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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尚帶着溼氣的藥渣,狠狠砸在我臉上。
“孽障!你又害死人了!”我爹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師傅的臉色鐵青,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什麼肮髒的東西。
“我當初,就不該收你這個心思歹毒的畜生爲徒!”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手裏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你這雙手,既然只會害人,那留着還有何用!”
刀光一閃,劇痛從我手腕傳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腳筋便被他幹脆利落地挑斷。
我癱倒在地,鮮血浸透了衣衫。
爹娘冷漠地看着,打開院門,放了那些憤怒的村民進來。
“許青沅,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錯!”
“活該有如今的下場!”
我忍着痛咬牙喊道:“我沒錯,我沒錯!”
可換來的卻是爹重重一腳。
“你去跟被你害死的人說吧!”
拳頭和石塊雨點般地落在我身上,血止不住地往外溢。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
我聽見了熟悉的馬蹄聲。
......
另一邊的院子裏,許父許母還有師傅三人面色沉重。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許父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許母輕嘆一聲:“這孩子性子太倔,不給她一個血的教訓,她永遠不會認錯。”
“你看她被流放七年,回來還嚷嚷着自己沒錯。”
“這話要是傳到你那些政敵耳裏,青沅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師傅的聲音冷硬如鐵:“如今又鬧出了人命,我們不先下狠手讓那些村民出出氣,他們就會捅去官府的。”
許父長嘆一聲:“本想借此機會讓她低頭服軟,沒想到她又膽大包天給人開藥......”
“罷了,我們先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絕不能讓官府知道,不然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他們正商量着要賠多少銀子才能把事情壓下去。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逸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這麼大的事,爲何不及時通知我?”
許父三人面面相覷。
這件事,不是蕭逸讓晚兒傳話,要他們這麼處置的嗎?
正在這時,京兆尹帶着一隊官兵,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侯爺,許姑娘可在?下官奉命前來查案。”
我爹娘臉色瞬間煞白,訥訥道:“難道......去談賠償的小廝去晚了?”
他們連忙上前:“大人,一點小事,不敢勞煩您。我們......”
京兆尹嚴肅地打斷他:“許老爺,這不是小事。”
“我們接到報案,說許姑娘身上,發生了一樁命案。”
師傅捶胸頓足:“罷罷罷,是我教出來的孽徒。大人,你把我也抓走吧,是我管教不嚴。”
我爹娘老淚縱橫:“這個孽障,孽障啊!”
“爲什麼害了那麼多人,還要行醫開藥啊!”
京兆伊一臉莫名,正要開口。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老爺!老夫人!活了!那個被醫死的人,活了!”
許父許母激動不已,連忙拉住京兆伊的手臂。
“大人你聽見了嗎!我女兒沒犯事!她沒有殺人!”
京兆伊只以爲兩人瘋了,語帶憐憫開口。
“許大人,許夫人你們冷靜些。”
“雖然許姑娘死得淒慘,可當務之急是找到殺害她的元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