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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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啞巴?不開口是吧!」
「行不行我把你電成真的啞巴!」
夏安氣憤的歇斯底裏。
機器的開關已經被她按到了最大。
電床的林溪再次失去了意識,像具屍體一樣,任由電流沖擊。
身上除了排泄物的臭味,還有淡淡的焦味。
其餘工作人員,見狀紛紛上前勸阻:
「夏總,你開着最大的電流已經電了她兩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夏安咆哮:
「該死的,還不是她的嘴巴太硬!」
「換做別人,早就在第一次被電的時候,就跪下求饒了。」
「可她卻死不肯認輸,要是不能調教好就把她放了出去,我們機構的名聲就全被她搞臭了!」
「她不是不怕電嗎?那給我加別的!我就不行,還馴服不了她!」
其餘人有些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夏安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接通後,對面傳來了工作人員的急促聲:
「不好了夏總,沈先生說要來看看林溪,現在人已經在接待室坐着呢,我們拖延不了太久,您趕緊想想辦法。」
夏安瞳孔一縮:
「知道了,你們努力周旋,我交代完事情,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一群人圍了上來,問道:
「夏總,這可怎麼辦啊?」
夏安不滿地冷哼一聲:
「便宜她了。」
「去把電關了,另外,叫個醫生過來,給她看看病,檢查一下,一定要確保沒有外傷證據留下。」
「另外,給她換上幹淨衣服,等她醒了通知我。」
吩咐完,夏安洗澡換衣服,噴了香水,這才坐上電梯。
臉上又浮現出,和以前一樣的乖巧無害的表情。
「哥哥,你怎麼來的這麼早,我才剛睡醒呢。」
夏安迎了上去。
沈聿白一看時間。
都下午兩點了。
睡到這麼晚才起,不虧是廢物東西。
和他的優秀老婆完全沒法比。
他壓下厭惡的心情,問道:
「我老婆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夏安臉色有點不好:
「林溪被對方洗腦的太深,七天時間,還不足以調教好她。」
「對不起哥哥,是我高估了我自己,你再給我點時間,我......」
沈聿白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抬手打斷道:
「你教育不好是你沒本事,把人還給我,我自己想明白。」
「早知道,就不該信你,你朋友開的這個機構,要是真能把人調教成精英,你怎麼還是廢物一個?」
他搖頭不屑:
「自己都不是精英,還想調教精英,我也是腦子犯渾了,居然沒早點想明白這點。」
「調教精英,還得我這個真精英出手。」
「想當初,我老婆還是個混子班墊底的垃圾,在我調教下,直接考入清北。」
「那一年,全校震動,校長都來求我共享學習方法......」
沈聿白說起當年的事,整個眼睛都亮了,講起故事來,更是喋喋不休。
夏安巴不得拖延時間,也沒臉沒皮的附和着,做着捧哏。
「嚯!不愧是哥哥,這種事也只有你這樣的天才才能辦到呢~」
她嘴上說着輕快,心裏卻焦急不已。
看着一直沒發來消息的下屬,她手指翻飛的敲字催促:
「人呢?還沒醒就拿冷水潑醒,這麼簡單的事,你們都辦不好,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她看着聊天窗口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卻遲遲沒有回復,頓時怒了:
「到底怎麼了?快說!」
在她的催促下,對方終於給出了回復:
「夏總,林溪好像......有一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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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做有一點死了,你把話說清楚,林溪到底怎麼了?」
對面支支吾吾的又發來一段消息:
「就是醫生來的時候,說林溪的心跳已經停了,她被電死了......」
轟!
一道驚雷在夏安腦海中炸響。
她更是驚的站了起來。
莽撞的直接撞翻了面前的茶壺。
死了?
什麼會呢?
她臉色慘白!
林溪死在她的手上,她可怎麼交代啊!
她大腦都有些死機了。
這時,沈聿白探着腦袋過來看,狐疑的問道:
「出什麼事了?我看看,瞧你緊張的,滿頭都是汗。」
眼見沈聿白靠近,都快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了。
夏安猛地將手機朝地上重重一砸。
邊踩邊怒罵道:
「該死的!股票都跌停了,我剛投進去的三百萬啊,全沒了!」
聞言,沈聿白厭惡的後退了幾步。
好賭,不思進取。
真是廢物中的超級廢物。
他見夏安還在發癲,提醒道:
「當初我們約定的,是幫你還完二十億的債務抵消恩情,如今也快還完了。」
「格外的欠款,我可不會幫你還。」
夏安見沈聿白沒有深究,頓時鬆了口氣:
「嗯,我明白,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吧,待會我開車送林溪回家。」
沈聿白挑眉。
剛想說,他人都來了,直接把林溪接走即可,可看到夏安臉色難看,已經找其他人借了手機,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他想了想。
人又不會丟,待會送回來也行。
便點點頭,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
一道輕微的電流聲在沈聿白的腦海中響起。
緊接着,他的頭部傳來一陣劇痛。
一排排眼花繚亂的字幕沖入他的眼簾。
【啊啊啊!男主千萬別被女二騙了!你老婆被她害死了,她這是打算將你支走,趁機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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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疼得瞬間扶住了桌子。
可此刻,他卻顧不得快要炸裂的頭顱。
眼裏只有一排排刷着同樣內容的字幕。
【男主你被女二騙了,這根本不是她朋友的機構,而是她開的。】
【這也根本不是什麼正規的調教機構,就是把人關在地下室裏,不聽話就喂蟲子、電擊,女主寶寶已經死了!!!】
其他的東西沈聿白都忽略了。
他的目光只落在一個關鍵點上。
腦子也亂成一片。
他老婆死了?
怎麼可能?
明明前幾天他把人交到夏安手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
向來冷靜的沈聿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急忙抓住夏安的手:
「我老婆呢?我現在就要見她!」
夏安一愣,沒想到剛忽悠過去的沈聿白,居然又忽然改變了主意:
「那你等我一下,我打電話問問......」
沈聿白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打什麼電話?你直接帶我過去不就好了?」
「還是說,你在拖延時間,或者掩蓋事實!」
夏安頓時慌亂起來,可還是強裝鎮定道:
「哥哥你在胡說什麼啊?我有什麼事要隱瞞你的......」
「夠了,別再騙我了!」沈聿白帶着冷芒的目光,落在夏安的身上:「你這個機構就是一個體罰機構,不聽話就電擊,我老婆已經出事了,對不對?」
沈聿白說話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而夏安頓時如遭雷擊,也跟着顫抖起來:
「哥哥,你胡說什麼啊,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啊,造謠可是犯法的!」
「而且,哥哥,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壞人嗎?」
「當初我可是爲了救你,連命都差點不要,你對我這麼好,我心裏一直很感激,怎麼會騙你呢?」
「再說了,我害死林溪對我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你打心底裏就不相信我,也罷,既然如此,那你何必問那麼多,直接報警抓我不就好了!」
聽夏安這麼一說。
沈聿白這才清醒過來。
眼前這排字幕,他都沒有確認,是什麼東西,居然就相信了?
他跟夏安開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剛剛在眼前看到了一排字,告訴我林溪出事了,我一時有些着急,所以就......」
夏安震驚的同時,大腦也迅速運轉:
「哥哥,你這是生病了,我立刻帶你去醫院看看。」
「可是林溪......」沈聿白還是有些不放心。
夏安嘆息一聲:
「看來哥哥還是信不過我,那我就讓你看看吧。」
說着,夏安打開一個實時監控。
視頻裏面林溪正坐在書桌前,老師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說着話。
「看到了,這下你終於可以安心了吧?」
夏安嘴角帶笑。
沈聿白頓時鬆了口氣,這才安心了。
可他卻沒有注意到,他收回的那一刻,視頻裏有一些不正常的扭曲。
那張林溪的臉,只是ai技術生成的,並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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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裏有東西,可能是飛蚊症,可你這個檢查報告我也看了,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你能跟我詳細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嗎?」
醫生拿着沈聿白的病例,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十分的困惑。
沈聿白看着眼前飄過的文字。
很多很雜,還有很多「啊啊啊......」的尖叫飄過。
他從一堆廢話中,精簡出幾個關鍵信息。
林溪死了。
夏安是騙子。
他想了想,總結了一下:
「就是一直有字在告訴我,我老婆死了。」
醫生沉思片刻:
「我建議你去精神科看看......」
沈聿白掛號,再次見到了精神科的醫生,聽完了他的解釋和報告。
精神科醫生給出了答復:
「你這是分離焦慮症,你應該很少和你老婆分開,看似是你一直在培訓她,實際上,你的內心深處也很依賴她。」
「七天的分離,讓你焦慮不安,食不下咽,所以在這種情緒的渲染下,你的大腦開始暗示配偶跟你分離後,出現的災難畫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給你開點藥,你先吃一個療程看看效果。」
是這樣嗎?
沈聿白覺得醫生說的很有道理,可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排隊拿藥的過程中,眼前的字幕一直沒停歇過。
沈聿白想控制自己不去看,可那些文字就好像刻在他腦海裏一樣,即便閉上眼睛,也依舊浮現出來。
他沒辦法控制,只能被動被這些信息侵入。
【男主好像能看到我們發的消息,太好了,我去女主那邊看看什麼情況,實時給你播報啊男主!】
【警告,膽小者慎入,女二已經準備把女主分屍沖下水道了,然後僞造她逃脫的假象。】
【女二好陰險,和女主聊天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她安排的人。】
【樓上的別胡說,女主可是好寶寶天天都在努力工作,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閒聊,尤其是異性,那都是女二爲了誣陷女主,僞造的證據,可惜了男主被她蒙蔽了,又在氣頭上,否則,但凡仔細想想就知道,他管女主管的這麼嚴,連吃飯上廁所的時候都規定的死死的,女主哪有私人空間閒聊啊。】
【女二的計劃都已經在施行了,你們還有機會閒聊這個,那邊可是連視頻都p好了,僞造女主和這個男人攜手雙宿雙飛了。】
沈聿白正困惑中。
夏安正好接了電話,臉色大變,將一個監控視頻遞給沈聿白看:
「不好了,林溪打暈了看守的人,跟那個男人......算了,你自己看!」
9
這一切,居然又和腦海中的文字對上了。
沈聿白錯愕的同時,又看向了視頻。
視頻很真實,他正徘徊着,懷疑是不是自己又犯病了。
彈幕再次亮起。
【男主寶寶別被騙了,你仔細看看,女主的鼻子那麼挺,影子投射出的卻是個塌鼻,連影子都不p,這個工作態度,我給差評!】
【樓上的好眼力,我也發現了,女主的手修長,可視頻中的女人是個蘿卜手,女二這是時間太趕,只顧得找身形相像的人,而忽略了這些細節嗎?】
在彈幕的抽絲剝繭下,沈聿白也頓時察覺了這些異常。
他剛要指出這些問題。
卻又忽然想到了一點。
如果彈幕說的都是真的話,那夏安就不是他記憶中,可憐又無能的廢物了,而是一個擁有着龐大勢力的陰險小人。
那他此刻坦白一切,甚至沖動行事,很有可能引發的後果就是。
不但沒能救出林溪,反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沈聿白瞬間恢復清醒,然後根據他以前的習慣做出反應,對着夏安怒道:
「你不是說,把人交給你,你會交好她的嗎?」
「七天過去了,人不但沒有變懂事了,還學會跟人私奔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要你立刻將人完好無損的還回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夏安頓時大喜,臉上卻露出苦澀的神情,立刻點點頭:
「都是我的錯,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林溪找回來,完好無損的帶到你的面前。」
夏安走了之後。
彈幕又是一陣罵聲。
清一色在罵沈聿白是蠢貨、白癡之類的。
面對這些不堪入目的惡評,沈聿白視若無睹,撥通了110,說明了一切情況。
在他冷靜地配合下。
警方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這個黑暗勢力。
沈聿白跟着警方走進了地下室。
看到那一張張染血的電床,和飼養的蟲子。
饒是他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反胃想吐,更是無比後悔,居然連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把林溪送進了這魔鬼般的地方。
他同時也雙腿打顫。
心中還有最後一絲期盼。
盼着林溪還能活着。
可是隨着他跟着所有人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
沈聿白渾身一顫。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撲在林溪的身上,痛哭出聲。
他錯了......
這一次,真的是他錯了......
他錯在不相信林溪上,錯在親手將讓她送進了狼窩,還害得她慘死。
他看着彈幕給他實時播報的消息。
得知了林溪在死前遭受了很大的折磨。
他眼底滔天的恨意更加沸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警員匯報道:
「我們救出了七名受害者,控制了涉案人員126人,唯獨少了一人......」
隊長問:
「誰?」
「夏安!」
10
一處廢舊的工廠。
隨着眼罩被掀開,夏安看到了沈聿白,她頓時開心的大喊:
「哥哥,你來救我了?」
「是林溪,她教唆人綁了我......」
如果沒有彈幕告知一切。
沈聿白也可能會聽信她的話,認爲是林溪爲之。
可彈幕早就告知了他一切。
u盤是夏安自己藏起來的。
她自導自演了一切,本想教訓一下林溪,誰知林溪死活不肯妥協。
夏安就加大電流,將她活活電死。
又爲了逃脫罪名,僞造林溪出逃的假象。
更是爲了將戲演的更加逼真,她找人綁了自己,想在沈聿白面前繼續上演苦肉計。
可惜。
沈聿白早就知道了一切,也故意讓警察排除掉她。
只因爲,這個仇,他要自己報。
他一聲不吭,招呼保鏢,在她身上綁着一個繩子,將她丟進了糞坑裏:
「不是說營養嗎?我讓你吃個夠!」
夏安瞳孔放大,可任由她哀嚎慘叫,沈聿白也無動於衷。
繩子拉上。
夏安渾身都是臭味,她還不甘心的,想要扭轉沈聿白的想法。
可無論她說什麼,沈聿白都當做廢話。
將她丟進了電房裏。
呲呲聲伴隨着夏安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沈聿白沒有讓她輕鬆的死去,也讓她經歷了七天這種折磨。
夏安已經被折磨的不敢再說謊話。
她在這七天裏,也終於明白。
沈聿白已經知道了真相,她的人全部被抓了。
此刻的她,只想活命:
「哥哥,我錯了!可我本質不想殺她啊。」
「而且,她本來就得了癌症,就算沒我這麼一出,她也會死啊!」
一直古井無波的沈聿白,在這一刻瞬間僵住了。
他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過去,查到了他之前不知道的真相。
林溪說,她病了。
原來不是假的。
而是在他的壓迫下,累病了。
林溪一開始怕他擔心,不想說的。
後來說了,他卻誤以爲是狡辯。
所以,那次......她難受的樣子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發病了......
沈聿白後悔莫及,對夏安也越發痛恨。
夏安見這個方法沒用,又開始打恩情牌。
「當初我可是救過你的命啊!看在這個份上,你放我一條生路,好嗎?」
沈聿白則是笑了笑:
「你先還了林溪的命再說,欠你的,我早就還清了。」
沈聿白讓夏安死在了電擊下。
還將她的屍骨一點點剁碎。
他靜靜地坐在案發現場,默默點燃了一根香煙。
煙霧繚繞中。
他和林溪的過去,在他眼中緩緩浮現。
他們一起學習、一起上大學、一起讀研、一起創業......
「林溪,12年了,無論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我們都從未分開,這一次也依舊如此......」
他將煙丟飛。
落在澆滿汽油的地上。
火焰升騰,瞬間將他淹沒。
......
「林溪同學,我的另一半,必須比我更出色,你跟我表白,可要想清楚了。」
青春洋溢的操場上。
穿着白色校服的沈聿白手裏捧着課本,神情嚴肅。
林溪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什麼意思?」
沈聿白挑眉:
「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放下一切娛樂活動,努力讀書,追趕我的腳步。」
「你能做到嗎?」
林溪聞言,迅速的將遞過去的情書抽回來:
「哦,那算了,我不表白了,我這樣懶惰的人啊,就適合擺爛。」
「撤回撤回......」
「沈聿白同學再見,祝你順利找到合適的另一半。」
林溪將情書揣進鬆鬆垮垮的校服口袋裏,跟旁邊的同桌道:
「晚上去逛街不?」
「走起!」
二人肩並肩而行,獨留下沈聿白站在原地,錯愕不已。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