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季宴剛要發作,見到來人臉色一白。
[殿下,怎麼會是您?]
太子聲音一沉:[若是孤不來,怎麼知道孤還沒過門的側妃就要被你們折辱死了!]
季宴渾身一震,慕淮更是冷汗直冒。
但看了看我,季宴頓時想到了什麼,恍然:[這就是場誤會,殿下,此女是敵國細作,並非已逝喬公的女兒。]
慕淮鬆了口氣,得意看向我。
我按住血流不止的傷口,後怕地往太子懷中縮了縮,大顆眼淚砸進太子的領口中。
[是啊殿下,此人就是個細作,我和世子正在拷問她呢?]
[這樣的人,怎會是殿下要娶之人。]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太子早就知曉我的身份。
自從重生後,爲了保全性命,我本想一走了之,卻沒曾想在喬家老宅找到了一道聖旨。
隨後太子出現,證明了聖旨的真實性。
那時我曾問他:[你明知我身份有異,還肯娶我?]
太子只是神色溫柔看着我:[你只是忘了你的身份,雖然你如今成了細作,但卻從未做出傷害良國之事。]
[念兒,在孤心裏,你從未變過。]
氣氛僵持之際,外邊嗩呐的聲音越發大聲。
太子橫抱起我作勢離開,卻被季宴伸手攔住。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阻攔孤?]
慕淮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不敢,只是此女身份可疑......]
砰!
只見慕淮被太子身邊的侍衛刺穿了心髒。
季宴嚇得臉色慘白,看到我緊緊拽着太子披風的手,更是不甘心咬牙。
[那就滾!]
[此女就是喬昔念,難不成你們還敢質疑孤?]
太子神色陰冷,扭頭看向我時,眼底的柔情多的快要把我吞沒。
[殿下,今日婚宴賓客衆多,無辜缺席怕是不得體。]
[可是你的身體......]
我笑着搖了搖頭:[只是拜個天地,很快的。]
拗不過我,太子只好點頭。
路過靈堂時,許是不解氣,又許是知曉了我被逼着選靈牌拜堂的荒唐事,太子用內力震碎了兩人的牌位。
7、
洗漱裝扮一番後,我被攙扶着來到了婚宴大堂。
跨火盆之際,耳邊驟然響起侍女的聲音:[世子殿下讓我來問你,你當真願意嫁給太子?若是你反悔了,他現在就可以搶婚,帶你走。]
我微微昂頭,透過紅蓋頭看向角落裏的季宴。
此刻他臉上沒有了對我怨恨,反倒是多了幾分不甘。
可惜,我已經死了兩世。
兩世的經驗告訴我,唯有嫁給權勢,才是保全自身的唯一辦法。
我不動聲色抽出了侍女手中的手,朝太子走去。
明顯更感覺到,季宴那股陰狠盯着我的視線越發強烈。
而就在這時,一道高喝聲響起:[有刺客,保護太子!]
刺客?
慌亂間,我雖被太子護在壞中,但紅蓋頭卻不小心掉落。
而就在這時,季宴像是看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般,神色慌張朝刺客的方向跑去。
被太子護送回房空隙,我看到了那人。
竟是個與我有着八分相似的女子!
8、
那日的婚宴最終潦草結束。
得知刺客跑了後,太子很是生氣,接連好幾日都沒踏入我的房中。
府中下人紛紛揣測,認定我已經失寵。
甚至開始傳言,我這個細作,很快就要被斬頭了。
坐立不安的我只能開始盤算如何脫身離開,卻沒曾想府內下人爲了邀功,竟在我的吃食中下毒。
[難不成我活了兩輩子,還是不能改變我的命運嗎?]
我痛苦低喃。
突然敲門聲響起,是太子身邊的人。
[側妃娘娘,太子讓我帶您去個地方。]
我摸出藏在枕頭底下的匕首,微微收緊,應聲道:[去哪兒,殿下呢?這幾日爲何不在府中?]
[這些小人不知,煩請側妃快些,若是天黑前趕不到,殿下該責罰我了。]
如今形勢,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只是出府時發現,門口多了些慕淮和季宴手底下的人。
難不成太子聽信了二人的話,要處決我?
我擦拭着額間的細汗,緊緊握住匕首走下馬車。
還沒等我開口,只見漫天螢火蟲將我籠罩,再抬眸,眼前的涼亭被布置成了成婚時的模樣。
見我愣在原地,太子牽着我的手走進。
他瞥了一眼被我捏緊的匕首,溫柔笑出了聲:[那日大婚被破壞,孤怕你傷心......這些時日沒回府是爲了布置這些,孤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這一刻,我竟然從一個儲君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尊重。
曾經季宴和慕淮對我雖好,但只把我看作他們爭奪的物品。
想到這,我笑着環上男人的腰間:[謝殿下,妾很喜歡。]
我們在涼亭內重新拜了天地,得知我被府內下人輕看後,太子狠狠處置了那些人。
這些時日的修養,讓我傷勢也痊愈的差不多了。
很快到了皇帝壽宴,意外的是,皇帝竟指名要太子帶上我赴宴。
宴會很隆重,但作爲側妃,我只能坐在最裏側。
酒過三巡,我突然覺得有些悶,走到殿外想要透透氣。
剛踏出大殿,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昔念。]
是慕淮。
他似乎傷勢還沒好全,看到我梳成人婦的發髻,他眼底閃過一絲悲痛。
見我生疏往後退了幾步,他紅着眼,啞聲道:[昔念,季宴找到了真正的喬公之女,他已經帶上了大殿。跟我走吧,若是陛下知曉此事,你覺得太子真的會保你嗎?]
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季宴走到了大殿中央,拍了拍手。
一個女子從我身旁側肩而過,熟悉的側顏讓我頓時警鈴大作。
瞥見我的緊張,慕淮想要來拉我的手:[昔念,她能說所出幼時所有的事情,可你呢?]
[現在就跟我走,我有十萬軍隊,能在這個亂世護你周全。]
[瘋子!]我警惕後退了半步。
此時季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朝我看來,得意勾唇。
[陛下,此人才是真正的喬公之女,太子殿下執意要迎娶的側妃就是敵國細作!]
[還望陛下明察!]
我與太子四目相對,再看到那女子耳後的梅花烙印後,我朝他微微頷首。
梅花烙印,是敵國皇室獨有。
可明顯,這女子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室子弟。
謹慎如季宴,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女子的真是身份,除非......…
指着細作,說要處決我。
季宴,你的死期到了!
9、
大殿瞬間一片譁然,本就對太子一黨不滿的大臣紛紛跳了出來。
[陛下,此女迷惑太子,其罪當誅!]
[太子被美色迷惑,陛下千萬三思,儲君萬不能是如此糊塗之人!]
[陛下,竟然喬女找了回來,還望陛下早些決斷,喬公手中的兵權該落到誰手中啊!]
......
大殿內進諫的人不少,卻沒一個是清醒的。
反倒逼着皇上廢儲,瓜分兵權。
[放肆!]皇上怒喝,天子之怒惹得衆人紛紛下跪。
慕淮見狀拉着我的手就要跑,被我用力甩開。
見我朝大殿中央走去,慕淮低吼:[你是瘋了嗎,上趕着送死!]
[我念及這些年你幫我的情分,這才願意帶你走!喬昔念,季宴就是個瘋子,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回頭,望向面前這個被我從死人堆裏挖出來的男人。
[那你呢,你就會放過我嗎!]
兩世,他都未曾放過我,時至今日,我還記得禿鷲是怎麼把我身上的肉一片片撕咬下來的。
被質問的慕淮語塞,見狀,我提起裙擺上前。
下跪行禮:[見過陛下,若是陛下想要對峙,兒臣願盡力配合!]
見到我,“喬昔念”驚訝捂嘴:[就是你冒充我,搶走了這些年我的生活嗎?]
隨即語氣狠厲:[既然你是敵國細作,那便該處死!我喬家,絕不容許你這種人玷污了名聲!]
[陛下,我父兄死得早,喬家只剩我一人。如今細作混入,還迷惑了太子殿下,此人可否交給臣女處置?]
她這話,明顯是想把我弄死。
[父皇不可!]
[念兒是我妻子,絕不是細作!]太子立馬將我護在身後,神色懇切。
可天子難測,大殿內吵的不可開交。
而此時,皇上命人端來一杯酒,神色威嚴:[喝下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可陛下!]慕淮急忙下跪,急切勸阻。
被一旁的季宴冷冷瞪了一眼,他無聲朝我說道:【冒充昔念,你該死!】
看着杯中浮起的粉末,太子沉默不語,只是安慰着我:[喝吧,父皇不會害你的。]
季宴立馬附身大喜:[陛下英明,賜了這細作最尊嚴的死法!]
見狀,我緊閉雙眼仰頭飲下。
突然腦袋一陣刺痛,許多陌生的畫面頓時涌進。
我弓着腰,大口呼吸着,一炷香後,見我還沒毒發,衆人徹底愣住了。
[陛下,臣女不負使命,敵國的布防圖已經到手!]
話落,全場靜寂。
皇上大喜,命人抬上筆墨紙硯。
在季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指着他身邊的“喬昔念”:[世子還真是心胸寬闊啊,這般護着敵國細作!]
[陛下莫不是搞錯了,那女子才是......]
反應過來的季宴頓時白了臉,“喬昔念”反應迅速拉起一旁慕淮的手,驚恐道:[阿淮,幫我!]
[慕淮你還愣着幹什麼,難不成真的讓昔念死在這裏嗎!]
[還不快帶她走!]
季宴怒吼,慕淮立馬拔劍帶着“喬昔念”殺出了重圍。
[篡奪謀反,季世子,想好怎麼死了嗎?]我走到季宴面前,居高臨下道。
10、
皇上下令:季宴企圖謀反,擇日斬殺。
聞言,季宴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費解盯着我。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竟然讓皇上和太子都這般護你!]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嘶......]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中顯得格外明顯,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不肯相信事實。
當年我父兄戰死後,我確實被敵國擄走。
但在途中,我被皇上派來的人救下,那時的我一心想要報仇,所以主動請纓潛伏在敵國。
起初,我還能傳信回來。
可敵國幾次敗仗,便對我起了疑心。
於是他們給我灌下令人喪失記憶的藥物,給了我細作的身份,最後把我送了回來。
他們想借我,離間我與朝廷的信任。
可他們低估了我刻在骨子裏的忠誠,我並未做出傷害良國的任何事情。
反倒在我重生後,翻出了藏在喬家的聖旨。
我才知道,原來太子與我才是青梅竹馬。
前世我死的太快,這些舊事根本無從知曉。
話音落地,季宴紅着眼嘶吼:[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是昔念,她才不會像你這般優柔寡斷,是她教會了我什麼叫做權力,是她救贖了我,絕不會是你!]
他說的那些,是我。
但那只是幼時,活在幸福中的我。
[別走!]
[昔念,我錯了,我錯了......但我只是太愛你了,是慕淮,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季宴崩潰大喊,淚水混雜着血水,被拖了下去。
見我還在看,太子伸手捂住我的眼睛,略帶醋意道:[念兒,除了孤,別的男人你都不準看!]
他緊緊抱着我,雙手無意識的顫抖着。
我失笑,原來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會害怕失去。
這就是被重視愛護的感覺嗎?還真是讓我有些許惶恐。
我剛想伸手回抱住他,突然太子臉色驟變,一口鮮血頓時涌了出來,紅了我的雙眼。
[殿下!]
[太子!快傳御醫!]
我和皇上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很快御醫診斷出來,太子是中毒了,可明明太子只喝了些許酒水,怎會如此!
[稟陛下,太子的毒是掩藏在體內的,只是今日不知爲何被激發了!]
[掩藏?]皇上沉聲問道。
御醫解釋:[是的,這種毒只有敵國盛行,按臣推算,應當是前幾年太子領兵出戰的時候。]
[那一戰慘狀,只有太子和趕去支援的季宴活了下來。]我附和出聲。
想到這,我立馬沖到了牢獄中。
拽起季宴的衣領,匕首用力捅進他的血肉中,冷聲質問:[解藥呢!]
11、
[解藥?]
[沒想到毒發這麼快,怎麼,你就這麼心疼他?]
季宴昂着脖子,眼中的狠厲讓我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記憶中,他和慕淮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可爲什麼,他要給太子下毒?
[昔念,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只是個卑賤的旁支,是你說,要什麼,自己得學會去爭取。]
[我以爲當我有了足夠的實力,能娶你的時候,一道聖旨下來。你成了欽點的太子側妃,我恨!憑什麼他們隨便就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所以我不斷壯大勢力,可這個時候你卻被敵國擄走!]
[好在老天保佑,你平安回來了。但你卻是帶着慕淮一起回來的,你說你在死人堆裏發現了他,可正因爲如此,慕淮醒來後,立馬向你提親,我又晚了一步。]
說話間,季宴神色癡迷朝我走近,絲毫不顧及正在流血的傷口。
[最後我才知,你不是昔念!真正昔念找上我的時候,我天真以爲老天在補償我,可你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沒關系,只要太子死了,很快敵國軍隊就會抵達。慕淮最終也只能背上謀反的罪名助我,昔念,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瘋子!
我握住匕首的手腕用力,鮮血盡數滴落在了我的鞋尖。
[季宴,你這不是想要得到我!你這是叛國,你已經瘋了!]
[你以爲你讓太子中毒,陛下就不敢殺你嗎!我在良國多年,手底下的暗線假以時日也能找到解藥!]
伴隨着痛苦的嗚咽聲,我拔出匕首。
臨走前,季宴扯唇笑道:[可惜,這毒名叫七日散,七日後,他就沒救了哈哈哈哈......]
七日嗎?時間還來得及。
同皇上說明情況後,我立馬聯系了敵國那邊的暗線。
貼身照顧太子這段時間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已對我生了情愫。
他的書房裏,有很多關於我在敵國的近況。
那時我一個女子,每每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有人從天而降護着我。
原來,都是他遠在良國護我周全。
我附身,額頭抵到太子額間時,淚水劃過:[殿下,我絕對會讓你醒來的。]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慕淮發現眼前的“喬昔念”太過嬌柔做作。
甚至言語中還在哄騙自己出兵去救季宴。
[阿淮,難道你不信我嗎?只要阿宴奪權成功,屆時你就不用畏懼陛下忌憚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做出一番事業,如今就是最好的機會......]
“喬昔念”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封喉。
慕淮蹲下身子,在她臉頰摸索了半天,最後將人皮面具扯下。
驗證得到猜想,慕淮大喜。
而這時,正打算前往獄中在審季宴的我剛出門,嘴巴就被身後的人緊緊捂着。
[昔念,是我。]
[聽說太子快死了,我來帶你走!]
12、
扭頭抬眸,入眼是慕淮着急的神情。
[我已經安排了一切後續事宜,等離開了良國,我們有軍隊在手,沒人在會威脅到我們。]
慕淮拉着我的手,作勢往外走去。
我停住腳步,甩開他的手,冷冷看着他:[你想擁兵造反嗎?慕淮,當年我把你從死人堆裏挖出來,是念及幼時的情誼,可沒想到你的執念這麼深!]
[不怕告訴你,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這般毅然選擇太子嗎?]
慕淮費解搖頭,但接下來我的話,再次擊潰了他的內心。
[因爲我是個死了兩次的人!]
[我臥底身份暴露,你和季宴爲了競爭,利用假死戲碼想要看我心屬誰!兩世,我分別選擇了你們二人,但結果呢,卻是被你們活活折磨而死!]
[慕淮,你說你愛我,可你從不相信我!你愛的只是存在你幻想中的那個喬昔念,不是我!]
我低聲嘶吼,壓在心底裏的秘密終於能一吐爲快。
慕淮顯然不相信,可仍舊大受打擊的往後退了幾步。
[不是這樣的,我怎會傷害你,我這麼愛你......昔念,這定是你胡謅的......]
啪!
[夠了,你能不能清醒些!]
我拽着他的衣袖,指着他看向躺在榻上的太子:[這是良國儲君,你可知,季宴就是在利用你!]
[你現在就是通敵的叛國賊,你對得起你手中的劍嗎!]
哐當一聲,慕淮手中的劍不受控制般落地。
緊接着紅了眼,抱頭像個孩子般痛哭出聲。
13、
我命人將他帶了下去,隨後前往大理寺。
據說季宴在裏面沒有絲毫悔過之意,甚至在裏面過的有滋有味。
[側妃娘娘,事成了!]
安排在慕淮身邊的侍女急忙攔住我,一臉喜悅。
我看向眼前的大理寺,頓住了腳步。
事成了,就只能大魚上鉤了。
距離太子中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這些天,我寸步不離守着太子,可仍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第七日的正午,皇上下令處決季宴。
因爲太子不在,我暫代其職,坐在了刑場上。
見到我來,季宴仰頭大笑:[昔念啊昔念,若是你現在選擇跟我離開,或許待我成就大業,還能給你一個妃位。]
[算算日子,今日就是太子的死期了。]
[怎麼樣?昔念?]
我看了眼身旁的侍衛,明白我意思的侍衛上前,對着季宴就是兩巴掌:[出言調戲側妃,誰給你的狗膽!]
[放肆!]
季宴一腳踹翻侍衛,起身高喊:[還不快出來,難不成看着我送死嗎!]
......
無人回應。
[阿苗!帶着慕淮的軍隊趕緊出來,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季宴興奮至極,看向我的眼裏滿是勢在必得。
砰的一聲。
一顆發愁的女人頭顱丟在了季宴腳邊,慕淮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不冷不淡道:[世子殿下口中的阿苗,可否是此人?]
14、
[這怎麼可能!]季宴失聲,驚慌失措踢開了頭顱。
[你怎麼一個人來了,軍隊呢,爲什麼不帶着來!]
慕淮沉默不語,只一昧的朝我走進。
這就是我和慕淮的交易,那天他悲痛欲絕,幡然醒悟後,我給了他免去死罪的機會。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知道了季宴的野心,連夜上報給了皇上。
好在,一起都還來得及。
慕淮心懷天下的大義還沒被欲望吞噬。
沉默了良久,季宴失聲道:[你背叛了我?]
[你以爲這樣就能阻擋敵國進軍嗎,城外三十裏全是敵國的人,你們勢必會輸!]
季宴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怒吼,儼然瘋癲的模樣。
[是嗎!]
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只見赫赫戰馬跨越,馬背上的人臉逐漸清晰。
是太子,他醒來了!
[城外的駐扎軍隊已經盡數被剿滅,季宴,你徹底輸了!]
太子跳下馬背,走到我面前冷冷看着他。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中了七日散,怎麼可能還能活下來!]
[是你,慕淮!你爲什麼要背叛我,難道你不知道面前這個喬昔念是假的嗎?]
慕淮掏出人臉面具丟在他腳邊。
[到現在你還想騙我!以前我總想着我們幼時的情誼,所以你提出公平競爭我也從未有過怨言!]
[可你卻拿我當槍使,讓我叛國,讓我去傷害昔念!]
[你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兩人交鋒,沒等季宴把話說出口,慕淮的劍已經此刺穿了他的心髒。
伴隨着他的倒地,太子眼神微沉。
這時,慕淮雙手捧上自己的兵符:[罪臣慕淮犯下死罪,懇請太子處理!]
15、
最終,慕淮戴罪立功免去了死罪。
但活罪難逃,他被貶爲庶人,流放西北,無詔不得回京。
而太子體內的毒素被清理幹淨後,他立馬帶兵,拿着我畫的那份輿圖,趁機攻進了敵國。
半年後,太子大捷。
查出有孕的我剛從雲恩寺裏祈福出來,一個道士攔住我的去路。
遞給我一個平安福,神色莫測:[施主,這是你落下的東西。]
見我疑惑,他向我行了個禮,轉身時說道:[準確地說,是一個將軍用自己的戰功爲你求來的,因爲這枚平安福,你才有了兩次看清人心的機會。]
我頓時一怔。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那道士已經不見了。
而此時西北的探子來報,慕淮死了。
我恍然。
所以,我能重生兩次皆是因爲慕淮嗎?
我拿着這枚平安福失神回到了太子府,見到我心不在焉,太子吃醋的將我攬進懷中:[念兒莫不是在外遇到了俊俏郎,這般失魂落魄。]
瞥見我手心的平安福,疑惑問道:[這是什麼?]
我笑了笑,揮手扔進了火盆中:[沒什麼,路上隨手揀來的。]
[念兒莫騙我。]
[但不得不誇我家念兒慧智蘭心,當初編了個故事竟然讓慕淮拿出解藥不說,還主動交出了兵符。]
我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而不語。
塵埃落定,而我也即將爲人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