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授首之後,聯軍士氣大振,當夜依周瑜之計分兩路襲擾關隘,把虎牢關守兵折騰得雞飛狗跳,天剛蒙蒙亮,各路諸侯便揮師直關下,旌旗蔽,呐喊聲震得山崗都在顫。我跟着曹立在陣前,遠遠望見關上旌旗變換,一隊鐵騎簇擁着一人疾馳而出,那人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手持方天畫戟,坐下一匹赤兔馬,神駿非凡,遠遠望去便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不用問,必是那“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呂奉先。
“呂布來了!”陣前兵士一陣動,方才斬華雄攢下的底氣,瞬間去了大半。呂布勒馬立於陣前,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戳,厲聲叫陣,聲音穿透兩軍陣前的喧囂:“吾乃呂奉先!爾等鼠輩,誰敢前來送死!”那氣勢,當真有萬夫不當之勇。
袁紹帳下諸將見狀,也有幾個自持勇猛的,爭先恐後來應戰,可沒一個能在呂布戟下走過三個回合,不是被挑飛兵器,便是狼狽逃竄,轉眼就折損了三員大將。呂布愈戰愈勇,赤兔馬踏得塵土飛揚,方天畫戟舞得密不透風,嘴裏罵聲不絕,把聯軍諸將罵得面紅耳赤,卻沒人再敢輕易出列。
袁紹急得眉頭擰成一團,連連跺腳:“可恨!可恨!顏良文醜若在,何懼呂布!”帳下諸將要麼低頭不語,要麼眼神躲閃,偌大的聯軍陣營,竟被一人一騎得束手無策,場面着實有些難堪。
我踮着腳往前湊,看得心裏又急又興奮,這可是三英戰呂布的名場面,重頭戲馬上就要來了!果不其然,沒等袁紹再嘆氣,張飛便按捺不住了,他圓睜環眼,倒豎虎須,手持丈八蛇矛就策馬沖出陣前,嘴裏罵罵咧咧:“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張翼德在此!”跟電視劇演的一毛一樣啊。
這一嗓子喊得驚天動地,震得人耳膜發顫。呂布聞言大怒,棄了身前敗將,拍馬直奔張飛而來,方天畫戟與丈八蛇矛狠狠相撞,“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勒馬後退數步,竟是不分勝負。張飛性子火爆,一杆蛇矛舞得虎虎生風,招招狠辣;呂布武藝絕倫,方天畫戟攻防兼備,氣勢人,兩人你來我往,大戰了數十回合,依舊難分高下。
陣前衆人看得目瞪口呆,黃蓋老爺子忍不住拍着大腿叫好,嘴裏還哼起了他的魔性小調,被身旁的周瑜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收了聲,卻還在小聲嘀咕:“好身手!比俺年輕時還猛!”周瑜此刻正盯着陣前廝,手裏的羽扇卻搖得飛快,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的賬本,趁衆人注意力都在戰場上,飛快記了一筆:“張翼德廝時喧譁罵陣,污言穢語不堪入耳,雖勇猛卻失體統,記一筆;呂布雖勇,卻是反復無常之輩,不足道哉,暫不記賬。”
我站在周瑜身側,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心裏偷笑,這公瑾當真是個記賬狂魔,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琢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正笑着,就見陣前張飛漸落下風,額角見汗,蛇矛的招式也慢了幾分,呂布見狀,攻勢愈發猛烈,方天畫戟直張飛面門,眼看就要傷及要害。
“三弟莫慌!”關羽見張飛遇險,當即拍馬而出,青龍偃月刀寒光一閃,直劈呂布後背。呂布見狀,連忙回戟格擋,又是一聲巨響,關羽的大刀力道十足,震得呂布手臂發麻。張飛趁機緩過勁來,兩人並肩作戰,一矛一刀,一剛一猛,夾擊呂布。可呂布依舊從容應對,方天畫戟在兩人之間穿梭自如,赤兔馬更是進退靈活,三人又大戰了數十回合,依舊難分伯仲。
劉備見二弟三弟久戰不下,心裏焦急,當即提劍催馬,加入戰局。他的武藝雖不及關張二人,卻心思活絡,總能在關鍵時刻找準時機出手,牽制呂布的招式。一時間,陣前四人混戰在一起,三英戰呂布,當真看得人熱血沸騰!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雙股劍圍着方天畫戟周旋,馬蹄聲、兵器碰撞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動山搖,聯軍將士見狀,紛紛高聲喝彩,士氣瞬間高漲到了頂點。
曹看得連連點頭,撫着胡須贊嘆:“玄德公三兄弟,當真義薄雲天,勇猛無雙!”周瑜聞言,眉頭微挑,心裏又打起了算盤,悄悄掏出賬本添了幾筆:“劉關張三人同心協力,雖然配合默契,三人錘一個都錘不過,張飛雖勇猛,卻依舊粗魯,賬目暫留,觀後效再定。”寫完還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我湊過去小聲打趣:“公瑾先生,這都大戰正酣呢,您還有閒心記賬?”周瑜轉頭瞪我一眼,嘴角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亂世之中,人心復雜,不記清楚些,後怎知該交誰防誰?倒是你,不好好看陣前廝,學些行軍打仗的本事。
呂布力敵劉關張三人,方天畫戟舞得密不透風,赤兔馬踏煙揚塵,百餘回合下來,關張二人已然氣息急促,丈八蛇矛與青龍偃月刀招式漸緩,劉備雙股劍雖巧,卻難撼其鋒芒,三英合圍竟漸漸落了下風,眼看便要被呂布尋隙破局。
陣前聯軍將士皆屏息揪心,周瑜握扇的手微微收緊,剛要提筆記賬,卻見一道身影疾馳而出。雷鳴提一柄趁手的龍膽亮銀槍,縱馬直沖陣中,趁着呂布一戟退張飛的間隙,凌空躍起,龍槍帶着勁風直劈其肩甲。呂布猝不及防,忙回戟格擋,只聽鐺然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連赤兔馬都驚得後退數步。
雷鳴得勢不貪攻,借力旋身再補一槍,招招精準打在呂布招式破綻處,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一戟挑偏其方天畫戟,又抬腳猛踹馬腹。赤兔馬吃痛長嘶,呂布身形一晃,心知再留必吃虧,狠狠瞪了雷鳴一眼,勒馬調轉方向,狼狽奔回虎牢關,雷鳴也不追趕,勒馬立在陣前,引得聯軍陣中歡呼雷動。
周瑜立馬掏出小本本寫到:雷鳴深不可測,不……不與之計較。
看着呂布狼狽逃竄的背影,聯軍將士當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張飛更是拍馬追出數裏,嘴裏大喊:“三姓家奴別跑!有種再來大戰三百回合!”還是被劉備及時喚了回來。三兄弟勒馬立於陣前,戰袍染血,卻依舊氣勢如虹,接受着衆人的道賀,風光無限。
張飛大聲說道:不知雷兄居然有如此神力。
隨後雷鳴細心的解釋到跟許褚,跟張飛,靈契後,會相互繼承其能力。
張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覺得我現在聰明了,原來是沾了你的光。
袁紹大喜過望,當即下令犒賞雷鳴與劉關張三兄弟,又命各營將士趁勢猛攻虎牢關。一時間,聯軍將士奮勇爭先,雲梯架起,箭雨齊發,關上守兵本就因呂布戰敗士氣大跌,此刻更是難以抵擋,不多時,就聽得關上一聲呐喊,聯軍將士已然攻上了城樓,扯下了董卓的旗號。
攻占虎牢關,衆人皆是喜不自勝,營中擺起了慶功宴,黃蓋老爺子終於可以放聲高歌,抱着酒壇邊喝邊唱“因爲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引得衆人紛紛附和,場面熱鬧非凡。周瑜坐在席間,一邊聽着衆人談笑,一邊慢悠悠地翻着自己的牛皮小賬本,把今的賬一一核對清楚,還特意在劉關張三人的名字旁畫了個小圈,又在我的名字旁畫了個大大的叉,這是恩怨一筆勾銷了。
我端着酒杯湊到曹身邊,看着周瑜記賬的認真模樣,無奈道:“孟德公,您瞧公瑾先生,吾今大勝,他倒好,一門心思都在他的小賬本上。
曹哈哈大笑,舉杯道:“公瑾此舉,亦是性情使然,雷兄且安心,今一戰後你在軍中事務必定繁忙,肯定會有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