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無從知曉匣中何物,但若慶帝在此,定能認出——那絕非刀劍,而是一件恐怖殺器!
九品高手在其面前如嬰兒般脆弱,即便大宗師,恐怕也難逃厄運。
多年前,葉輕媚曾扛着相似的鐵匣,兩聲轟鳴後,慶國兩位親王頭顱粉碎。
自此,誠王順勢登基,君臨天下!
驚鯢踏入李成極道場,單膝跪地:“殿下,刺客已盡數伏誅!”
李成極頷首:“做得不錯,本王很滿意。”
驚鯢神色一凜:“能爲殿下效力是驚鯢之幸,誓死追隨殿下!”
李成極輕笑:“退下吧。讓槍聲再飛一會兒,該喚醒那些老狐狸心底的恐懼了。”
是的,恐懼!
閉關三十日,李成極等的正是這一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讓慶帝、陳平萍、笵建等人心生畏懼!
普通人或許不明白這聲響的含義,只當是尋常的雷鳴。
但那些老謀深算的家夥最清楚這聲音代表着什麼。
當年,僅僅兩聲就徹底改變了慶國的格局!
現在,這聲音不僅重現,還連續響了五次!
對他們而言,今夜注定無法安眠!
就在不久前,皇宮御書房內。
正在熟睡的慶帝突然被一陣駭人的轟鳴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險些跌落在地。
"護駕!有刺客!"
慶帝下意識高聲呼喊。
他的眼中充滿惶恐,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這聲音太過熟悉,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陛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驟然現身。
正是慶帝的心腹,慶國大內總管,實力接近大宗師的絕頂高手——弘四庠!
"陛下,並無刺客,只是打雷了!"
弘四庠連忙跪下攙扶慶帝。
當年那場變故他並未參與,所以不明白這聲音的意義。
"雷聲?"
慶帝披散着頭發,眯起雙眼。
他突然有些恍惚,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時隔多年,或許真是聽錯了。
可能只是普通的雷聲罷了。
想到這裏,慶帝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如今已是大宗師境界。
卻依然對這個聲音如此忌憚。
這些年來他深居皇宮,就是因爲恐懼!
他害怕那件神秘之物有朝一日會指向自己!
若真如此,即便大宗師也絕無生路!
"或許真是雷聲..."
慶帝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那可怕的聲音再次炸響!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京城的夜空!
"啊!"
即便是慶帝,此刻也發出淒厲的嘶吼。
狂暴的氣息肆虐而出,連弘四庠這樣的頂尖高手都難以承受。
被慶帝隨手一揮便口吐鮮血!
這次,慶帝是在清醒狀態下聽到這聲響。
他終於確信,這不是雷聲!
這是曾經改變整個慶國命運的可怖魔音!
慶帝的肝髒隱隱抽搐,雙眼布滿血絲,近乎瘋狂!
他最擔憂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傳旨!封鎖皇城,徹查那聲音的源頭,朕要揪出幕後之人!”
慶帝強壓恐懼,語氣冰冷地下令。
如今他已是慶國至尊,手握天下權柄。
“就算葉輕媚復生,也休想撼動朕!”
慶帝暗自咬牙。
監察院,三處。
被稱爲暗夜之王的陳平萍同樣被那聲音震懾。
“這聲音……竟與當年如出一轍。”
陳平萍嗓音嘶啞,心潮翻涌。
“難道她回來了?”
“不,不可能!我親眼見她隕落!”
“亡者豈能復生!”
他眉頭緊鎖,幽深的眼眸微微顫動。
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梟雄,面容逐漸扭曲。
他在笑,卻比哭更猙獰!
陳平萍深知葉輕媚的手段,她絕不會含恨而終。
必定留有無數後招。
如今,那些復仇的暗棋終於啓動了嗎?
“院長,您無恙否?”
陰影中,一道身影悄然顯現。
正是陳平萍的心腹,九品巔峰高手影子——亦是四顧劍的胞弟。
“無礙。”
陳平萍竭力平復心緒。
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遠方。
那是儋州所在!
“笵閒何時抵京?”
他語氣淡漠。
“兩日內必達!”
影子答道。
“退下吧。”
陳平萍揮袖,再度恢復那副陰鬱冷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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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無人安眠。
京城各處,無數神秘高手四處搜尋槍聲來源。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探查,始終一無所獲。
那人仿佛從未存在過。
二皇子府邸。
若論此刻誰最恐懼,除卻慶帝,便屬二皇子。
那些死士皆是他派出的,可隨着五聲震天巨響傳來,五人竟無一生還。
二皇子明白,自己的手下恐怕已全軍覆沒。
至於那如雷霆般的聲響,他雖不知是何物所致,但身爲皇子,所知終究比常人更多。
** 當年他祖父尚爲誠王時,也曾有兩道驚雷劃破天際。
那一日,兩位親王離奇暴斃,默默無聞的誠王順勢登基,君臨天下!
如今這恐怖之聲再度響徹慶國京城,莫非……這天,真要變了?
“本王會死嗎?”
素來玩世不恭的李成澤低聲呢喃。
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試探秦王,卻意外引出了一個可怕的存在。
他與太子,是否會步那兩位親王的後塵?
“老五!難道他們這次選中了老五?”
“無論是誰,本王絕不退讓!”
李成澤眼神陰鷙至極。
與太子爭鬥多年,苦心經營至今,他豈能甘心將皇位拱手相讓?
思及此,他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
翌日。
慶帝披散着頭發,斜倚在龍椅上。
他雙目微闔,無人知曉他在思索什麼。
但那疲憊的神情,顯然昭示着一夜未眠。
“陛下。”
一道身影緩步入內,正是太監總管弘四庠。
此事本該由監察院負責,可慶帝深知陳平萍與葉輕媚的淵源,自然不會交予他查辦。
“可有結果?”
慶帝冷聲開口,依舊閉着眼。
“老奴無能,未能尋得蛛絲馬跡。”
弘四庠垂首請罪,不敢抬頭。
“派出這麼多人,竟一無所獲?”
慶帝語氣平靜如水,辨不出喜怒。
可弘四庠卻渾身戰栗——他太了解這位 ** 了。
越是平靜,越是可怖!
“老奴罪該萬死!”
“甘受國法懲處!”
弘四庠不敢辯解,伏地請罰。
沉默。
御書房內靜得駭人。
許久,慶帝終於睜開了眼。
弘四庠臉上掠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這位深受皇帝信任的老臣地位尊崇。
自然不會因此事受到責罰。
"平身吧,此事怪不得你。"
"朕深知那人手段高明,連朕都難以揣測,何況是你。"
"說實在的,若真讓你們尋到蹤跡,朕反倒要小瞧他了。"
慶帝語氣平緩,眼中倦意一閃而過。
隨即被凌厲之色取代。
"朕既能殺她一回,就能再殺第二回!"
"普天之下,還沒有朕殺不得的人!"
慶帝暗自思忖,面容略顯猙獰。
這些話語自然不會對弘四庠明言。
"謝主隆恩。"
弘四庠急忙起身。
"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慶帝重新合上雙眼。
"陛下,老奴尚有一事稟報。"
弘四庠猶豫片刻後再度開口。
"講!"
"昨夜四殿下遇刺!"
"什麼?"
慶帝猛然睜眼,怒意勃發。
四皇子獲封親王不過月餘,竟有人在京畿行刺。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是太子所爲?
或是二皇子指使?
莫非是長公主暗中謀劃?
爲何要對四皇子下手?
諸多猜測在慶帝心頭閃過。
又被他強行壓下。
這般局面絕非他所願見。
立志成爲千古明君的他,豈容此等事端發生。
"老四可還安好?"
慶帝語氣恢復平靜。
"托陛下洪福,四殿下毫發無損,刺客已盡數伏誅。"
弘四庠恭敬答道。
"全死了?"
慶帝微怔,神色稍霽。
刺客悉數斃命,線索自然中斷。
便無法牽連其他皇室成員。
這正合慶帝心意。
"秦王終究年少氣盛,該留個活口嚴加審訊才是。"
"如此不論幕後 ** 是誰,朕定會爲他主持公道!"
慶帝繼續說道。
這番話語不過是場面話,無人會當真。
弘四庠垂首肅立,不敢妄言。
侍奉慶帝多年,他深諳進退之道。
"陛下,可要老奴着手查辦?"
弘四庠開口詢問。
"無需多言,此事朕已決斷。"
輕嘆一聲,慶帝又道:"洪公公,你操勞整晚,下去歇息吧。"
"老奴告退。"
弘四庠躬身退出御書房。
秦王府內。
自昨夜遇襲後,戒備森嚴了許多。
巡邏侍衛明顯增多。
隨後,一則驚人消息從秦王府傳出。
四皇子李成極將廣招門客!
這消息迅速傳遍京城,令衆多渴望投效的能人志士振奮不已。
他們苦候三十日,終於盼來這個機會。
尤其當聽聞醉心修道的四皇子遭遇刺殺,不少高手暗自竊喜。
皆因四皇子身邊護衛薄弱,極易被人所乘。
此時投奔,必受重用。
平步青芸的良機近在眼前,豈容錯過!
霎時間,京城暗流涌動,秦王府再度成爲焦點。
連傳聞中慶帝私生子笵閒入京的消息都被其鋒芒所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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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李成極蟄伏三十日後突然招賢納士,衆人既感意外又覺情理之中。
或許經此刺殺,這位修道皇子終是明白,即便無心奪嫡——
二皇子、太子乃至慶帝也會逼他就笵。
想要獨善其身,終究是癡人說夢。
殊不知,這一切盡在李成極算計之中。
只爲借機將部分勢力名正言順納入秦王府!
如此,縱是慶帝也無話可說。
秦王府前。
今日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府中新任總管也已到任,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名爲曹正淳!
此人九年前便追隨年幼的李成極,這些年在宮外暗中經營。
近日奉召回京,出任秦王府總管一職。
"老奴拜見殿下。"
闊別九載重歸主子身邊,曹正淳喜不自勝。
甫一見面便行大禮,這毛病自他當年得寵時就已養成。
李成極剛走進院子,曹公公立刻跪地行禮。
李成極無奈搖頭,伸手示意他起身:"說過多少次了,不必如此。"
曹正淳卻依舊恭敬叩首,直到李成極親自將他扶起。這一扶讓曹正淳心頭一震,他敏銳地察覺到殿下的內力已達化境。
"殿下已是大宗師?"曹正淳難掩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