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若若一本正經地回答。
"那以後大哥常帶你去秦王府可好?那裏琴棋書畫樣樣俱全,美酒佳肴應有盡有,保準讓你樂不思蜀。"
笵閒繼續調侃道。
"大哥休要胡說!"
笵若若頓時羞紅了臉,跺腳轉身就跑。
"這年頭的姑娘家臉皮真薄。"
笵閒搖頭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
皇宮御書房內。
剛審理完笵閒案子的梅至禮被召入宮中。
"老臣叩見皇上。"
梅至禮恭敬跪拜。
慶帝慵懶地抬了抬眼:"愛卿平身,隨意坐吧。"
梅至禮緊張得咽了咽口水:"微臣...微臣不敢。"
"此非朝堂,朕讓你坐便坐。"
見慶帝如此說,梅至禮只得戰戰兢兢地側身落座。
"記得梅愛卿喜飲蜜漿?"
慶帝含笑問道。
"陛下厚愛,臣受寵若驚。"
梅至禮慌忙起身行禮。
"你我故交,不必如此拘禮。"
慶帝面帶笑意,輕輕揮手示意。一名小太監捧着銀壺上前,斟滿一杯琥珀色的蜜漿。
梅至禮心頭一顫,雙手微抖地接過玉杯。
聖意難料,這瓊漿玉液或許就是穿腸 ** !
"梅卿啊,當年朕尚在潛邸時與你相識,如今你也已是華發叢生了。"
慶帝目光掠過梅至禮,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
"承蒙陛下垂念,歲月如梭,老臣也是無可奈何。"
梅至禮小心翼翼地回應。
"這些年在京都府尹任上,你確實勞苦功高。"
慶帝略一頷首,表示贊許。
"微臣愧不敢當,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
"當年若非陛下破格提拔,將京都重擔托付於臣,臣哪能有今日。"
梅至禮語氣平靜,神色稍霽。
"往事如煙,恍如昨日。"
慶帝忽然正色,話鋒陡轉,"朕常想,君臣一場本該善始善終,可惜天不遂人願。"
此言一出,梅至禮頓時面如土色,明白這是要清算舊賬了。
他悔恨交加,慌忙跪伏在地:"陛下,臣知罪!"
慶帝冷笑道:"正說着體己話,怎麼突然認起罪來了?"
梅至禮戰戰兢兢道:"臣不該審理笵閒一案!"
"有人告狀,你身爲府尹,理應秉公審理。"
梅至禮急忙補充:"太子殿下突然駕臨,臣一時糊塗,誤判笵閒有罪,險些鑄成大錯。"
"太子親臨,你確實爲難,朕能體諒。"
梅至禮徹底亂了方寸,此刻才恍然大悟,皇上已知曉他暗中投靠太子之事。
慶帝素來多疑,最忌諱朝臣與太子或皇子私下往來!
"梅至禮,莫非你覺得朕年邁體衰,時日無多,急着要另尋新主?"
慶帝怒目圓睜, ** 威壓令梅至禮魂飛魄散。
"陛、陛下明鑑!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梅至禮嘴唇發抖,連連表忠。
這般拙劣的表演豈能瞞過慶帝?
"騰梓荊可是你派人捉拿的?"
慶帝厲聲質問。
"是...但是..."
梅至禮欲言又止。
他豈敢供出是太子指使?那只會死得更快。
“莫非是朕冤枉了忠臣?”
“朕該向你道歉!”
慶帝冷冽地說道。
“微臣惶恐,微臣罪該萬死,甘願受罰!”
梅至禮五體投地,不敢再多言半句。
否則不僅他要喪命,全家都難逃一死。
若認下罪名,或許還能保住家人性命。
“罷了,念在你侍奉多年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若真治你的罪,倒顯得朕刻薄無情。”
慶帝神情嚴肅,臉色逐漸陰沉。
“微臣...微臣明白。”
梅至禮面如死灰,聲音發抖,“微臣回府後便會突發重病,暴斃身亡。只求陛下開恩,饒過微臣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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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至禮在朝堂沉浮數十載,深知 ** 心思。
這次站錯隊支持太子,純屬咎由自取。
如今只求一死保全家人,想來以陛下的氣度不至於趕盡殺絕。
不料慶帝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朕何時說過要取你性命?”
梅至禮聞言愣住,隨即痛哭流涕,叩首道:“謝陛下寬恕。”
慶帝嘆息道:“你明日便告老還鄉吧,晚些出門,朕保你平安。”
梅至禮心中暗喜,雖失去權勢,總算保住性命。
這些年積蓄頗豐,回鄉也能安度晚年。
京城風芸詭譎, ** 心術難測,能離開這是非之地反倒更好。
他連連叩首:“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
慶帝淡淡道:“把這碗蜜漿喝了就回去吧。”
“臣領旨。”
梅至禮毫不猶豫將蜜漿一飲而盡。
行禮告退後,緩步退出御書房。
待其離去,慶帝召來禁軍副統領貢典。
冷聲吩咐:“等他出城後,派人僞裝馬匪解決。”
貢典肅然應諾:“遵命。”
......
秦王府,玄天殿。
“今日梅至禮入宮面聖了?”
聽完密報,李成極眼神驟然銳利。
那人站在後方,正是慶帝安排在秦王府的密探。
如今已被李成極以三屍腦神丹掌控。
雖表面仍是雙面細作,實則主要效命於李成極。
“絕無虛假。”
探子神色肅然道。
“此消息對本王大有裨益,方曉,你做得很好。”
李成極掌心一翻,取出一枚丹藥,指尖輕彈,落入方曉手中。
“服下此丹,可保你一年平安。”
“謝秦王殿下恩賜。”
方曉感激叩首。
這些時日,他日夜憂懼,唯恐丹毒發作,淪爲嗜血狂魔。
未料此次僅傳遞一則無關緊要的消息,竟得解藥。
雖僅一年之效,卻也足夠。只要繼續爲秦王效力,解藥自不會少。
他再三拜謝,隨即服下解藥。
“退下吧。”
“屬下告退。”
待方曉離去,驚鯢上前問道:“殿下可有謀劃?”
李成極淡淡道:“慶帝欲 ** ,本王在思慮是否相救。”
驚鯢疑惑:“慶帝要殺何人?”
李成極冷笑:“自是梅至禮。”
驚鯢不解:“梅至禮不過京都府尹,慶帝爲何殺他?”
李成極瞥她一眼:“驚鯢,你近日話有些多。”
驚鯢一驚,連忙垂首:“屬下失言,請殿下責罰。”
李成極擺手:“無妨,多言總比寡語好。”
如今的驚鯢漸融世俗,多了幾分人情味。
初現世時,她冷若冰霜,除他之外,對旁人皆漠然。
而今雖仍聽命於他,卻也開始關切周遭之事。
驚鯢微怔,暗自欣喜:“謝殿下寬恕。”
李成極續道:“既然你想知曉,本王便告知於你。”
“梅至禮乃慶帝親手提拔,如今倒向太子,已觸逆鱗。”
“慶帝雖允皇子培植勢力,卻嚴禁勾結朝臣,尤其他親自擢升之臣。”
“梅至禮必死,否則何以震懾百官,維護 ** 威儀?”
在原作中,梅至禮的生死仍存疑點。
但李成極確信梅至禮必須死。
若梅至禮不死,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梅至禮接連出現。
這些人只會投向太子或二皇子的陣營。
精通權謀的慶帝豈會容忍這種局面?
“殿下已有對策?”
驚鯢領會了其中深意,亦覺慶帝城府極深。
然而在她眼中,秦王的手段甚至更勝一籌。
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唯秦王之命是從。
即便秦王令她赴死,她也絕不遲疑。
“慶帝既已出手,本王自當回應。救人,該給慶帝添把火了。”
李成極眸光森寒。
比起正面交鋒,他更願以此方式瓦解慶帝。
你要殺的人,我偏要護。
你想保的人,我定要除。
你的心腹重臣,終將爲我所用。
你想做千古明君?
我便撕下你暴君的僞裝!
待你衆叛親離之日,自會明白——
這慶國朝堂,早已盡在我掌中!
此計,可謂誅心!
翌日拂曉。
梅至禮攜家眷倉皇離京。
卻未察覺暗處數道冰冷的目光。
朝陽初升時。
梅府衆人行至京郊荒野。
忽然,一群持刀悍匪攔路圍堵。
“放肆!本官乃京都府尹,朝廷命官!”
梅至禮厲聲呵斥,威勢不減。
他料定匪徒絕不敢對官員下手。
否則監察院必將其千刀萬剮!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群“馬匪”實爲禁衛軍所扮。
“殺無赦!”
禁衛軍副統領貢典踏血而來。
梅至禮面如死灰。
“宮,貢典,竟然是你?!”
“陛下,你太狠毒了!”
梅至禮臉色慘白,他終於意識到,慶帝終究沒有放過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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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大人,別怨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貢典語氣冰冷刺骨,眼中殺意翻騰。
“我梅至禮一生效忠慶帝,兢兢業業,從未懈怠。如今不過犯了小錯,慶帝竟要滅我滿門,我不甘心啊!”
梅至禮仰 ** 吼,悲憤欲絕。
他的家人們早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如同待宰的羔羊。
“君命難違,梅大人放心,我貢典並非殘忍之人,會讓你們痛快上路。”
貢典面無表情,一個眼神示意,身旁侍衛立刻揮刀斬向梅至禮。
梅至禮自知在劫難逃,閉目待死。
就在生死關頭,山谷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那名持刀侍衛的腦袋應聲爆裂。
這詭異的一幕,讓貢典和禁衛軍們陷入恐慌。
“怎麼回事!”
“誰在暗 ** 手!”
“真是活見鬼了!”
這些平日 ** 不眨眼的禁衛軍,此刻也如常人般恐懼起來。
“故弄玄虛,繼續殺!”
貢典厲聲喝道,又一名侍衛沖向梅至禮。
嘭!
又是一聲巨響。
這名侍衛的腦袋同樣炸開,屍身倒地,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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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逆賊,竟敢辱罵聖上,罪該萬死!”
貢典身爲八品武者,雖心生懼意,卻仍強自鎮定。
他只效忠於慶帝,既然陛下下令誅殺梅至禮,他便必須完成使命!
刹那間,八品武者的威勢轟然爆發,令人膽寒。
梅至禮不過一介文官,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在八品武者面前,他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毫無還手之力。
寒光一閃,貢典長刀出鞘,直取梅至禮咽喉!
“本王要護的人,你也敢動?”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磅礴威壓席卷全場,禁衛軍紛紛跪伏在地。
就連八品境界的貢典也身形凝滯,手中長刀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墨發玄袍的青年踏着沉穩步伐而來——
竟是四皇子秦王李成極!
貢典瞳孔驟縮,聲音發顫:“秦...秦王殿下!您是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