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暖床丫頭
他看了林沖一眼,“林將軍,這幾天你是我的貼身護衛,我去哪你就去哪,明白嗎?”
林沖忍着怨氣,“是!”
秦清辭帶着幾名仆從,捧着彩禮站在正廳中央,神色依舊傲慢。
左等右等不見凌雲回來,秦清辭有些煩躁。
這時她的侍女忍不住問道,“小姐,反正你跟小侯爺的婚事已經泡湯了,差人把東西送還不就完了,爲何非要親自過來?”
“哼!我就是要當面聽他跟我道歉!”
“萬一小侯爺不道歉呢?”
秦清辭十分自信,“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他要是不道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侍女小玉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很清楚自家小姐的性格,但也看出整件事情不太對勁。
那個小侯爺,何時敢如此對待小姐?
肯定有哪裏出錯了。
“小姐,在你心裏,到底二皇子重要,還是小侯爺重要啊?”
秦清辭有些不悅,“當然是二皇子重要了,你這丫頭,今怎的問出如此奇怪的問題!”
小玉張了張嘴,大概是想勸說幾句,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於是眼珠子一轉。
“小姐,前幾我聽人說了一道有趣的題目。有人問,假如讓你在最名貴的水果金桃和最普通的西瓜中選擇一個消失,你會選擇讓哪種水果消失?”
秦清辭愣了下,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答,“當然是金桃了!金桃雖然名貴但也只是偶爾嚐嚐鮮罷了,就算消失也無傷大雅!西瓜可是夏不能缺少的水果,如果西瓜消失,拿什麼給本小姐解暑?”
“你這丫頭,到底想說什麼?”
“那二皇子和小侯爺,誰是金桃,誰是西瓜?假如要選一個,您希望誰消失,誰存在呢?”
秦清辭瞬間呆住了。
這麼多年,秦清辭似乎早就習慣了凌雲的陪伴。
雖然看不起他,嘴裏口口聲聲說不想看見他。
但沒了凌雲的糾纏,秦清辭就覺得好像少了什麼,莫名其妙想發火。
假如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是金桃,那麼凌雲那個死皮賴臉的家夥就是夏不可或缺的西瓜。
秦清辭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想要什麼。
但眼前她最真實的想法,就只想讓凌雲回頭,讓他跟自己道歉,然後順理成章地原諒他。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秦清辭露出一個比回自己家還要隨意的表情。
“凌雲!你總算回來了啊。”
秦清辭故意扳着臉,“這是你送的彩禮,還有那支玉釵,本小姐今一並還你!”
隨從將彩禮清單遞上,玉釵被放在最顯眼的托盤裏,而銀票則疊在旁邊。
秦清辭抱而立,眼神帶着施舍般的優越感,“我知道你是在賭氣,故意答應長公主的婚事來氣我。
不過沒關系,看在你往對我一片癡心的份上,只要你現在收回退婚的話,再去求陛下取消與長公主的婚約,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讓父親重新安排我們的婚事。”
她篤定凌雲是在以退爲進。
畢竟往裏,這個男人爲了她可以放棄一切,如今不過是受了,想找個台階下罷了。
凌雲拿起玉釵,在手中把玩着,突然嗤笑出聲,“秦清辭!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圍着你轉?”
“不然呢?”秦清辭挑眉,“你以爲長公主是真心想嫁你?她不過是爲了一己之私,拿你當擋箭牌罷了。等虎符之事了結,陛下遲早會收回成命,到時你還是那個人人嘲笑的廢物小侯爺。”
“而你,只有回到我身邊,才能借助相國府的勢力,保住天武侯的爵位。”
秦清辭越說越得意,“凌雲,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只要你低頭,我可以幫你在父親面前美言幾句,甚至說服二皇子殿下支持你。”
凌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秦清辭!我越來越懷疑你有病!退婚的是你,跑過來恬不知恥的還是你,你怎麼這麼賤呢?咋的,這是被二皇子甩了,又想回來找我復合?”
“你!”秦清辭陡然愣住,不可置信地指着凌雲的鼻子,“凌雲,你真以爲自己僥幸救了太後就有底氣跟二皇子鬥了?等二皇子拿到虎符,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哦,原來二皇子的目的是虎符啊?”
秦清辭愣了下,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找補,“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自誤,我是爲你着想!我跟二皇子青梅竹馬很清楚他是什麼人,只要你低頭認錯,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二皇子是你的白月光啊?我說呢,你怎麼敢在大婚之放我鴿子,原來不僅僅是相國給你撐腰!還有二皇子!聽你這話裏的意思,相國也站在二皇子這邊了吧?”
“是又怎樣?你後悔了?現在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一向自詡聰慧的秦清辭突然住了口。
帝王很忌諱重臣參與到皇子奪嫡中去,尤其相國這種高位,他的支持會讓整個平衡打破。
這也是當初相國爲何會答應天武侯的結親,讓女兒嫁給凌雲這個廢物的原因。
他可以跟天武侯聯姻,卻不能讓女兒跟皇子聯姻。
秦清辭雖然愛慕二皇子,也不敢明目張膽跟他在一起,只能期待着二皇子未來有一天登基稱帝,她或許可以堂堂正正當一位皇後,甚至是妃子。
凌雲三言兩語,就把秦清辭心裏那點話給套出來了。
“林將軍!你聽到了吧?二皇子跟相國結成了聯盟,等有機會見到陛下,你如實匯報就好!”
“凌雲!你別胡說八道。”秦清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尖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話如果傳到陛下耳朵裏,秦清辭吃不了兜着走,甚至相國都會受到影響。
林沖面無表情,“知道了小侯爺!”
“凌雲你到底想怎樣?”
秦清辭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我都親自上門了,夠給你面子了吧?你爲什麼還是如此對我?”
“我想怎樣?”凌雲不緊不慢地坐下,指着那些彩禮說道,“東西留你,你——可以滾了!”
“你讓我滾?”秦清辭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語無倫次地叫道,“滾,滾的應該是你!”
“這是我家,你讓我滾?你可真搞笑!”凌雲盯着像瘋了一樣的秦清辭,眼中帶着戲謔之色,“如果你不舍得滾也行,留下來當侯府的仆人,正好我缺個暖床丫頭,看你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