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溪水上頭,直接取石頭搗爛,扒開那人身上的衣裳,給敷上去止血。撕開自己裏衣的一小塊下來,給他綁好。
“你別說老子貪你的東西,給你敷了草藥,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怎麼着也抵得上這麽一把匕首了。至於接下來是死是活,那就看你命硬不硬。”
容華一臉商量,語氣霸道的說完,便直接去掰他手上的匕首。他娘的,要是這一次再不放手,人她救了,不給就砍了它。
眼前之人即便昏迷之中,像是聽懂容華威脅,這一次她的手輕輕一掰,匕首就到手了。
端詳了手上的匕首,把手處雕刻了一個約莫九字的圖案,指間彈了彈,真真是一把不錯的武器,可比眼前之人要來的吸引的多。
記憶之中,這年頭,在村子裏農家,除了一把切菜刀,也就砍柴刀了,剩下的只有收糧食用的鐮刀了。
眼前這一把匕首稀罕物,無論是防身還是殺人,絕對不錯。
容華心裏面癢癢的,好想在地面之人身上戳一戳,試一試匕首的效果哦。
火熱的目光盯着眼前之人,已經失血過多了,要是再戳一刀,會不會直接見閻王啊?要不她厚道一點,至少得輕一點,流血少,才能夠顯示的出自己的工夫。
說幹就幹,容華再一次扒開他的衣裳,前面已經有一個洞了,她就畫背面好了。
匕首果然好用,輕輕一劃立即出血,龍飛鳳舞之間,一個“容華”,已經籤名劃還好了。
效果她非常滿意,錢貨兩契,離開的容華,並不知道地面之人,極力睜開眼睛,只來得及看見一個朦朧的背影,復又不甘再次合上眼,昏迷了過去之際,拼命想要記住剛才的一切。
下山之際,容華已經將此人給徹底的拋之腦後。經過下午這一番折騰,原本虛弱的身體,也疲憊一二。
經過村尾,隔離的老遠,便看見一個扭動風騷的人影,正在和李家的那一根瘦竹竿,眉來眼去,可不將他勾的不看路,差點絆倒前面土塊,摔一跤。
傻愣愣的樣子,逗得張寡婦花枝亂笑,自個兒只是紅着一張臉,傻呆呆的笑,見左右無人,瘦竹竿偷偷極爲快速的摸了一把張寡婦的手。在她嗔怪眼神之中,怪不舍的走遠了。
遠遠看見這一幕的容華,心裏面頓時升起了無數的壞主意。
李家那一根瘦竹竿,別看一臉憨傻,中看不中用的,家裏面的日子可是宋家村裏面數一數二的。在鎮子上開了一家雜貨鋪子,雖然在鎮子上不怎麼樣,可是這在桃花村可是頭一份,村子裏面人的羨慕的緊。
更爲有名的是,瘦竹竿家裏面有一頭母老虎,河東獅。屠戶的女兒,不止長得像她爹蠻狠,性格也像。
要是哪個女人靠近瘦竹竿,潑婦起來,不止罵你祖宗三代,更是打的你下次見到瘦竹竿,立即嚇得轉身就走人。
每逢秋收的時候,雜貨鋪裏面生意清淡,瘦竹竿夫妻兩便會回家幫忙一二。
看着擺在土牆上面那一潑盆子種下的蔥,容華了然一笑。
記憶之中,張寡婦進門之後,原主之父進鎮子上做工,家裏面張寡婦也會三兩次的擺上一盆蔥到牆頭,然後將原主給鎖在最遠的柴房裏面,半夜的時候,隱約的會聽到奇怪的聲音。
看來張寡婦真是空虛寂寞,瘦竹竿也敢碰,也不怕被扒下一層皮。
想到此容華嘴角泛出一絲冰冷的笑容,繼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進了院子,沒有關上院子門的張寡婦,看着低着腦袋悶不啃聲往前走容華,興災惹禍的笑了起來。
“呦,宋家妮子回來了,你奶在家裏面罵了半天,偷吃了家裏的糧,你還敢回家,指不定回去就要往死裏面打!”
有那些好事人,就希望別人倒黴,戳着她的傷口逗樂,眼前的張寡婦就是一個。
眼前之人,並沒有張寡婦心裏面預料的戰戰兢兢、怕個要死,捏了捏手上的帕子,不知道是失望還是無趣。
“哼,沒有心肝的丫頭,打死了才好,丫頭片子一個,長得醜啦吧唧的,浪費家裏面的糧食。要我是你娘,早就把你給扔了。怪不得她都快十年了,還沒有兒子,我看就是你這個沒有福氣的丫頭給擋住的。”
張寡婦鹹吃蘿卜淡操心,容華依舊沒有反應,心下冷笑一聲,今晚就是她張寡婦的“死期”,看往後她還有臉出來不?
張寡婦覺得無趣,直接啪的一聲將院子門給關上了,心裏面詛咒着,死丫頭片子回去之後,打的越慘越好。
就算是容華極爲厭惡張寡婦,但是有一點她還真沒有摻水分。
容華還沒有踏進家門,隔得老遠,便聽見宋奶尖酸逼人的辱罵之聲。
“那個作死的賊妮子,偷吃家裏面的糧,也不怕天打雷劈老天收了她。”
“賠錢貨,回來看我不打死他,就她跟我姓。”
“有本事別回來,遭啦殃的死東西。”
嘴巴裏面吐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堪不入耳,就算是素不相識之人也未必如宋奶那般,恨不得將人摁入泥塘,立馬死去都不解這一口怨氣。
聲音噼裏啪啦大的左右鄰居,家裏面都聽了一個遍。
容華表是她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不相幹的人壓根就不值得她生氣。
“乓!!!”
抬腳直接踹向大門,啪的一聲巨響,木頭制作的農家大門直挺挺的就倒了,揚起了好大的灰。
同一時間,裏面的辱罵之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周遭頓時靜的可怕。
宋奶瞪着木魚眼,一瞬間驚駭錯愕在了那裏,死死的盯着門外的容華。
宋桃花中午空餓肚子,積攢了一肚子怨氣,站在院子裏面的宋桃花,時時刻刻的詛咒着容華,就盼着看到她回來,好出氣的讓宋母好好教訓那死妮子。此刻,也直愣愣呆滯在了一邊。
“這大門真是一點都不牢靠,也不知道已經用了多少年。”容華無視眼前兩人,撇了撇嫌棄的說到。
“啪!”的一聲,宋奶手上的鍋鏟掉地上了。
“奶,你也太不小心了,鍋鏟掉了。”容華上前兩步,甚是好心彎腰撿起地面之上的鍋鏟。
“地面上雞屎鴨糞的,多髒啊。”煞有其事的用手抹去外面沾着的泥土。
只聽見“咔擦”一響,宋奶便看見自己使用了三年的鍋鏟,碗兒粗棍子,如同樹枝一樣,被折成兩段。
瞪着眼前之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身體顫巍巍,嘴唇上下抖動,“你......你......”話都說不出來一兩句。
“奶,你要說什麼?”容華烏溜溜的眼珠子看着眼前之人,要多純真有多純真。
“奶,這幾天我病了,沒有幫襯你幹活。也不知道這一病是怎麼了,醒來之後餓的慌,還是奶對我好,留了一大碗飯給我吃。”容華眯着孺慕看着宋奶,眼眶裏面盛滿了感激。
那分明就是阿娘丟給她吃的!宋桃花胸口之中的怒氣,就快要氣炸了。
“咔擦!”容華有意無意,將手中的鍋鏟棍再次掰成兩半,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宋桃花。
陰寒之氣爬上後背,宋桃花脖子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的,後怕之下忍不住咽下了一口水。剛剛她竟然感覺被折斷的是自己的脖子。再多的怨氣,此時此刻也消散的一幹二淨。
“也不知道怎麼了,醒來之後,力氣變大了不少,一不小心就給折斷了。”容華視線一轉,“奶,我將鍋鏟給弄斷了,晚飯咋整啊?”
話雖如此,容華淡定的可看不出一絲着急之色。
“沒,沒事。”宋奶結結巴巴,連鍋鏟都不要了。第一次在容華面前退步,慌慌張張的逃離進廚房。宋桃花縮着腦袋,緊隨其後。
“真沒意思。”就這戰鬥力,一根手指都能夠擺平,原主怎麼可能被欺負的死死的。容華砸了砸嘴巴,摸了摸下巴,怪是無趣的,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倒回自己原先躺着的柴房裏面,躺了躺。
黴味環繞鼻尖,霎時難聞,不是不想找一個好的地方休息,奈何宋家一大家子,就住在這麽這麽一個土院子裏面。
宋爺和宋奶一間,宋家三兄弟每家子一間房屋,屋裏面拉上一塊粗布,隔開屋子一小半,放上一張小床,家裏面的娃就可以睡覺了。至於小姑宋桃花,單人到是有一間小屋。
原本容華便是住在,宋父宋母屋子裏面的小床上的。但是這一次生病,宋奶怕傳給二兒子,愣是將她死活不管的給移到了柴房。要不是宋母早晚喂上兩碗稀粥,恐怕都等不到自己重生,就要活生生被餓死。
宋家三兄弟,宋大樹,大兒子都是要給老人養老的,要說宋家最背看中的人,就是他了。
宋三樹,考了一個童生,狠狠刷了一回面子,順便恩師給改了一個名字,叫做宋青樹。面朝換土背朝天的農家裏面,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就連宋奶和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被夾在中間,宋二樹既不是家裏面的頂梁柱,又不是小兒子被人側目,外加性格老實,一棍子下去悶不出兩句話來,自然就被忽視,比不得其他兩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