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嘴角微微一揚,邁步走到正中間,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群禽獸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好了!人都到齊了,全院大會現在開始!”
劉海忠爲了顯擺自己的存在,高聲宣布。
“這次召開全院大會,是因爲賈家向我們三位大爺反映,說他們一家幾口人擠在一間屋裏,實在住不開了。”
“再加上馬上又要添一口人,所以賈張氏找到我們,希望院裏能給她們騰個住處。”
“咱們院一向是先進四合院,向來以團結互助爲宗旨,所以才專門開了這次大會!”
易忠海說完,整個院子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更多的還是悄悄看向李建國。
到了這會兒,大家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紛紛擺出了看熱鬧的架勢。
賈張氏鼓着腮幫子,一雙三角眼死死瞪着李建國;秦淮茹則低着頭不停抹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身邊兩個小孩乖乖坐在凳子上,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同情。
而賈東旭卻不見人影,看樣子是不打算手。
反倒是站在後面的傻柱看得心疼不已,望向李建國的眼神裏滿是凶狠,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建國啊,今天叫你來也沒別的事。
咱們院裏現在有空房的就你一個人,而且住的還是大正房。”
“就是想請你幫賈家一把。”
“這樣吧,爲了咱們院的和氣,你就把你現在住的屋子騰出來,讓賈家搬進去。
你自己不是還有間偏房嗎?”
“反正你一個人住也綽綽有餘。
這樣一來,賈家幾口人也能有個寬敞地方落腳。”
易忠海笑呵呵地說道。
李建國心裏怒火翻騰。
他還是有點低估了這群禽獸的 ** 程度——本來以爲開全院大會,易忠海頂多是讓賈家去住他的偏房。
沒想到一開口就要他的正房,讓他這個房主把主屋讓給外人住,自己反倒去住偏房。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沒等李建國說話,舔狗傻柱就緊跟着幫腔:“就是!李建國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秦姐一家五口擠在小屋裏本轉不開!”
“你趕緊把房子騰出來給秦姐住,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着,傻柱還揮了揮拳頭。
“傻柱說得對!李建國,我們家實在住不下了,你就一個人,趕緊把房子讓出來!”
賈張氏扯着破鑼嗓子喊道,一雙怨毒的三角眼盯着李建國,那副架勢,仿佛占你房子還是給你面子似的。
“建國,你就把房子讓出來吧,我們全家會記你一輩子的恩!”
終極白蓮花一邊抹淚一邊低聲啜泣。
“那個……李建國啊,你就把房子讓出來吧。
秦淮茹一家確實不容易,反正你一個人,工資又高,不差這一點。”
劉海忠見狀也趕緊跟上。
一時間,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對啊建國,你就讓出來吧!”
“建國,你可不能當咱們院裏的惡人啊!”
“建國,你還年輕,千萬別選錯了路啊!”
……
易忠海看着這場面,心裏很是欣慰。
瞧咱們這四合院多團結啊,這情景要是讓村委會黃主任看見該多好。
易忠海抬手示意,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停了下來。
劉海忠在一旁看着,眼裏忍不住閃過嫉妒。
“建國啊,你怎麼說?”
李建國沒說話,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閆埠貴——從開始到現在,這位三大爺可是一聲都沒吭過。
於是他直接朝閆埠貴問道:“三大爺,您覺得我該不該把房子騰出來啊?”
“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我過來純粹是湊熱鬧的!”
閆埠貴趕緊擺擺手。
心裏打着小九九,李建國能在短短三年裏從一級工跳到五級工。
雖然眼下可能還比不上易忠海,但潛力可比易忠海強多了,他記得易忠海升到五級鉗工花了差不多十年,最好還是兩邊都別得罪。
現在李建國一個人過,每月拿着5 “閻老西?照你這麼說,我們家就不該要李建國的房子了?”
賈張氏不樂意了。
老東西之前答應給你那麼多好處,現在臨陣退縮,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閆埠貴,要不這樣,我們也不占李建國的房子了,脆占你家的吧!”
“賈張氏你簡直不講道理!”
閆埠貴氣得滿臉通紅。
“呸!”
賈張氏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眼神裏全是鄙夷。
“李建國!從開始到現在你一句話都不說,你這樣就是默許了!那待會兒你就回去收拾吧!”
賈張氏直接下令道。
“建國啊,那就這麼定了!回去好好收拾,明天就搬出來!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回頭你的好人好事我會匯報給居委會黃主任的!”
易忠海笑眯眯地說,心裏冷笑不止,這李建國真是慫包,本來還以爲要費點功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搞定了。
“行了!事情已經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易忠海揮揮手,準備結束這次大會。
李建國冷笑一聲,站起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李建國你去哪兒啊!”
傻柱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報警!找警察同志舉報,說咱們這兒有人私設公堂,強占民宅!”
這話一出口,易忠海臉色頓時變了,“傻柱快!把李建國攔回來。”
閆埠貴心裏卻暗暗慶幸,他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傻柱其實不傻,李建國剛說完,他就已經沖過去拽住了李建國的胳膊。
“建國!多大點事啊,至於鬧到報警嗎?咱們院兒裏的事就在院兒裏解決。”
“你小子長這麼大是想壞咱們院兒一直以來的規矩嗎?”
易忠海沒發火,反而溫和地提醒。
“院兒裏的規矩?院兒裏有什麼規矩?院兒裏有這種規矩嗎?”
“我倒想問問你易忠海一大爺,居委會選你們三位大爺是嘛的?”
“給你們的權力到底有多大?能讓你們私設公堂?三言兩語就能把別人的房子奪走?”
“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了,警察都沒你們這麼橫!”
李建國高聲怒吼,不等易忠海接話,繼續道。
“居委會選你們三位大爺是讓你們調解鄰裏矛盾的,記住只是調解,沒讓你們私設公堂、強占別人財產!”
說完也不管易忠海等人難看的臉色,從包裏掏出一本法律書放在桌上,對閆埠貴說。
“三大爺,您知道這是什麼書吧?”
閆埠貴瞳孔一縮,心裏更慶幸自己剛才沒手,笑着解釋:
“這是刑法!咱們國家頒布的法律都按這本書來。”
“換句話說,這上面寫的,就是法律!”
閆埠貴這話一出,易忠海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連忙走上前,熱絡地說:“建國啊!一點小事,真沒必要把這書拿出來。
這樣吧,你要是不想搬,我做主讓賈家每月給你1塊錢租金!”
“就當是租你的房子,行了吧!”
“你做主?你憑什麼做主?”
李建國氣得笑出來。
“你告訴我,你有什麼權力強占別人房子?又是誰給你的權力?”
“別跟我說是居委會,我已經說了,居委會選三位大爺是讓你們調解鄰裏的。”
“說白了你們什麼都不是,就是普通居民,高興了叫你們一聲大爺是給面子。”
“不高興了,你們算什麼東西?還能開個全院大會就把別人房子搶了?”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當廠長呢?在廠裏還不是老老實實活?”
李建國張嘴就罵,本不顧易忠海的身份。
易忠海臉色鐵青,呼吸都急促起來。
“孫子!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客氣點懂不懂?”
“秦姐住你房子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看來我之前說的話你沒聽進去啊!”
“趕緊給一大爺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作爲易忠海的忠實跟班,傻柱立刻凶巴巴地走過來。
面對傻柱的威脅,李建國一點也不慌,笑着說:
“三大爺,麻煩您翻開書,給大家念念上面寫的什麼!”
閆埠貴心裏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李建國該不會把整本刑法都背下來了吧?
只好按李建國說的做。
“建國!還是你說吧!”
閆埠貴同情地看了易忠海一眼,同時他也想驗證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不用!我自己來說!那上面寫着:強行霸占他人房屋,情節較輕的判一至三年!”
“情節嚴重的判三至五年!”
“再翻……三大爺!”
閆埠貴照做了。
“強占他人住宅,同案犯可判處六個月至一年,情節嚴重者爲一至三年!”
未等閆埠貴發言,李建國率先出聲。
此言一出,易忠海等人面色鐵青,賈張氏與秦淮茹眼中流露出驚慌。
李建國目光銳利如刃,逐一掃視院內衆人,周圍看客或轉頭或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他們本是圍觀,未料李建國如此強硬,竟直接援引法規。
“私自設立公堂,依情節輕重,可判處主犯一至三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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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內容竟不可書,書則封禁,嗚呼哀哉,奈何。
)
“劉海忠,你身爲院中管事,私設公堂,協同衆人強奪我家房產!”
“兩罪並罰,雖爲從犯,合並量刑至少三至五年!”
“賈張氏、秦淮茹、易忠海!爾等系主犯,情節嚴重,與劉海忠不同,刑期至少五年起算。”
“至於你傻柱!”
李建國轉頭,冷言道。
“暴力脅迫爲一罪,此罪可判六月,然你助紂爲虐,淪爲易忠海爪牙,且此事中你最爲活躍。”
“兩罪疊加,足可判你一至三年。”
“李建國你這小崽子!真當老娘是唬大的?老娘只是暫住你屋,又非不還!”
賈張氏厲聲叫罵。
秦淮茹拭淚泣道:“建國,你太絕情了,若不允我們居住直言便是,何必如此恐嚇我們嗚咽……”
不愧爲頂尖白蓮,哭聲一出,不明者或以爲李建國欺凌她們孤兒寡母。
“李建國你這混賬!竟敢對一大爺與秦姐不敬,老子揍你!”
莽夫傻柱見秦淮茹落淚,頓時按捺不住。
揮拳便向李建國擊去。
易忠海恍若未見,扭頭他顧。
正好讓傻柱教訓你一番,教你明白這院裏誰才是主事之人。
真以爲搬出律法便能震懾我等?
砰!
下一刻,在衆人驚愕目光中,李建國徐徐抬手,牢牢攥住傻柱拳頭。
隨即抬腿猛踹傻柱腹部,傻柱整個人向後倒飛三米,重重摔落。
其面色通紅,蜷縮如熟蝦。
“傻柱!莫非真有人稱你四合院戰神,你便自以爲拳腳無敵?”
李建國遙望,滿眼譏誚。
“成何體統!還將我這管事大爺放在眼裏嗎?”
易忠海面色青紫,抓起桌上搪瓷杯狠摔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