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員外和陳夫人站在一旁,聽得幾乎要動手。
他們家中就這麼一獨苗,若真出了家,豈不是斷了香火?!
最終濟癲出面,一把將悟塵拽出陳府,這才平息了 ** 。
回程路上,悟塵望着身旁背負佛像的濟癲,開口道:
“師父,我看你和那陳亮頗有師徒緣分,爲何不讓我繼續勸說?”
“憑我這伶牙俐齒,陳亮怕不是當場就要拜你爲師!”
“你竟也會相面?”濟癲聞言,面露訝異。
不過他並未深究,畢竟這徒弟向來神秘,他早已習以爲常。
連未知體質都能後天修成,會些本事也不足爲奇。
濟癲沉吟片刻,對悟塵道:
“陳亮雖與我有緣,但時機未到。”
“另外,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雖算不透你,卻能推演他人。陳亮與那狐妖白靈已無瓜葛,你不必再惦記。”
“嘿嘿,小僧可沒這念頭。”悟塵咧嘴一笑。
“是師父多心了。”
“呵,你覺得和尚我會信?”濟癲滿臉不信,卻也沒再多言。
他轉而試探道:
“徒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免談!”悟塵不等他說完,直接拒絕。
濟癲頓時爲難,苦着臉道:
“別啊,好徒弟,我話還沒說完,你怎能如此待我?”
“少來這套!”悟塵態度堅決,毫不退讓。
“現在曉得我是你徒弟了?當初讓我獨自去陳家莊獨吞好處時,怎麼不提這茬?!”
“貧僧豈是那等貪利之人?!”濟癲急忙辯解。
悟塵的眼神分明在說:你就是。
濟癲見狀,索性換了話頭:“徒兒啊,雖說爲師這次支使你去陳家莊不厚道,可結果不是挺好?若非如此,你怎會遇見白靈?”
“歪理到你嘴裏都成正經!”悟塵無奈搖頭。
雖非濟癲本意,但事實確是如此。悟塵只得認了。
“罷了,你有何事要商量?”
濟癲湊近諂笑:“你看啊,陳員外給你一千兩謝銀,爲師卻分文未得......不如借些銀錢與爲師?”
“休想!”悟塵斷然拒絕,“陳員外給你五千兩你不要,反倒來打我的主意?沒門!”
原來陳員外本欲酬謝濟癲五千兩,濟癲卻令其後捐給靈隱寺。幸虧悟塵另有酬勞,否則這趟差事就白跑了。
此刻悟塵體內仍因吸收的賞賜而燥熱難消,尚未完全煉化。
“好徒兒,莫這般絕情!”濟癲急得直搓手。臉面雖要緊,奈何囊中實在羞澀。
手頭緊得連酒肉都買不起,廣亮師兄的新僧袍也遲遲未能完工。
這子實在難熬。
濟癲心中焦躁,眉頭緊鎖。
他略一沉吟,神色又恢復如常。
隨後,他故作隨意地開口:
“徒兒啊,爲師方才掐指一算,發現某處正遭女鬼侵擾,且不止一只,你可願前去降妖伏魔?”
……
“行吧,就一百兩,再多可沒了!”幾番討價還價後,悟塵終究還是答應了濟癲的條件,用一百兩換取女鬼的下落。
別多想,他純粹是爲了除魔衛道。
抱着這樣的念頭,悟塵從懷中掏出銀兩,遞給濟癲。
“一百兩足矣,嘿嘿!”濟癲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迅速揣進懷裏,嘴裏還樂呵呵地念叨:“這下兩個月的酒肉錢有着落了!”
“你若收了那五千兩,幾年都不愁吃喝。”悟塵見他這副模樣,無奈搖頭,隨即催促道:“錢已給你,快說女鬼在何處,我還趕着去降妖。”
“對對對,降妖除魔,就不知是誰降誰呢!”濟癲笑着打趣,隨後正色道:“此次要你去的地方,是婺州金華城郊外的蘭若寺。”
“蘭若寺?”悟塵心頭一震。
這地名竟與前世所知的《倩女幽魂》中的蘭若寺一模一樣,且同在金華城外。
莫非此界乃是諸界融合?
悟塵暗自猜測,卻未多言,只等濟癲繼續道明詳情。
“不錯,正是蘭若寺。”濟癲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
"這蘭若寺原本是佛門聖地,卻在千年前的戰火中化爲廢墟。"
"當年寺中僧人盡數遇難,鮮血浸透了土地。寺中一株槐樹吸食了這些血液後竟生出靈智,修煉千年成了精怪。如今它縱着許多女鬼,專門引誘貪戀美色之人,借此吸取他們的陽氣。"
濟癲說着,意味深長地瞥了悟塵一眼。
悟塵毫不心虛,反而挺直腰板。
他那是貪戀美色嗎?分明是在降妖除魔!
見悟塵這副模樣,濟癲無奈搖頭,繼續道:
"那老妖靠着吸食陽氣修爲大漲,幸好現在寺裏住着一位叫燕赤霞的俠士,才讓那妖怪不敢太過猖狂。"
"但蘭若寺終究是佛門淨地,豈容妖孽盤踞?你此去務必要將那些邪祟盡數鏟除!"
悟塵聞言不禁皺眉。
他現在可以確定,濟癲說的就是《倩女幽魂》裏的蘭若寺。
這讓他有些猶豫。
對付女鬼和樹妖倒不在話下,可他知道樹妖背後還有黑山老妖撐腰。
按原著描述,那黑山老妖占據陰間一方,手下鬼兵無數。
能在陰間稱霸一方,統領萬千鬼卒,即便只是個小地盤,也絕非等閒之輩。
至於原著中靠一本金剛經就能消滅黑山老妖的說法,悟塵本不信。
讓他親自去對付這樣的存在,實在不願冒險。
畢竟他不是故事主角,可沒那麼好的運氣。
想到這裏,悟塵開口道:"師父, ** 恐怕難以擔此重任。"
"怎麼?心裏有顧慮?"濟癲看出悟塵的擔憂,笑道:"謹慎些是好事,莽撞行事只會白白送命。"
“也罷,我傳你一道之術。”
“多謝師父。”悟塵聞言,眉開眼笑。
雖說有系統傍身,但多學一門本事總是好的。
濟癲雙目微闔,慧眼如炬,將悟塵周身氣機盡收眼底。
“你攻守遁術已足,今便授你喚神秘法,可保危急時平安無虞。”
“善哉善哉!”悟塵喜形於色。
這下可算有了倚仗。
他迫不及待問道:“不知是何等喚神秘術?”
“十八羅漢法。”濟癲撫須而笑,“只是降龍羅漢尚未歸位,眼下只能喚來十七位,卻也夠用了。”
“多謝師父。”悟塵渾不在意——眼前這位可不就是降龍羅漢?
濟癲神色一肅:“此法需靜心參悟,且聽真言:'阿彌陀佛,往世不涅,請永住世間、護持正法十八位!'此乃真訣,務必謹記。”
“若遇急難,直呼'師伯救命'亦可。”
悟塵正聽得入神,聞言頓時僵住。
這哪是什麼秘法?分明是仗着輩分搬救兵!
轉念一想——這輩分可是自己的。
那便無妨了!
“時辰不早。”濟癲拂袖道,“既已習得此法,速速啓程罷。爲師再送你一程。”
“這就走?”悟塵愕然,“ ** 才從陳家莊歸來啊!”
“別囉嗦,趕緊走!”濟癲嘿嘿一笑,手中蒲扇猛地一揮。
金光閃過,悟塵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天啊,這是哪兒?!"
悟塵揉着酸痛的肩膀,茫然四顧。荒山野嶺間,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老和尚下手真狠,把我扔到這鬼地方。"
他嘆了口氣,"先找找看有沒有村子吧。"
早已習慣濟癲作風的悟塵,倒也不慌不忙。
選了個方向,邁步前行。
至於系統提示的破戒獎勵和體內新增的靈力,他並未放在心上。
......
另一邊,回到住處的白靈滿腦子都是悟塵的身影。
那奇妙的感覺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初嚐情滋味的她,哪經得起這般撩撥?
更何況是獨守空閨千年的狐妖。
按捺不住心中悸動,她循着氣息直奔靈隱寺而去。
此時,濟癲正被廣亮罰在大碑樓抄寫經書,滿臉愁容。
"在哪裏啊?"
白靈駕着白雲在靈隱寺上空盤旋,搜尋濟癲的蹤跡。
憑借敏銳的感知,她很快鎖定了目標。
"找到了!"
白靈施展法術急速下落,化作一陣妖風闖入屋內。
"哎呀!"濟癲被突如其來的身影驚得手一抖,剛抄好的經書上頓時洇開一大團墨跡。
濟癲心疼不已,失聲叫道:"糟了糟了,我好不容易抄的經書全毀了!"
對於目不識丁的濟癲來說,抄經本就是件苦差事。雖然他平玩世不恭,但對佛經卻心懷敬畏,從不動用法力取巧。這下可好,要重抄一百遍《金剛經》的任務更讓他頭疼。
看着眼前與徒弟淵源頗深的白靈,濟癲也不好發作,只得無奈道:"白靈,你怎麼又追到這兒來了?"
"臭和尚,少囉嗦!"白靈對這個"拆散"她與悟塵的和尚毫無好感。若非顧及悟塵的情面,她早就動手了。
她冷着臉質問:"你把小和尚藏哪兒了?是不是故意不讓我們見面?"
"哎喲,這可冤枉死和尚了!"濟癲連連叫屈,"我早就不阻攔你們了。上次也是爲悟塵着想,既然他執意如此,你們隨時可以在一起!"
“當真?!”白靈眼中瞬間綻放出光彩。
得知是悟塵從中周旋,她心頭涌起陣陣暖意。
這老和尚雖惹人厭,終究是悟塵的師父。既說是爲悟塵前程考慮,想必不會妄言。
如今悟塵竟肯爲她說話,豈不是甘願舍棄前程也要與她相守?
想到這裏,白靈再也按捺不住滿腔柔情,恨不能立刻飛到悟塵身邊。
哪怕只是匆匆見上一面,溫存片刻也好。
她轉向濟癲,聲音裏帶着期盼:“聖僧,可否讓悟塵出來與我相見?”
“咳!”濟癲被這聲突如其來的"聖僧"嗆得直咳嗽。
這狐狸精變臉比翻書還快。
攔着她時便罵臭和尚,應允了又改口稱聖僧。
當真是世態炎涼。
老和尚無奈擺手:“白姑娘來得不巧,悟塵剛奉命下山除妖去了。”
“什麼?!”白靈聲調陡然拔高,隨即強壓怒火。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那請聖僧告知,小和尚往哪個方向去了?”
“這......”濟癲面露難色。
他派徒弟去的那處實在凶險。以悟塵上次除妖卻帶回只狐妖的性子,這回怕不是要再領個女鬼回來。
雖說看白靈這般癡情模樣,倒不至於爲此翻臉。
但若讓她貿然前往,難免要鬧些小性子。
萬一因此令悟塵分心受傷,可就糟了。
那樹妖背後,可是有靠山的。
濟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恕老衲不便相告。”
“爲何如此!”白靈聞言,立刻顯出不滿之色。
她雙目圓睜,滿是懷疑。
“莫非你還要阻撓我等?”
“非也非也!”濟癲擺首道,“佛曰:不可說,阿彌陀佛!”
“哼!”白靈面色一沉。
念及悟塵身份,她終究未對濟癲出手。
環顧四周,忽生一計。
她抄起一本經書,作勢欲撕。
“臭和尚,若不告知悟塵下落,我便撕了你的經書!”
“唉,何必如此?”濟癲嘆息一聲,忽而望向遠處,“咦,悟塵,你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