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上二樓,高跟鞋發出清脆的響聲。
鍾毓僵硬了身體,只是腳步聲而已,可他卻仿佛一條狗一樣,僅憑着聲音就能辨認出來人是誰。
想躲,可又不甘心讓自己如此狼狽,又或者是想再見她一面,直到幼儀站在他面前,他都沒有動一下。
“鍾總,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
幼儀款款走來,身上甜蜜的香氣隨着她的靠近變得濃鬱。
鍾毓看着她,她笑的一如當年般風情萬種。就連語氣,都相差無幾。
鍾毓突然就很想問問她,難道當年的事情她已經忘了嗎?否則怎麼能這樣若無其事的和他見面,和他說話?
鍾毓的心裏有一股熱流洶涌着急切着想要找個出口發泄,可又遍尋不得。
最終,鍾毓的目光在觸及幼儀唇間若隱若現的猩紅舌尖時,理智失控了。
他站起身,擺脫了幼儀有意無意制造出的氛圍,冷笑着問:“褚寧和你分手了?那傅朗呢?你的新男朋友?”
明明是羞辱的話,可被他說出來,卻像是一個怨夫在質問一樣。
鍾毓看到幼儀帶笑的眼睛,狼狽的撇開臉,不想這一幕被幼儀看見。
而幼儀看着他這樣,本來還有幾分惱怒的情緒,突然消散了。這個男人還真是有趣,明明喜歡她,偏偏要嘴硬。
她心裏對這個男人升起了興趣,一個想法也突然冒上心頭。
“傅師兄是不是我的新男朋友,還不是鍾總你說的算?”
女人的聲音帶着笑意,仿佛情人間耳鬢廝磨,旖旎繾綣。
鍾毓被她的語氣迷惑了,心動了一瞬。待反應過來幼儀話語裏的意思的時候,頓時一顆心就像是泡在了冰水裏。
幾乎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鍾毓咬牙切齒道:“我說了算?”
冷笑一聲,鍾毓刻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幼儀:“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的女人?”
“我現在是鍾氏總裁,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本來是羞辱的話,可是因爲他的口是心非,倒是讓幼儀不覺得被冒犯了。
上前一步,幼儀眉眼一彎,聲音甜的仿佛浸了蜜:“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又怎麼樣?鍾總不是第一個嚐過我滋味的人嗎?”
嚐過我滋味……
鍾毓的耳一下子紅透了。
柔軟的觸感,清甜的香味,獨屬於女人的嬌嫩,是他午夜夢回的夢魘,逃脫不了,只能放任自己在睡夢中沉淪。
幼儀笑吟吟的,又上前一步,欣賞着他害羞的模樣。
鍾毓看着她有恃無恐的囂張模樣,再也忍耐不了,一把把人按住。
兩人位置調換,幼儀被鍾毓捏着肩膀,抵在牆上,狠狠地親了上去。
再次重溫這柔嫩的親密,鍾毓心底的野獸嘶吼着狂奔出來。
微微放開一點,鍾毓用手摩挲着幼儀被親的略微有些紅腫的嬌唇。再開口時,他自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幼儀笑的眉眼彎彎,還在不知死活的挑釁:“那看來鍾總是不想讓傅師兄成爲我的新男朋友,準備自己上了?”
鍾毓沉默了兩秒,憋的眼角都紅了以後,才一字一頓的道:“你只不過是我包養的情人罷了!”
幼儀挑了挑眉:“情人是情人,老公是老公,男朋友是男朋友……”
“唔~”
鍾毓壓着人,堵住了那張叫他又愛又恨的小嘴,這才覺得舒心了一些。
他們在二樓鬧了這麼一通,下面晚宴都快要結束了。
幼儀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傅朗正在找她。看見她完好無損的出現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師妹你沒出事,否則老師得撕了我。”
傅朗開了個玩笑。
幼儀笑了:“老師可舍不得撕了他的得意門生。”
傅朗搖頭嘆息,故作可憐狀:“自從師妹你來了,老師得得意門生,可就不是我了。”
鍾毓只不過轉身去拿了杯飲料,回過頭就看見兩人相談甚歡的場景。
眸色暗了暗,鍾毓走過去,伸手摟住幼儀的纖細的腰肢。
沒摟住之前,鍾毓只覺得,這腰肢仿佛隨風搖曳的柳枝,看上去就纖細妖嬈。
摟住以後,鍾毓才明白,眼睛看到的,竟不如他用手摸到的十分之一。
傅朗一愣,眉頭緊鎖,聲音也沉了下來:“鍾總……”
鍾毓分毫不讓,直視回去,滿是理直氣壯。
幼儀看着兩個男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只覺得好玩,看夠了以後才道:“師兄,我和他和好了。”
傅朗早前便猜出了兩人的關系,又看兩人之間的互動,也不覺得有多驚訝。只不過心裏還是稍稍有些遺憾。
他是個君子,聞言笑着後退一步:“那師妹,今晚還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沒等幼儀回答,鍾毓就沉聲道,“幼儀今晚去我那。”
在幼儀看不見的地方,鍾毓的神情得意,在傅朗眼裏,就是明明白白的挑釁。
傅朗暗自咬牙,卻也不甘認輸:“師妹,那我明天過去接你,我們一起去老師家吃飯。”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幼儀全當做不知道,笑着應了一聲:“好啊。”
車上,鍾毓緊緊盯着面前的女人:“你記住,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要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幼儀眉梢一動,轉而又笑開了:“怎麼,師兄的醋你也吃?”
不願承認自己吃醋,鍾毓扭過頭。
從幼儀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側臉凌厲卻又流暢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