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北寧淵嫌惡的瞥了一眼男人,然後揮了揮手,後面的袁磊立刻作揖道:“是!”
緊接着,就見袁磊朝着外面冷聲吩咐,“來人,將這個狗東西拖出去!”
“是!”伴隨着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兩個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狀,沈芸素一急,連忙看向趙嫣兒,趙嫣兒秀眉一緊,欠身阻止,道:“還請太子等一下。”
北寧淵目光一凜,但卻並未吱聲,趙嫣兒這才壯着膽子繼續道:“太子殿下,您是北鬥之尊,莫不能讓這奸夫髒了您的手,既事出相府,就讓相府親自處置了這奸夫吧!”
北寧淵此一刻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沈芸惜的身上,見他並未回應,趙嫣兒急忙下令,“還不趕快將人帶下去,嚴加盤問,免得髒了太子殿下的眼!”
“是!”聞聲,立刻就有相府的兩個家丁,過來將男人拖了出去。
沈芸惜嘴角邪魅一笑,,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着趙嫣兒,還有吐了一口濁氣的沈芸素。
呵呵!這般急切的想要把人帶走,明擺着這沈芸素和趙嫣兒就是始作俑者。
“沈芸惜,你真的就這麼不怕死嗎?”北寧淵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未從沈芸惜的身上移開過,從她的臉上他並未捕捉出一絲的恐懼和怯懦,反而像極了一個局外人,只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裏看好戲。
“呵呵?臣女當然怕死!”既然老天爺讓她來到了這裏,那麼她就有必要好好的活下去,生命可貴,她才不想再死一回。
沈芸惜一身傲骨,高傲的抬着頭神色堅定的看着北寧淵。
如此清澈明亮的一雙眼睛,刹那間,北寧淵竟有一絲的恍惚,不知這是不是一種錯覺,他眼前的這個沈芸惜,和傳聞中的那個沈芸惜完全不一樣,但很快,他的神緒便清醒了過來。
忽的,北寧淵眼底殺意閃過,邪魅道:“呵呵,可本宮怎麼瞧着你似乎並不怕死呢?”
一想到了沈芸惜讓他顏面盡失,恨不得立刻一掌拍死她。
沈芸惜絲毫也不怯懦,挺直腰板兒,眼中滿是一股自信,“因爲,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爲了皇室顏面,所以不會殺了我!”
果然,沈芸惜的話立刻引起了北寧淵的興趣,他挑眉,“哦?那你倒是說說,爲何?”
北寧淵強壓下心底的怒火,饒有興趣的問向沈芸惜。
可就在這時,沈瓚似乎已經沒了耐心,恨不得立刻殺了沈芸惜,大喝一聲,“太子殿下莫要聽她胡言亂語,老臣這就大義滅親,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女,免得日後再惹了禍端,連累了整個相國公府!”
他拎起銀鞭子,再次抽向沈芸惜,這一次,沈芸惜她並未再閃躲,而是直接徒手抓住了甩過來的銀鞭子。
手心處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滴在地上綻開了一朵朵血蓮。
這一幕頓時讓所有人徹底震驚了,“不......小姐......”
伴隨着一道尖叫聲中,一個身穿翠綠色青衣,扎着兩個丸子頭的小姑娘跑了過來,小姑娘哭喊着噗通一聲跪在沈瓚面前,“相爺,萬萬不可啊,嗚嗚......小姐她絕無可能做出有辱門風之事的,還望相爺,太子殿下明察!”
沈芸惜抓着銀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垂目看了一眼小姑娘,這是......原主的貼身婢女曇花。
“曇花,你起來,不要求他!”沈芸惜倔強,她不管原主是什麼性格,但是如今的她,絕對不會向黑惡勢力低頭屈服的。
“哼!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沈瓚勃然大怒,一腳狠狠將曇花踹倒在地上,曇花也只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欺負她就是了,就連她身邊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沈芸惜也徹底怒了!
趁着沈瓚分神之際,沈芸惜忍着疼痛用力一拽銀鞭,竟也讓沈瓚招架不住,腳下踉蹌了幾步,手裏的銀鞭也被沈芸惜給拽掉在地。
沈芸惜大步上前,將曇花攙扶起來,曇花沮喪着臉,自責起來,“嗚嗚,小姐都怪曇花不好,是曇花睡的太沉了,西苑什麼時候闖了賊人都不知道,嗚嗚......”
沈芸惜握住曇花的手,頓時眸光一凜,不對,她不是睡的太沉了,而是也中了迷藥。
犀利的目光冷冷瞥向對面的沈芸素和趙嫣兒,可怕的眼神竟也讓沈芸素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這筆賬,她記住了!
“相國公大人,那我與太子殿下談話,又豈有你插嘴的份!”
沈芸惜語出驚人的話,當即就讓沈瓚變了臉,衆目睽睽之下被沈芸惜給駁了面,沈瓚惱羞成怒,抬手就要甩過一個耳光。
“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北寧淵的一聲怒喝,瞬間讓沈瓚抬高的手頓住了。
“太子殿下......”
衆人疑惑,尤其是沈芸素見北寧淵阻擾,氣的一臉陰柔,手中的絲帕已經被她給狠狠揉成了團。
“相國公,本宮的確是在盤問小姐,所有人都莫要插嘴!”
北寧淵徹底對沈芸惜起了興趣,冰冷的目光瞥向沈瓚,沈瓚頓時被喝退了,緊抿着嘴唇沒敢再吱聲。
見狀,沈芸惜挑釁一般的得意一笑,然後看向北寧淵,“相府嫡女給太子殿下戴了綠帽子,呵呵,這等大事,若是太子殿下當真如此聲張將我處死的話,想必不出明日,定會鬧得滿城皆知,到時候丟的可就不只這相國公府的顏面了,太子殿下何不三思?”
聞言,北寧淵倏的眯起了眸子,沈芸惜的話的確點醒了他。
沒錯,相國公府嫡女,他未來的太子妃如若就這麼死了,定然需得交由大理寺調查死因,若是真相查明,那麼皇室顏面也將蕩然無存。
見北寧淵沉默,沈芸惜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瓚和沈芸素幾人,“太子殿下絕非他人那般愚蠢,何不聽聽我的意見?”顯然,她這是在含沙射影的在說他們幾個愚蠢。
當即,沈瓚和沈芸素還有趙嫣兒幾人的臉色變得陰沉,可是剛剛北寧淵又發了話,故而,也只能將怒氣給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