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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身體冰冷,一顆心卻怦怦地跳個不停。
“祖,他們就這麼想我死嗎?”
宮人以爲姜清在說胡話,翻了個白眼。
“想不想你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整個皇城從上到下都討厭姜清,一個賤人,憑什麼搶我們嬌嬌的公主位子?”
“說起來,還是嬌嬌公主心善,這樣的大好事發生,她竟然悲痛病倒了,帝後都心疼的不行,特地把姜清的珠寶和例銀都給了她,還喊來了所有御醫,說是治不好的話直接頭呢......”
姜清看着雙手的凍瘡,喉頭一陣哽咽。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控着這具身體,挑了個下朝的好時間,昏倒在衆大臣面前。
他們想讓姜清死,我偏偏要她活。
如我所料,這些肱股老臣發現昏迷的姜清,全都樂開了花。
“長公主沒死!”
“帝後說她回程途中被雪崩卷走,公主卻自己找了回來,真是庇佑!”
“長公主得上蒼庇佑,是我大夏之福星啊!”
在一聲聲恭維中,我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面色鐵青的皇帝,笑了。
“聽說父皇因爲兒臣的死茶飯不思,如今兒臣毫發無損地回來了,你怎麼好像,很不高興?”
皇帝好容易拋下姜清,太子又派人手斷後,誰都沒想到姜清能回來,全都呆住了。
帝王之家,慣會做戲,只是一瞬,姜山臉上就露出欣喜。
“我的兒,你竟沒事,快坐過來,讓父皇看看!”
姜清奪回控制權,一步步走到姜山身邊,卻不坐下,反而居高臨下打量着他。
姜山被看得發毛,再也裝不下去,只吩咐姜清照顧好身體便匆匆離去。
大臣又稱贊了一通,說什麼姜清兩次死裏逃生,貴不可言之類的也匆匆散去。
空蕩蕩的大殿裏,姜清沉默着坐上龍椅,忽然笑了。
“過去我在後宮蠅營狗苟,每天想的都是該怎麼證明我比姜嬌更好。”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那不重要,這龍椅誰能坐,誰就是最好的。”
皇城冬狩。
皇後怕姜清死中得活的消息受人議論搶走姜嬌的風頭,讓她休養。
我控制着姜清的身體,笑盈盈對上姜嬌的眼睛。
“那正好,反正我自幼沒學過什麼騎射,正發怵呢。”
姜嬌一聽,果然鬧着要帶上姜清。
皇後拗不過她,只得應允。
冬狩定在皇家獵場,帝後坐車,太子和姜嬌騎馬緊隨其後,姜清被故意遺忘在最後方,獨自走路前進。
姜清除了份例銀子外,沒有任何賞賜,穿着連姜嬌身邊的大宮女都不如,一路上沒少招人議論。
但她目不斜視,旁若無人,反而越走越快,沒多久,竟和姜嬌的馬並行在一處。
太子心裏只有姜嬌這一個妹妹,一見姜清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跟上來做什麼!”
姜清抿起一個純良的笑,忽然提高音量。
“父皇母後,你們忘記給兒臣備馬了。”
當着群臣的面被公主質問,帝後頗有些尷尬。
姜嬌眼珠一轉,從自己的紅棗馬上跳下來,肆意把馬鞭丟到姜清腳下。
“姐姐,你本不會騎馬,哪來的臉質問父皇母後?”
“今天別說騎射比試了,只要你能騎上我的紅棗馬,我姜嬌願意把公主之位還給你,永遠滾出皇城!”
姜清微微抬眼,第一次正視向這個霸占了她的位置,搶走她的寵愛,奪走她一切的幸運兒,笑了。
“既然如此,那還請信守承諾。”
話音落下,我控着姜清拔出發髻間的簪子,猛地進紅棗馬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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