算,我愛什麼就什麼,池聿珩他管的着我嗎?”
許洄煬想說,兄弟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些什麼。
別的不說,就論他倆出去賽車那回,玩的時候是挺爽,半夜開車回來的時候被交警追了一路,說他們已經駛入了限速路段,斑馬線都被他們輪胎擦花了。
他永遠記得池聿珩到警局接他們兩個的時候臉有多黑,周身冷冽的氣場都能結成冰碴子。
平時再怎麼張揚的人在這樣的氣場壓迫下都得縮起脖子裝雞。
“到時候你可別跟他說我知道你在酒吧。”
像許洄煬這樣的富二代少爺是酒吧的常客,到時候他知情不報,這風再吹到他哥的耳朵裏,他哥只要一查就能知道他到酒吧多少次,以前的謊言被戳穿,他肯定得玩完。
葉燃撇撇嘴,“要不要這麼慫?”
七天了,葉燃在酒吧躲了七天,池聿珩那邊一直沒動靜。
原劇情裏,他爬床的第二天,池聿珩便聽了他的開始針對葉家,他沒按照劇情走,這幾天也沒聽到任何池家和葉家針鋒相對的消息,是不是就等同於劇情在這裏已經被更改了。
還有一點葉燃這幾天一直沒想的明白,這本小說是高h,但是他已知的劇情裏除了他跟池聿珩的那次,主角之間好像還沒有任何釀釀醬醬。
這就很不正常。
h在哪裏?
總不能作者放過了主角,可着他嚯嚯吧?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理不清還得理,大腦都快卡殼了。
“阿堯,忙不過來了,快來幫忙........”
“來了。”葉燃應了一聲。
阿堯是他到酒吧來臨時起的名字,如果叫原名,太容易暴露,不安全。
電話裏,許洄煬還在爲自己狡辯,“你大爺,我那是慫嗎?你搞清楚,我那是從心........”
葉燃沒時間跟他接着說,說了句“回頭說”掛了電話。
他回到吧台,面色無波,“喝點什麼?”
兩個女生看到帥哥兩眼冒光,想不到這樣一間小酒吧還能有這樣的絕色。
“我要瑪格麗特。”
“我要莫吉托。”
“好,稍等。”
葉燃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不是誇張的弧度,帶着點慵懶的張揚,露出個極淺的梨渦。
兩個女生看着眼睛彎成月牙狀,討論着,“哇,我好喜歡這種類型的男生,帥帥的陽光的,是我的菜。”
另個女生跟道,“雖然這種類型的男生很好,但我不是很喜歡........”
“這種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好吧我有病,我喜歡被強制愛。”
“哇,這不是病,姐妹你有品!”
這時候另一名調酒師也湊過來,用胳膊輕輕懟了懟正在取冰塊的葉燃。
“阿堯,你說現在女生的喜好怎麼都那麼怪,竟然不喜歡你這種類型喜歡強制愛?!”
葉燃雖然來了沒幾天,但已經跟同事之間關系處的非常好,平時就喜歡跟他們開玩笑。
他勾唇一笑,“這有什麼,我也喜歡強制愛。”
調酒師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笑着跟他聊了兩句就去給其他客人調酒了。
調好兩個女生的酒,葉燃繼續服務下一位客人。
“喝什麼酒?”
男人從到了吧台這邊目光就死死的黏在葉燃身上,那流暢的身體線條,白淨帥氣的臉,這要是睡起來........
他喉結飛快的上下滾動一下,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說話時腦袋微微前傾,視線在葉燃身上來來回打量,“你擅長什麼就調什麼,只要是你調的我都愛喝。”
葉燃看着這人猥瑣的表情,冷哼一聲。
不出意外,他是遇上變態了。
老子不發怒,把老子當男模?!
啊!這萬惡的基佬世界!
葉燃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帶着嘲諷,“是不是我調什麼你都會喝?”
變態男點點頭。
葉燃隨手撈起吧台上幾瓶烈酒和一個大杯子,管他什麼味道,全部倒在一起。
然後把這杯特制的烈酒放到變態男面前,杯底與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喝。”一個字,脆利落,
變態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死死黏在那杯渾濁的酒液上。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後槽牙都跟着發緊。
剛才話說得太滿,這杯酒要是灌下去,別說走出去,能不能站着都是問題。
他嘴角扯出個扭曲的笑,“不如等下回........”
“別啊!”葉燃眼底覆上一層沉沉的狠戾,“來都來了,我喂你。”
變態男色迷心竅,滿腦子都是喂酒的旖旎畫面,本沒注意到對面人的眼神變化,滿口答應,“好好好........”
下一秒,下巴就被扣住,下頜被巨大的力道掐着,只能被迫使着仰頭。
酒液爭先恐後地灌進他嘴裏,辛辣的液體灼燒着他的喉嚨,順着食道往下滑,像吞了一團火。
他想躲,可下巴被攥得死死的,連掙扎都動不了半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直到酒杯見了底,葉燃才猛地鬆開手。
失去支撐的變態男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後“咚”的一聲摔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剛點過酒的兩個女生被這一幕驚到,口中喃喃,“姐妹,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就喜歡這一款,太太太帥了!”
葉燃居高臨下的睨着被他灌趴下的變態男。
鄙夷的嗤了聲,“弱雞。”
葉燃已經算收着他那脾氣了,要放以前這會兒變態男就得被酒瓶爆頭,哪還能輕輕鬆鬆只是喝杯酒這麼簡單。
葉燃去洗了手,準備繼續調他的酒。
與此同時,酒吧的大門打開,一行幾人從外面進來,原本喧鬧的音樂似乎都低了半分。
接連有女生出聲,“快看,快看,簡直帥的逆天啊!”
葉燃循聲看過去,從漂染的幾撮酒紅色碎發下看清來人,頓時渾身一僵,腿像灌了鉛一樣重的邁不開。
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