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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什麼要爲沒有做過的事情道歉?”
姜穗挺直了脊梁,哪怕左手的劇痛讓她連呼吸都在顫抖,她的眼神依舊倔強地盯着傅雲琛。
“如果我沒記錯,”傅雲琛湊近她,壓低了嗓音,“你們樂團今年的全球巡演,傅氏是最大的贊助商。”
他微微側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席間那些憤憤不平的樂手。
“如果你不道歉,我明天就撤資,並且以傅家的名義封樂團裏所有的樂手。你要知道,在北城,我想要誰銷聲匿跡,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姜穗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死死扣住大腿上的布料。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可以不在乎被羞辱,但她不能連累夥伴。
“傅雲琛......你居然拿他們的前途威脅我?”姜穗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所以,道不道歉?”
姜穗看着那些往裏和她一起排練的夥伴們,她不能讓他們因爲她的一時意氣,毀掉一生的追求。
“穗穗,別聽他的!我們大不了不去巡演了!”陳姐察覺到不對,大聲喊道。
但姜穗已經閉上了眼。
“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滿是酒漬和碎玻璃的地板上。尖銳的玻璃渣瞬間刺破了單薄的絲襪,深深扎入膝蓋。
劇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鮮血在潔白的地板上迅速暈開,淒豔奪目。
“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朋友,驚擾了阮小姐。”
姜穗低着頭,長發垂下遮住了她滿是淚痕的臉。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傅雲琛看着她跪在血泊中,心頭莫名地狠狠一抽,最後他只丟摟緊了懷裏的阮清念,頭也不回地離去。
那晚之後,姜穗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三夜,也把關於傅雲琛的所有都燒的一二淨。
關於“姜穗出軌,被傅雲琛抓現行下跪道歉”的謠言也不脛而走。
直到第四天,傅雲琛找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語氣平淡:“今天有個晚宴,你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出席。”
姜穗她強撐着身體站起來,因爲站不穩,那只打着石膏的左手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可傅雲琛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關心一句,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北城洲際酒店,燈火輝煌。
姜穗換上了傅家送來的禮服。那是一件極窄的修身長裙,左手的石膏被一只碩大的披肩遮掩着,但臉色依然蒼白。
傅雲琛親昵地摟着她的腰,在媒體鏡頭前笑得溫潤如玉。
“傅總真是大度,姜小姐鬧出那樣的笑話,他竟然還不離不棄,真是絕世好男人。”
“是啊,換做別人,早就退婚了。姜穗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把傅總坑成這樣,人家還要娶她。”
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贊美聲,姜穗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放開我,先生,我只是來送酒的......”
阮清念不知道怎麼混進了侍應生,此刻正被北城有名的花花公子王卓拽住了手腕,狠狠調戲。
那人滿身酒氣,笑得淫邪:“裝什麼清純?穿成這樣不就是來釣魚的嗎?老子有錢,還不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