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歲的婚禮前夕,夏雨琪取消了和我的婚禮,選擇和趙景行結婚。
她無奈道:
“我欠景行一條命,他有精神疾病,要是知道我們結婚會受,我沒辦法坐視不理。”
“反正我都和你領過證了,婚禮只是走個形式。”
她說,她先和趙景行舉辦婚禮穩住他,等他三年治療期滿,就給我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前世的我信了,
非但自甘被她養在別墅,做她見不得光的情人,
還自願成爲照顧陪護趙景行的傭人,只盼他早康復,替夏雨琪還了恩情。
後來三年期限將至,夏氏集團陷入危機,
夏雨琪將我約到酒店,親手解下我的衣物。
我原以爲她是情難自已,想補償我這三年的辛酸。
卻沒想到,她把我綁縛雙手雙腳,將我赤身裸體地送到一個油膩大叔面前。
她哄我:
“費總手裏有我夏氏的一個,我需要他幫忙,可他喜歡男人。”
“但景行心髒不太好,受不了太的運動。長青,我知道你什麼都願意爲我做是吧?這是最後一次了,今夜過後,我與景行兩不相欠,我就給你補辦婚禮。”
一夜荒唐,淚痕已。
第二天早上,趙景行找到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我,
“怎麼樣,我這盤棋下得精妙嗎?現在就差最後一招了……”
他眼中閃着精芒,舉起刀朝我脖子上抹去。
倒在血泊中的我心髒驟停前夕,看到夏雨琪跪坐在地,懷中抱着“手足無措”的趙景行:
“沒關系的景行別怕,你是精神病人,法律可以寬恕的,我還可以給你出具家屬諒解書……”
我才清醒,自己早該放手。
許是上天垂憐,我重生了。
回到二十三歲那年。
“長青,一套房子而已,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嘛?”
夏雨琪撒嬌道,正要上前握住我的手。
我一個恍惚,看着眼前還有着青春氣息的夏雨琪,頭上還別着粉紅色的草莓發卡。
環顧四周,是我和夏雨琪三年前經常來的咖啡廳。
我這才真的相信,自己重生了。
就在剛剛我找了夏雨琪大鬧一場,
原因是她瞞着我,把我們的婚房過戶給了趙景行。
我氣勢洶洶找到她時,她還滿臉的不在乎:
“一套六百多萬的房子罷了,對你們顧家而言這算什麼?”
可那套婚房,從選址到裝修裝飾,凝聚了我太多心血,在她眼中原來狗屁不是。
上輩子我受不了她這樣的口氣,事後選擇不找她、不與她說話。
後來她也沒來找我,任由我發脾氣冷戰。
最終還是我先受不了這樣的子,一個星期後就敗下陣來主動找她和好。
我準備了她最愛的草莓布丁小蛋糕,還有她最愛歌手周婕綸的演唱會門票,登門向她道歉。
上輩子我總是這樣,愛她愛得太過卑微,可憐又好笑。
她接着建議道:
“長青你看這樣好吧?你讓顧叔叔再打給你一千萬,我再和你挑一套更好的別墅作爲我們的家,而且還按照以前的樣式裝修。”
“主要是那套別墅已經送給景行了,再要回來不太好。”
她嬉笑着想要抱我,卻被手將要觸及我脖子的瞬間,
被我一把推開。
夏雨琪瞳孔微縮,嘴角挑起一抹嘲諷:
“怎麼?生氣了,一輩子不想理我?”
見我臉色陰沉,夏雨琪都氣笑了:
“顧長青,你這樣有意思嗎?不過就是一套房子罷了。”
“當初你說沒有安全感,我立馬就陪你領了結婚證。可你呢?就是給我無理取鬧,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死死攥緊拳頭,拼命摁住心底的怒火。
我不會忘記自己結婚證是如何羞辱地領來的,
記憶中一個月前,她忽然對我說要和我領證。
我那時滿懷欣喜,以爲自己終於通過她的考驗。
拿到證件當晚就發了個朋友圈,
誰知一分鍾不到,夏雨琪立馬打來電話。
“我和你領證,不是用來給你炫耀的!立馬把朋友圈給我刪掉!”
“景行要是看到你這朋友圈,一定會精神失常,你是想害死他嗎?”
我爲這件事和她爭吵,
可最後還是我敗下陣來,默默地刪掉朋友圈。
而且我也不會忘記上輩子死前的那一幕,更不會忘記夏雨琪是如何糟踐我的真心的。
只是一瞬,我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我和夏雨琪一開始也算是普通相互尊重的朋友,上輩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最終那結局的?
見我在思考,夏雨琪聲音便軟和了兩分:
“而且顧長青,你真不怕你這樣和我鬧脾氣,到時一周後你的婚禮上沒有新娘嗎?”
“你不能仗着我的喜歡就爲所欲爲……”
“那我們分手,婚禮也不用辦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冷冷打斷。
夏雨琪臉上有些愕然,像是沒聽清我剛剛說什麼。
“你……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重復道:“我說,我們分手,這婚也沒必要結了。”
夏雨琪先是怒火陡生,隨後像是想到什麼。
她眯起了眼打量着我,嘴角翹起一抹譏諷:
“行,你有種!你就作死吧,我倒要看看婚禮前你會不會跪着求我原諒?”
說完她一甩臉色,怒氣沖沖地挎着包離開。
咖啡廳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