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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會來找我，不是因爲他想我了。
而是因爲公司一個極其重要的海外合作方，點名要見我這個首席助理。
那個合作方是個怪人。
聽說對東方神秘主義和死亡美學有着近、乎變態的迷戀。
我作爲顧言徹一手調，教出來的、最符合東方古典審美的“作品”，恰好能投其所好。
“阿徹，現在怎麼辦？人死了，合同是不是也要泡湯了？”
林微瀾靠在他身邊，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就是故意的，用死來報復你，讓你錯失這個百億項目。”
顧言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報復我？她也配？”
他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打給了助理。
“去聯系全國最好的遺體修復師，把她這堆骨頭，給我一根不少地拼好！”
“用金線！我要她身上的每一處連接，都閃着金光！”
我的靈魂在他身後，痛到幾乎要消散。
活着，我是他掌中的玩物。
現在死了，連骨頭都要被當成道具，去完成他商業帝國的拼圖。
我想起一次重要的商業晚宴。
他爲了取悅一位癖好特殊的客人。
命令我穿上仆裝，戴上項圈，在桌子底下像寵物一樣待命。
宴會中途，那位客人“不小心”將一杯紅酒灑在了我的裙擺上。
顧言徹笑着，用腳尖踢了踢我。
“舔、幹淨，別讓主人的客人不高興。”
在滿桌人玩味又輕蔑的目光下。
我屈辱地伸出舌頭，舔，舐着自己裙擺上冰涼的酒漬。
宴會後。
他將我帶到浴室，用冷水沖刷我的身體，說要洗掉別人留下的味道。
在我冷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時。
他又會把我從冰冷的水流中撈出來，緊緊地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我。
貼在我耳邊，用那種魔鬼般誘惑的聲音說：“冷嗎？記住，只有我能給你溫度。”
他總是這樣，給我極致的屈辱，又給我虛假的溫暖。
讓我像一條狗一樣，永遠離不開他。
幾天後，我的骸骨被送到了別墅一個空置的房間裏。
修復師的技術很好，我的骨架被金線完美地串聯起來。
擺成一個跪臥的姿態，匍匐在地。
那是我最常用來祈求他原諒的姿勢。
顧言徹摒退了所有人。
空曠的房間裏，只剩下他，和我這副冰冷的骨架。
“你的皮膚太嬌嫩，一碰就壞。”
他親手爲我的骸骨塗上保養用的精油，塗得極其細致。
一邊塗，一邊對着我空洞的頭骨說話，聲音像情人的呢喃。
“還是骨頭好，堅硬，永恒。”
他的動作溫柔得讓我作嘔。
他找到了我的舌骨，找到了那個被他用鋼針強行留下的的小孔。
拿出一條鑲着細鑽的鉑金鏈穿了過去。
上面還掛着一個小小的鈴鐺。
他將鏈子的另一端，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然後，他輕輕一拉。
我的頭骨隨着他的動作微微仰起，仿佛一只母狗，在向它的主人討好。
“叮鈴。”
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顧言徹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病態的、滿足的光芒。
他俯下身，用嘴唇貼着我的頭骨，低語道：
“現在，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看着這具被他精心“打扮”過的作品。
滿意地從各個角度拍下照片，加密後，發給了那個海外合作方。
郵件的標題是：
“爲你準備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