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穿上那露腳指頭的破布鞋,看了看身上那滿是補丁的衣服,再次嘆了口氣,感覺要飯的都沒她慘,
陸家只有三間破草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就這樣艱苦的條件,林曦月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娘,你快看,我今天抓到只兔子,大哥教我的陷阱真的好用,我還挖到了不少的野菜,還有野果子,”
林曦月剛出來,就聽到了少年爽朗的笑聲,抬眼看去,只見衣着樸素的少年正和陸母炫耀着自己今天的收獲,
或許是察覺到了林曦月的注視,少年猛然回頭,對上那雙黑曜石般璀璨明亮的眸子,林曦月不自覺的晃了神,好一個似驕陽般明媚耀眼的少年,那張臉好似過於精致了,精致的好似落在泥裏的明珠,即便身陷污濁卻依舊難掩光華,
林曦月可不是什麼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前世什麼小鮮肉帥哥沒見過,但是像這樣純粹淨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還是在這樣一個破敗的環境下,
“這就是娘給大哥二哥娶得媳婦?”陸宴秋微微歪頭看向林曦月,在他心裏,林曦月是他娘給大哥二哥娶得媳婦,並不是給他的,因爲他還小,他不想跟大哥二哥掙,
陸母嗔了他一眼,板着臉道“老三,當初你可是答應娘的,難不成你要反悔?”
陸宴秋想到娘病的起不來床時對他們兄弟三個說的,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他們家兄弟三個,因爲父親早亡,母親將他們兄弟三人拉扯大,原本他大哥一身的蠻力,是個打獵的好手,
爲了供他和二哥讀書考取功名,他擔起了養家的重擔,卻因爲家裏窮,二十二了都沒能娶上媳婦,
爲了賺錢養家,大哥去年進山打獵的時候遇到熊瞎子被傷了腰導致下身癱瘓,至今都臥病在床,
他二哥因此自責不已還差點放棄讀書,他爲了給二哥省下讀書的錢已經選擇了輟學,如今家裏都是靠他上山挖野菜砍柴維持生計,
只可惜他沒有大哥力氣大,也不如二哥讀書厲害,就連砍柴這點小活都不好,
前段時間他娘病倒了,那時候他們都以爲他娘要撐不住了,沒能給他們娶上媳婦好像成了他娘的一塊心病,她想臨死前看到他們三兄弟成家,所以才有了要他們娶共妻的想法,
她娘自然也知道這樣事有些丟人,但是總好過讓兒子一輩子當光棍,
看着病重的母親他們三個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只是他們沒想到他娘速度這麼快,竟然當真找了媒人把人給帶回來了,
那是他娘跑去老宅那邊苦苦相求,借來二兩銀子娶回來的媳婦,
陸宴秋看着那身形單薄的小姑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別傻站着了,小月還傷着,快扶她進屋,”
陸母拍了陸宴秋一下,陸宴秋沒有說什麼,走過去作勢就要扶着林曦月,
“我沒事,不用扶,”林曦月有些尷尬的擺了擺手,
陸宴秋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眼,倒也沒有說什麼,
進了堂屋,陸宴秋和陸母一起把飯菜端上了桌,陸母笑着看向兩人,“你倆先吃着,我把老大的飯菜給他送進去,”
陸母用小碗夾了一些炒的野菜,然後拿了一塊窩頭進了隔壁屋子,
林曦月看了一眼那房間,說不好奇是假的,這家老大難不成身體有問題?所以不能出來吃飯?
就在林曦月好奇打量的時候,陸宴秋先開口了,
“我大哥上山打獵的時候傷了腰,所以暫時臥病在床,沒法過來吃飯,”
說起這件事,陸宴秋的眼底染了淡淡的哀傷,
“那有沒有看大夫?大夫怎麼說的?”或許是出於醫者的本能,林曦月對於老大的傷勢還是挺好奇的,所以不免多問了一句,
陸宴秋見她問起倒也沒有隱瞞,“大夫說是傷到了腰椎,想要治療得花不少錢,而且還未必能治好,我們家窮,所以暫時沒有錢給大哥看病,”
說起這些時,陸宴秋好似更加自責了,好似沒能給他大哥看病都是他沒本事一樣,事實也正是如此,都怪他太笨了,什麼都做不了,
“子會好起來的,等以後有了錢就能給你大哥看病了,”林曦月安慰了他幾句,
陸宴秋點了點頭“嗯,等我二哥考上功名,我們就有錢給大哥看病了,”
陸家老二陸文淵今年已經十九了,這些年要不是因爲家裏窮他們讀書太晚,以陸文淵的才學也不至於十九了都還沒考上秀才,
林曦月吃着那有些喇嗓子的粗糧窩頭,味同嚼蠟,陸母剛從裏屋出來,院子裏就傳來了動靜,
是陸家老二陸文淵回來了,正是黃昏十分,當那一身青衫的纖長身影踏着落餘暉走進院子的時候,林曦月好似看到了畫中人一般,
這陸家到底是什麼基因?老三長得這麼帥也就算了,這老二怎麼也長得這般俊美無雙?
那樸素的青衫也遮不住的仙姿玉貌,身材頎長挺拔,十指纖細修長,容貌清冷俊逸,和她想象中的糙漢完全不搭邊啊,
要是三兄弟都是這樣的品質,林曦月覺得這共妻也不是不行啊,見到老二老三的長相,林曦月倒是對老大越發好奇了,
“二哥,你回來了,快來吃飯,”
陸宴秋見自家二哥回來連忙起身給他拿了碗筷,
陸文淵看着屋子裏突然多出來的姑娘,心中大致有了猜測,只是在他看來,這姑娘應該是屬於他大哥的,雖然他們答應了他娘娶共妻,但是在他心裏,陸家的第一個媳婦就是屬於大哥的,
“小月,這個就是我家老二,文淵,屋裏的是老大景淮,這個是老三宴秋,他們幾個的名字都是夫子給取的,咱們家雖然窮,但是他們三個都是好孩子,尤其是文淵這孩子,他讀書很用功的,以後說不定能考上秀才呢,雖然嫁到我們家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他們三個以後肯定會對你好的,你要是暫時不習慣,先喊我嬸子也行,”
林曦月看了一眼陸宴秋和陸文淵,難怪他們兄弟幾個的名字都取得不像村裏人,原來是夫子給取得,
“娘,既然我已經嫁過來了,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你的,”
就沖你給我生這倆好夫君,本小姐都不能虧待了你,
陸母沒想到林曦月這麼快就接受了他們,心中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