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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帶着一身寒氣進門,身上還混雜着沐浴露的香氣。
顯然,他在回家前清理過自己。
但他或許不知道,林小雅那款香水的留香時間極長,哪怕洗過澡,後調依然若隱若現地纏繞在他的脖頸間。
“阿笙,還沒睡?”
他看到我站在客廳,臉上滿是寵溺。
“怎麼盯着我看?是不是想我了?”
他走過來想抱我,我借着轉身倒水的動作,自然地避開了。
“我看你衣服上有灰,剛想幫你拍拍。”
我端着水杯,指了指被我動過的大衣。
顧沉迅速瞥了一眼大衣,確定沒有什麼明顯的痕跡後才鬆了口氣。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天鵝絨禮盒,像是獻寶一樣遞給我。
“阿笙,這是補給你的聖誕禮物。那會兒會議實在太忙了,但我心裏一直記掛着你。”
我接過盒子打開,是一條鑽石項鏈。
很貴,很閃,但款式俗氣,像是櫃員隨便推薦的熱銷款。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用物質來填補那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或者說,僅僅是爲了穩住我這個完美的“結婚對象”。
如果是以前的阿笙,此時大概會因爲他錯過了約會而悶悶不樂。
或者雖然收下禮物但還要鬧點小脾氣求安慰。
但現在的阿笙,只是一個冷靜的受害者。
“很漂亮,謝謝你,阿沉。”
我甚至體貼地幫他把那件沾染了罪證的大衣掛得更平整些。
“會議還順利嗎?林小姐是不是也作爲乙方代表參加了?”
顧沉正在解領帶的手猛地頓住。
“提她做什麼?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在會上只會添亂,晦氣。”
顧沉皺起眉,語氣裏滿是厭惡,仿佛幾個小時前在密室裏把頭埋在那個女人口的不是他一樣。
“也是,你一向最討厭她。”
我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給他熱牛,“對了,公司下周有個外派,去蘇黎世,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顧沉鬆了口氣,跟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別去了,太遠。阿笙,我們是不是該把證領了?我看下周一就是個好子,領完證,你就安心在家做顧太太,不需要那麼拼。”
在他看來,我是最適合放在家裏的擺設——
聽話、漂亮、家世清白、且像個死人一樣無趣,不會涉他在外面的任何娛樂。
“好啊。”
我關掉微波爐,轉過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就下周一領證。”
顧沉大喜過望。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我已經通過手機向公司提交了外派申請的確認函,出發時間就在下周二。
而我也收到了林小雅發在朋友圈的一張照片,設置了“僅我可見”。
配圖是她在那個密室門口的比耶照,背景裏模糊的身影正是顧沉。
配文寫着:“在最恐怖的地方,做最快樂的事。有些人哪怕活着,也像個死人一樣無趣呢~”
叮咚。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顧沉的發小群發來的消息,邀請我們參加明晚的“告別單身派對”。
我看了一眼正在浴室哼歌的顧沉,回復了一句:
“好,我會準時參加。”
我會去,林小雅也一定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