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玻璃幕牆斜斜地照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林夏站在包廂門口，指尖輕輕摩挲着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包廂裏已經坐着一個人。白若晴正低頭翻閱菜單，聽到聲響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抱歉，路上有點堵。"
"無妨。"林夏在她對面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桌上擺放整齊的餐具。刀叉反射出微弱的光，像是某種無聲的威脅。
侍者端上茶點時，白若晴忽然開口："聽說你最近在收購醫療公司？"
林夏端起紅茶，輕輕吹了口氣："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白小姐爲何要見我？"
白若晴笑了笑，手指摩挲着茶杯邊緣："沈氏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林夏放下茶杯，看着對方精致妝容下的那雙眼睛："可我聽說沈氏內部有你的股份？"
白若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很快又恢復如常："傳言罷了。倒是林小姐，以你的能力，何必要依附沈硯之？"
"依附？"林夏輕笑一聲，"白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沈氏掌握着一些...有趣的往事。"林夏突然開口，語氣平淡，"比如十年前那場車禍。"
白若晴的手指微微一顫，茶水濺出一點在桌布上。她迅速用紙巾擦拭，動作優雅得像是早有準備。
"往事就讓它過去吧。"她說。
林夏垂眸看着自己倒映在茶水中的臉："如果這些往事被公之於衆，不知道會對某些人造成什麼影響？"
白若晴放下紙巾，眼神變得銳利："你想怎樣？"
"不如我們聯手，給沈氏一個驚喜？"林夏微笑道。
白若晴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籤字筆："合作愉快。"
鋼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聲。林夏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只是食指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
"你覺得沈硯之這個人怎麼樣？"白若晴突然問。
林夏夾起一塊三文魚："就像這道菜，看起來很美，其實藏着不少刺。"
白若晴沒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機在桌下震動，林夏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蘇晴。她沒有接，任由鈴聲消失。
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在陽光下閃爍，像無數把未出鞘的刀。
午宴接近尾聲時，白若晴收到一條加密短信。她看完後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天氣不錯。"她忽然說。
"是啊。"林夏應道，"適合談生意。"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白若晴突然伸手扶住桌沿："林小姐，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林夏直視着她的眼睛："所以我只關注該知道的。"
離開會所時，林夏站在台階上眺望城市。陽光刺得她眯起眼，卻遮不住眼中的冷意。
手機震動，沈硯之的信息適時出現："你剛和誰跳了支探戈？"
她回復："舞步才剛開始。"
黑色轎車駛過十字路口，倒車鏡裏映出一輛熟悉的車。林夏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回程路上，她打開手機錄音，重放會面談話。特別標注"十年前車禍"部分，爲後續調查做準備。
與此同時，會所頂層包廂裏，白若晴盯着桌上未動的甜點，忽然抓起餐刀狠狠切下去。奶油飛濺在桌布上，像一朵畸形的花。
"十年前的事，她怎麼可能會知道？"她喃喃自語。
手機亮起，是陸沉舟的加密信息："情況如何？"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終按下刪除鍵。
夜色漸深，林夏站在書房窗前，看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她打開電腦，調出新的數據。
"不管你是誰的人，"她輕聲說，"這局棋，我都要贏。"
電腦屏幕閃爍，數據飛快滾動。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