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嚇了一跳,她動口沒動手,小綠茶怎麼還氣吐血了?
真暈還是假暈?
掐個人中試試。
她剛要過去,劉春花嗷一聲,趴在佟一曼身上哭的死去活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人死了。
……
林煜剛回來,哨兵就立正稍息,道:“林營長,團長讓您過去一趟。”
“嗯。”林煜點了點頭,開着車過去。
剛停好車,陳江河急匆匆跑來。
因爲跑的太快,鞋子掉了一只,猝不及防,他踉蹌摔倒在地。
好在陳江河身手敏捷,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單手撐地,擺了一個非常酷的姿勢。
林煜笑着調侃:“在我跟前耍帥呢,可惜我是直的。”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媳婦兒闖大禍了。”陳江河爬起來,抓住林煜的手臂就往團長辦公室跑,“待會團長問話,你就低頭認錯,並保證好好回家管教,不要說別的,說多錯多,越描越黑。”
“什麼?”
“夏依依昨天打了佟一曼,今天她嫂子上門要說法,被你媳婦罵哭了,佟一曼也被你媳婦罵吐血了,現在人昏迷不醒,鬧到了團長那兒。
林煜下頜線緊繃,心裏亂糟糟的。
竟然鬧到了團長那?
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在村裏耍橫還可以,家屬院這種大場面,肯定沒經歷過,一定嚇壞了。
他答應過二大爺,一定會好好照顧夏依依,他也在心裏暗暗發誓,即便離婚了,也拿她當親妹子疼。
此刻他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夏依依委屈巴巴,縮在牆角被一堆人指責,可憐兮兮落眼淚的模樣。
他得趕快過去。
他不希望家人受委屈…
調解室,門口站着兩名身形修長的士兵,身上扛着長步槍。
而郝團長,正臉色鐵青,端着白色搪瓷茶缸。
看到林煜,他重重的將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茶水瞬間四溢。
“林煜,看你媳婦幹的好事。”
因爲高秋紅的原因,他對林煜的童養媳印象不錯,加上她曾在火車站見義勇爲,公安局頒發了見義勇爲獎,她的雷鋒精神值得表揚,誰曾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她剛來沒幾天,就將家屬院攪的天翻地覆。
林煜眼皮子突突直跳,“團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郝團長氣呼呼,“昨天,她幫霍連長媳婦兒接生,這事本該值得表揚,誰知她竟然打了佟一曼同志,還踹了人家一腳,整張臉腫成豬頭啊!人家嫂子上門討說法,有什麼錯?她不但不道歉,噼裏啪啦,雨打芭蕉,將人家一頓臭罵,一曼同志在那哭,你媳婦兒污蔑她和你亂搞男女關系,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人家清白的姑娘名聲就毀了。
現在好了,一曼同志被她氣吐血了,人還在衛生所,現在還沒醒來,佟建軍和你是過命的戰友,你不能讓你過命的戰友家屬受欺負,這事必須得給個說法。”
林煜眼皮子跳了,夏依依有這本事嗎?能把人氣吐血?氣暈倒?
這要是在戰場上,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舌戰群儒,擊退三軍。
郝團長敲了敲桌子,面色嚴肅,“你現在就去衛生所,將這事處理好,大丈夫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務事兒都處理不好,如何能帶好手底下的兵?”
林煜皺着眉頭,先前的擔憂盡數散去,轉身,闊步走向衛生所,陳江河跟在後面小跑,“老林,千萬別沖動,我覺得依依同志不是那樣的人,佟一曼喜歡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不定佟一曼故意找你媳婦茬,想讓你倆快點離婚。你媳婦兒初來乍到,說不定落入人家圈套了。”
林煜陰沉着臉沒說話。
衛生所
劉春花哭的一把鼻涕淚兩行,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夏依依的惡行。
佟一曼躺在病床上,醫生拿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眼皮,皺着眉若有所思。
跟過來看熱鬧的軍嫂們,三五成堆低着頭,竊竊私語。
夏依依盯着床上緊閉雙眸的佟一曼,點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不信這時代的人心理素質這麼差,三兩句話一噴,竟然吐血暈倒了。
莫非,她是裝的?
裝暈確實能蒙騙衆人,那噴鮮血算怎麼回事兒?
她總不能事先喝了包雞血,用來污蔑陷害她吧?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啊。
劉春花惡狠狠瞪着夏依依,“毒婦,我小姑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得蹲笆籬子。”
林煜陰沉着一張臉過來了,身後跟着陳江河,還有佟建軍。
他聽說妹妹被林營長的媳婦兒氣吐血暈倒,着急忙慌請假趕來,看到妹妹毫無生氣躺在床上,一向溫和脾氣的他,頭一次冷了語氣:“林營長,這事必須給個說法。”
林煜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夏依依身上,語氣嚴厲:“解釋。”
夏依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根據看小說的經驗,一般丈夫都會不聽妻子解釋,而是毫無底線選擇相信綠茶,直接狠厲讓妻子道歉,他竟然讓她解釋?
她語氣極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一句:“我知道在家屬大院打架,違反紀律,所以我遵守紀律,一沒打人,二沒罵人,就說了一些實事求是的話,誰知她心理素質太差,說暈就暈,我嚴重懷疑她咬破自己的舌頭,假裝吐血污蔑我,暈倒也是裝的,我絕對沒碰她一根手指頭,吵架也沒帶人體器官,一個髒字都沒有,家屬院的軍嫂們可以作證。”
聽到夏依依的話,佟一曼身子一僵,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
死潑婦,眼睛這麼毒,竟然被她看出來了。
還知道找家屬院軍嫂們做主,她確實沒打人,罵人也沒攜帶人體器官,可字字句句戳心呀!
她恨不得立即爬起來,給夏依依兩拳。
佟建軍臉色鐵青,五指捏的嘎嘣作響,他朝劉春花使了個眼色,劉春花捂着臉哭哭啼啼道:“沒天理呀!扇了我姑子扇巴掌,踹了一腳,竟然說自己沒動手,仗着她丈夫級別高,欺負人啊!”
她哭的傷心欲絕,“罷了罷了,我們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就當我家一曼活該,活該被你損壞清白名聲,活該被你氣吐血,老天爺呀,你可睜睜眼吧…”
林煜方才雖然語氣嚴厲,卻明裏暗裏給自己媳婦機會,明擺着想將此事兒大事兒化小,小事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