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每晚八點
“家主,謹言慎行!”助理開口提醒,攪了盛彥庭惡劣的興致。
他舔唇輕笑,有些意興闌珊,“試試我,怎麼了?或許大哥的配不上,我可以啊。”
盛彥庭重新坐回椅子上,收斂了剛剛那副玩味的神情,“大哥不住這邊,有什麼話你跟我談。”
“他不住這裏?!那昨晚跟我的是......”秦妤驚呼,猛地看向盛彥庭。
就因爲她滿心滿腦都是小知亦,所以才接受跟趙琛瀾上床,甚至還第一次徹夜不歸。
“昨晚?你是說昨晚你跟他叫了一夜,還攪了我的清夢?”盛彥庭漫不經心地說,整個身體慵懶地靠着椅背,睡袍大敞,漂亮白皙的薄肌證明了男人平裏沒少鍛煉。
秦妤只是一瞥,便瞧見了男人身上的痕跡。
她垂下長睫,想起這幾年聽到不少關於盛彥庭的花邊新聞。
女人不斷,夜夜風流。
卻不耽誤他締造了一整個偌大的盛氏商業帝國。
此刻,秦妤也吃不下什麼東西。
她拿起洗掉色的帆布包立刻起身,“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急。”盛彥庭叫住她,示意助理席廉把東西拿過來。
兩分鍾後,席廉抱着一沓厚厚的資料過來。
是秦家這些年來的往來的銀行流水,大部分都是欠款。
秦妤剛回去的那兩年,秦家生意做得還不錯,後來碰上大環境不好,資不抵債,很快就落了末流。
年初,秦家宣布破產,秦父因病保外就醫,秦母心髒也不好,等着錢手術。
還有個三天兩頭闖禍的妹妹......
一大家子的爛攤子現在全部壓在秦妤一個人身上。
看着桌上的賬單,秦妤頭皮發麻。
“七七八八得有個幾千萬,你還不上吧。”盛彥庭輕描淡寫道,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甭還,當個老賴也不錯。無非限高,出不了國,坐不了飛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太惡劣了!
秦妤的頭幾乎要埋到桌子下面。
“二哥,再怎麼說我們也曾‘兄妹’一場......”秦妤喃喃道,自尊輕易被男人摧毀。
盛彥庭挑了下眼尾,右眼眼尾的小紅痣熠熠生輝,“你不提,我都忘了。”
話音未落,盛彥庭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過來!”
他命令。
秦妤後背發麻,但不得不走到男人跟前。
“二哥......”
“一周四次,每晚八點過來。”盛彥庭翻閱着桌上的賬單,聲音低沉邪性,“一次二百萬。直到你懷孕爲止。”
秦妤光是聽着,整個人就錯愕得不行。
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把知知的命當成交易?那是我兒子!”這是秦妤第一次當着盛彥庭的面這麼激動。
“不對......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舌尖一麻,委屈與羞憤席卷全身,蒼白的小臉瞬間通紅,就連雙眼也攀上血絲。
“又不是跟我睡,你急個什麼?”盛彥庭抬眸,冷冷一瞥,“倒是便宜你跟老大了。要不是老爺子喜歡知知,我會花錢在你身上?”
秦妤被氣到說不出一個字,十指狠狠嵌入掌心,以疼痛維持自己最後一絲理智。
“這件事,大哥知道嗎?”
如果是趙琛瀾,他一定不會答應的。
大哥那麼好......怎麼會如此羞辱她?
盛彥庭輕賤一笑,“老子花錢讓他爽,他還委屈了?”
話音一落,盛彥庭起身往樓上走,“席廉,送三小姐回去。”
......
盛彥庭一走,席廉立刻請秦妤離開。
車上,秦妤因爲昨晚的情事有些不舒服。
早上起來時頭就有些疼,也不知道是凍着發燒了,還是身體有了炎症。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再不回去就要遲到了。
“席廉,麻煩你快點。”秦妤報上小區地址,車子一開到老小區樓下,秦妤就急匆匆上了樓。
席廉看着她上去,沒着急離開。
此時已經七點四十。
秦妤匆匆開門進去,就看到小喜糖已經從廚房端着牛跟面包出來。
一見到秦妤回來,小姑娘粉嘟嘟的嘴巴一撇,立刻委屈得哭了起來。
可不管小姑娘怎麼張口,就是發不出一個音節。
秦妤心口一窒,眼淚跟着掉了下來。
她太了,怎麼能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家裏一整夜。
更別說小喜糖還是個聾啞兒。
秦妤抱緊了小喜糖,眼睛發疼,她比劃着簡單的手語,「喜糖,害怕嗎?」
小姑娘憋回了眼淚,狠狠搖頭,轉而從房間裏拿出了小熊玩偶。
秦妤哪裏不懂,小家夥不過才五歲,怎麼可能不怕。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以後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了。你快點吃早飯,媽媽送你去幼兒園。”
小喜糖點點頭,趕緊吃面包。
快八點時,秦妤牽着小喜糖下了樓。
好在喜糖上的特教幼兒園就在小區門口,走兩步就到了。
席廉的車停在路邊,見秦妤出來,立刻掏出手機拍了不少照片。
......
秦妤送完孩子上學,一刻不敢耽誤去了醫院。
她是一家私人醫院的護士,負責男科。
踩點到醫院後,秦妤趕緊打卡上班。
剛進護士站,就被護士長點名批評,“秦妤,你什麼情況,又被投訴了。你這個月的績效獎金還要不要了?”
秦妤渾渾噩噩的,腦袋都快炸了。
“又是58床?”
“你說呢?”
秦妤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58床是個老色批,不久前出軌被老婆抓到,下半身都被踢廢了,結果還不安生,每次都會趁她過去換藥的時候揩油。
秦妤每次都反抗呵斥,那人就以她態度不好投訴,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六次了。
“他摸我。”秦妤憤憤道。
“那你就摸回去啊。他那玩意兒都廢了,能占你什麼便宜?你也不想想咱們醫院是那些普通三甲醫院能比的。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護士一個月能賺一兩萬的?”
秦妤沒說話,硬生生忍着。
護士長說得對,其他醫院誰家護士一個月能賺一兩萬的。
她太需要錢了,這點委屈算什麼?
但,盛彥庭能給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