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敬一消化好情緒,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對他說抱歉。
“沒事。”
如果她開口,他會考慮。
可敬一沒說,他是軍人,他的心思應該在更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想陸家爲她破例,敬家二叔是什麼人,她最清楚。
得寸進尺,有第一次就想要更多次。
她不能給他拖後腿。
男人沒鬆手,堅硬的手臂還攬着女人的肩膀,鼻尖全是她身上清甜的橙子香,不是刺鼻的化學香,那是她洗發水的味道,昨晚他用過。
乖順美好的臉上泛起紅暈,
她抬起眸,一雙杏眼,清盈柔和,流淌着細碎星光。
一雙漂亮的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的眼睛。
兩人離得近,男人的唇瓣在室內斜射出的光線照耀下顯得飽滿誘人。
敬一無意識的舔舔唇。
那圓潤的舌尖探了出來,誘得陸野眼眶紅了一絲,緩緩低了腰。
屋內的氣氛變得微妙,炙熱。
敬一睫毛像蝴蝶的翅羽抖動着,在兩人距離不過五厘米時,轉了頭。
熱唇貼着她光潔額頭劃過。
陸野有些懊惱,眉心擰起,眼神冷峻,盯着她的頭頂。
她很瘦,身體卻很軟,掌心是她腰間的柔軟觸感。
她的唇也一定很軟,很甜。
她的拒絕讓他恢復理智。
不明白爲什麼迫切想嚐嚐和她親吻的味道。
甚至忘記征求她的意見。
鬆開手,拍拍她的肩,走了出去。
敬一眨眨眼,手不自覺摸上還殘存他溫度的額頭,他好像不高興,是因爲剛剛的拒絕。
現在是下午五點,門開着,隨時有人進來。
他會安慰她,會接她上下班,遲到會提前通知,會主動做家務,一屋同處下,沒有任何越矩行爲,睡前安靜看書,早起晨練帶回早餐。
她下夜班補覺,他就在陽台看書。
她以前一直以爲軍人都是好動的,閒不住的。
他更喜歡安靜。
他的生活作風,和她差不多。
他是個完美的丈夫,如果他有需求,她會滿足的。
下一次,她不會拒絕。
—
兩人陪着陸家二老吃晚飯。
飯桌上,陸老太太看到敬一光滑白皙的脖頸,就知兩人的狀態。
心裏嘆息,面上雲淡風輕。
“你大哥大嫂還有昭昭,明天到家,貝貝陪趙院長出差也該回來了,明天大家都別走,住在家裏。”
敬一沒什麼意見,老人家想享受一下天倫,兒孫都在身邊的願望,很正常。
陸野:“明天我帶一一去見幾個戰友,晚飯前回來。”
—
第二天。
陸野開着敬一的mini,行駛在路上。
這十多天他都是開着她的車,時間充裕的時候,會讓敬一開車,他坐在副駕指導,敬一最近車技提高不少。
看他高大的身材窩在主駕上,難免有些別扭。
“陸野,你有沒有考慮換輛車開?”
“你不是怕被同事說閒話,從不讓陸家開豪車接你嗎?”
敬一沒料到他知道她的習慣,他開這車是在顧慮她,他真是個合格的丈夫。
“我的意思是,你開着這車會不舒服,換一輛車更好。”
彎了彎唇角,“天氣越來越暖和了,我以後騎電車上班就很好,你不用天天送我的。”
陸野直視前方,沒轉頭看她。
“也就這幾天了,過段時間我會很忙,做不到每天接你上下班,也會換輛新的車。”
敬一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想都沒想就問,“你是要去執行任務嗎?”
咬住下唇,又忙着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過問的。”
“沒事,任務就在洛城,也沒什麼危險,今天帶你去見戰友,聯系不到我的時候,可以找他們。”
“好。”
—
車子停在一汽修坊。
名字叫蒙蒙汽修中心。
兩人下車,一皮膚黝黑,身材高大,赤着雙臂,露着凸出肱二頭肌的男人,跛着腳迎出來。
敬一在他走路抬腳的瞬間看到鋼白的腳踝。
假肢。
緊接着後面出現一穿着白色修車服,身形消瘦,氣質陽光的青年,估摸着也就二十出頭。
氣質很書生,與軍人不符。
這不是敬一注意的點,而是他兩雙黑色的機械手臂。
只有第三人是正常的,與陸野一樣氣質清朗,面無表情,氣勢卻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小聲喊了句,“隊長。”
對着敬一伸手向裏,“嫂子,裏面請。”
三人兩分鍾內就看清敬一的大體爲人,長相漂亮,卻不以此爲榮,眼裏沒有鄙視,有同情、心疼、敬仰。
敬一進屋坐下,三人齊刷刷喊,“嫂子好。”
“我是陳鋒。”跛腳的。
“我是周健。”機械手臂。
“我是楊林。”
敬一起身,依次握手,“你好。”
敬一不是性格開朗的人,也不擅長安慰人,打完招呼看向陸野。
陸野伸手握住她的,“他們就是我戰友,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這是我給他們開的修車廠。”
“楊林,我下屬,你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楊林打出手機號,“嫂子,打這個號碼。”
敬一存下,“我盡量自己處理,不麻煩你。”
門外響起一聲清脆爽朗的女聲,“是嫂子來了吧。”
一張圓圓臉蛋有着大眼睛的女生進來,“嫂子好,我是周蒙,陳鋒愛人,叫我蒙蒙就好。”
“你好,蒙蒙。”
陸野帶着楊林去了樓上。
周健和陳鋒在外忙碌。
周蒙和敬一坐在屋裏聊天,得知她以前是駐地衛生隊護士,兩人都是學醫出身,加上周蒙性格豪爽,說話大方不忸捏,距離很快拉近。
周蒙今年27歲,比敬一還大二歲。
楊林也比敬一大一歲,周健比敬一小一歲。
敬一有點受不起她的嫂子,“叫我一一就好。”
周蒙看她比實際年齡還小的外貌,眼神清澈,一一這個名字很適合她,簡單,讓人一眼看透。
不管軍中規矩,笑着稱呼她,“一一。”
曬出二維碼,“你加我微信,楊林是男生,有事你和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好。”
敬一通過與周蒙聊天,對幾人的關系大致了解。
周蒙隨陳鋒受傷退伍離隊,平時就在這負責他們後勤。
周健是個孤兒,她認他做弟弟,以後要幫他娶妻生子,帶孩子。
陸野不僅資助他們開了這間修車廠,還給他們買了房子,辦了婚禮,自掏腰包給他們裝假肢。
他做的遠超領導該做的一切。
敬一佩服他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感情,真正做到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對陸野也是如此,他是隊員的依靠,或許也是她的,他也不會拋棄他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