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這手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是紫璃弄的!當初你爲了和她成婚就連玄天長老收徒都拒絕了,她竟然能做出這種畜生的事情!”
清萱攙扶着我坐下,憤懣地罵着紫璃。
我一臉頹然靠着牆壁坐着,只是苦笑,
“都不重要了,我和她已經再無關系了,你放在監禁室那具屍骨會讓她以爲是我死了,我也算是成全了她和赫鴻了。”
清萱給我包扎着潰爛的手,自責地說,
“若是我早些進宗門去接你,你也不會被她給......”
給紫璃說出和離,她沒有同意之後,我便清楚和她和離是一件難事。
我給清萱的信中早就寫過,想假死脫身。
原本在我們的計劃當中,是沒有這場大火,更沒有爲被挑斷手筋的慘痛代價的。
只不過赫鴻這把大火來得很巧合,也最好推動了我想要的結局。
清萱陪着我在這洞中療養了好久的傷,看着我手漸漸能動彈,她問,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別告訴我,你這番高強武藝就因爲她就不再施展了。”
我攥了攥拳頭感受着關節裏傳來了劇痛,苦笑道,
“就我現在這樣,連劍都握不住,還談什麼武藝高強?”
從前的我的確是一大宗師,連曾經飛升過的玄天長老都頻頻贊嘆我天生靈根。
可惜,現在我已然握不了劍,別說還想登峰造極了。
清萱看我臉上哀愁,試探笑着,
“要不然,我讓師父收了你這徒兒,反正當初師父也是想收你的,這些年你的事跡大家都聽說了,師父還常常念叨着你呢。”
我心中有幾分感動,但還是回拒了。
“清萱,我知曉你是爲了我好,但當初我已經拒絕過長老一次了,再無顏面去和長老請願。”
“待傷勢徹底好後,我會下山去斬妖除魔,不辜負這一身修爲,這次......多謝你。”
我和清萱從前本是同門,十年前玄天長老原本想將我們兩人一同收入門下。
但因爲紫璃要留着不走,我便回拒了玄天長老的邀約。
清萱和我多年沒聯系,能爲我做到這份上已經極其不易了,我也不願再麻煩她。
靜待養傷這段時日,我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準備離開這天,清萱卻帶着玄天長老一塊來了。
玄天長老滿面憂愁地對我開口,
“翼措,十年未見你怎的淪落成了如今這樣?當年圍剿魔童你是何等的威風,如今怎能甘願做一個廢人?”
我看向清萱,她還是擔憂我去到山下的日子不好過。
清萱連忙拉住我,解釋道,
“可不是我讓師父來了,是師父特地讓我帶他來找你的,有件事情維系蒼生,師父說各大宗門必須要你的幫助。”
玄天長老急忙將事情都給我講述了一遍。
原來魔童再次現世了。
上一次由我帶領各大宗門前去圍剿魔童,那魔童是魔尊培育出來的一顆種子。
食人怨氣,會將凡人心中的怨念激化到最大。
只要有人心生出歹念,魔童就會把想法激發爲行爲,讓對方做出殘殺同伴之事。
當年我找出魔童時,魔童已經吸食了巨量的怨氣難以斬殺。
魔族也因爲依靠魔童而養分,法力比從前強了兩個高度,在人間爲非作惡。
天庭衆仙特地下凡來,和我一同誅殺了魔童,將它的屍骨深深埋在十尺地下才讓魔族得以消停。
玄天長老也是在那時被天庭派下凡間來,見識到魔童威力之後舍棄神位,留在凡間保衛人間安全。
可這次,魔童明顯比上一次還要棘手。
玄天長老憂心忡忡道,
“上次魔童被我們深深埋下之後,的確有十年的時間再沒見過天日,可這幾天有人頻頻來報,當初魔童並未完全身死,現在被埋在地下只是爲了掩人耳目。”
“魔族這些日子忙着重新培育魔童,若是再次現世,恐怕魔力已經不容小覷,當初是你和我們一同絞殺,最清楚魔童出招規律的就是你。”
“翼措,爲了這天下,留下來吧。”
玄天長老都如此誠懇邀約了,我若是再拒絕便是不給情面了。
況且魔童本就是我這些年沒有逃出過的陰影,若是沒有徹底斬殺,那魔童恐怕第一個就是來找我尋仇。
我拜在了玄天長老的門下,和清萱又成爲了同門師兄。
清萱找了修真界最好的名醫來爲我醫治手,不知走了多少地方爲我找尋藥材。
我看她端來的湯藥,心中不免感動道,
“這手不能恢復就算了,長老也只是讓我教習弟子們如何對魔族對戰,我到時也不一定上場。”
“你歇歇吧,這些日子跑了不少地方爲我找藥材吧。”
清萱搖搖頭,看着我的手忍不住的掉眼淚,
“我不累,不管到時魔童之戰你會不會上場,我也想看着你的手好好的。”
她眼中炙熱的情誼讓我不知如何答復,只得別開眼睛裝作不知道。
十年過去了,她對我的心意難道還不曾更改過?
這個問題埋藏在了兩人心中,沒有誰主動去提起。
帶弟子們修習了兩月,我對師父提出想帶着大家下山歷練。
玄天長老陪我們一同下山,弟子們把這些日子的修習都用在了斬妖除魔上。
可沒過多久,人群中突然傳來了爭吵聲。
“你派修習的功法爲何與我派相同?說!這些功法是你們從何的來了?!是不是有臥底前來偷習!”
我從天而降,將弟子護在身後道,
“我是他師父,你有任何覺得不對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面前的女人看見我時,淚流面滿,連聲線都在顫抖,
“夫君......你沒死,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死!”
6.
紫璃兩眼淚盈盈地望着我,立刻將我的手拉入她的手心。
“我就說這些弟子的招式爲何和你的一樣,原來當真是你!”
“這半年你去了哪裏?一直都在玄天長老的門下,你不知曉我再到處找你嗎?既然還活着,爲何不回來?”
我將手從她手中扯開,淡淡道,
“我想你認錯人了。”
她不甘心的盯着我,撕心裂肺地吼出,
“你敢說自己不是翼措,不是我夫君?!你好好看着我回答!翼措,你這個懦夫!”
“只要有一點不讓你滿意,你就用這種方式來氣我,你知道我聽到你死的那一刻有多崩潰嗎?!”
心頭鬱火拔高,她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的認爲是我錯?
明明是她先和赫鴻苟合,都懷上對方的孩子了,卻還覺得是我太任性。
看她腹部也沒有任何有孕的跡象,我離開這些時間兩人估計圓滿幸福得很,孩子都有了。
她還有什麼臉說,爲我擔心?
剛要將心底的火宣泄出來,赫鴻過來對紫璃哭訴道,
“他怎可能會是翼措?紫璃,你別再發瘋了,翼措的手筋早就被你親手挑斷了!”
“咱們走吧,回宗門去好嗎?”
而紫璃卻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對他好生維護着,冷冰冰地將他推開,
“滾開,我留着你在宗門是爲了什麼,你應當清楚,你對阿措做得那些事情,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不過把你留在身邊,等我找到阿措的時候,讓你跪在他面前給他道歉而已!在此之前,你必須都應該關在監禁室裏反省受刑,現在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這才僅僅半年過去,她對赫鴻竟然成了這樣的態度。
曾經的寵溺與恩愛再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嫌惡。
誰看了不說一句諷刺。
看到這一幕,我只覺得好像看到了當初那個被她嫌棄的我,卑微得顯得有些可憐。
赫鴻憤恨的目光投來,對我罵道,
“看到我這樣,你很痛快吧?我告訴你,阿璃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她的心裏面永遠只會有我一個人!”
方才勸說紫璃裝出認不出來我,現在有怨氣到是會往我身上撒了。
我還沒說話,紫璃率先給了他一巴掌,護在我身前爲我說話,
“你敢如此態度對待翼措!他是我夫君,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他!”
“來人!將他給我帶回去,監禁室好好關牢了!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赫鴻被押着帶走,不甘心的眼神一直瞪着我。
可是這次,任憑他如何求情,紫璃都沒再看過他一眼。
紫璃看着我,眼淚止也止不住,哽咽道,
“夫君,這半年你也該消氣了吧?赫鴻冤枉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什麼情咒也是假的,怪我當初沒有聽你的話,竟然心軟信了他那些借口!”
“我和他的孩子已經親手被我給處理掉了,夫君,我發誓之後再也不會讓任何其他男的靠近我半點!”
“咱們回去吧,別再鬧了好嗎?”
這半年來,她沒日沒夜的尋找靈魂投胎之處,甚至想過靠奪舍來喚我重新活過來。
宗門內人人都說,她瘋了,竟然抱着一具被燒焦的屍骨在研究如何讓對方復活。
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犯下的過錯有多麼不容原諒。
若是再也一次機會,她定然不會再相信赫鴻的假話,會全心全意的愛那個人。
她全身心投入到問靈和獻舍人之中,每當問到一個半年前死亡的靈魂便去一看究竟。
有着和我一樣的修煉招式的人,她也一個都沒有錯過,統統盤問了一遍。
卻沒想到,我真的還活着。
這一刻,無數的感傷通通被失而復得的激動取代,她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了。
我看清了她眼中那些洶涌翻滾的情緒,譏笑了聲道,
“這位仙長,你當真認錯人了,我看方才被帶走那位男子才像是你的夫君,你別揪着一人就亂認夫君。”
紫璃原本還能抑制得住的淚水此刻洶涌而出,她拽着我的手死死不肯放手,嘶吼道,
“你怎麼可能不是他!你和他長得一樣,聲音一樣,就連說話時喜歡抿唇的小習慣都是一樣!你敢說不是翼措!”
發泄過後,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卑微討好地望着我,
“好了,阿措,都是我的不對,從前過去因爲你的假死都過去了好不好?回去吧,咱們一起回去。”
若是周圍無人,她都想跪下求我了。
可惜,無論她在如何卑微也不可能討到我一丁點的同情了。
我撒開她的手,冷冷道,
“你休想,我早就和你半點關系沒有了,紫璃,你以爲在我面前裝裝對赫鴻無情的樣子,就能讓我忘掉過去的傷害的嗎?”
“別忘了,我的手是你爲了他親手弄廢的!”
清萱聽到動靜也過來了,挽着我的胳膊笑說,
“夫君,這是誰啊?聽說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咱們不是帶着底子修煉嗎?好啊,你竟然在這裏私會老情人!”
我看出她是想幫我解圍,牽着她的手道,
“我壓根不認識此人,執意說我是她夫君,對我糾纏不休。”
紫璃臉色難看,淚眼橫行地望着我,
“你......已經成婚了?!這才半年的時間,我們二人甚至沒有立過和離書?你怎麼能和其他女人成親了?!”
我漠然看着她,全然無視她眼中的妒忌和悲痛。
“我們是沒寫過和離書,但你忘了,你是天道化身,若是做出有違背天道之事,我和你婚姻也就此作廢。”
清萱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捏着嗓門道,
“既然是如此,那勞煩你就不要再叨擾我夫君了,我這人可是醋性很高的,若是糾纏了他,那晚上我夫君可要卯足勁哄我了。”
我輕笑兩聲,拉着她的手離開。
而紫璃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唯有兩行淚水在掉。
7.
歷練三日時光,弟子們的心氣很高,斬獲了不少妖魔。
但是比起要對戰魔族,這還遠遠不夠。
玄天長老進殿時,我正在策劃前去備戰魔族時我策略。
“翼措,爲師估算了魔童覺醒之日,應當就在下月時間了。”
“魔童從地底下覺醒,必定造成生靈塗炭,這些日子你們可有感覺到地面時不時發生晃動?那就是魔童即將降世的信號。”
我放下手中的計劃,心緒難安地說,
“十年了,魔童吸收的怨氣只會比從前更多,只怕是一場惡戰。”
長老點點頭,道出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十年前你圍剿魔童時,手中尚且有一把趁手熟悉的尊問劍,但現在這些劍碰不上你的修爲,也無法讓你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你必須重鑄把劍。”
重鑄劍絕非易事,尊問劍那是上古神劍,而且還有仙人爲它以身獻祭開過光的。
現在再找尋那麼一把劍,恐怕是難上加難。
“長老,魔童之戰就在下月,現在重鑄劍恐怕來不及了,況且靈劍需要以身獻祭......”
玄天長老拍拍我的肩,寬慰道,
“我會昭告天下,尋一人爲你的劍開光,維護天下太平的大事,總需要有人來獻祭。”
玄天長老向天下之人宣告我需要一甘願獻身祭劍者。
這一昭告不僅僅是爲了給我找到祭劍者,更有一大部分原因是。
這昭告一出去,我就算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天下人都將我奉爲能夠斬除魔童的英雄人物,我若是反悔那就是會被天下的修士指責。
若是這祭劍者找不到,我就必須以自身血肉爲煞,尋找屬於能斬下魔童的劍。
玄天長老打的這算盤還真是妙,一石二鳥簡直讓我毫無退路可選。
來很多甘願祭劍的修士,玄天長老從中挑選出了兩個。
一個是清萱,一個則是紫璃。
“她們兩人都是自願爲你祭劍的,而且她們從前和你同是一門出來,對你的招式很了解,若是祭劍的話也會和你更契合一些。”
紫璃爭先恐後的站出來,乞求道,
“阿措,給我這個機會吧,我想爲你做點什麼,哪怕是成爲能一直陪伴你的劍也好!”
清萱也誠意肯肯地頻頻點頭,
“我不爲別的,只是不願看到你以自身血肉爲煞來鑄劍,阿措,我願意爲你犧牲。”
思來想去,我還是選擇了紫璃。
清萱這些日子已經爲我付出的夠多了,她沒有做錯什麼,爲何要落到祭劍的地步。
我不願看到如此。
玄天長老將天問劍搬了上來放在業火之中,對紫璃和我點頭道,
“今晚就鑄造了,以免之後出現任何後顧之憂。”
屋內只剩下我和紫璃兩人時,她看着我兩眼淚盈盈地說,
“阿措,我好想你,爲何要答應玄天長老做怎麼危險的事情,上次與魔童大戰都留下陰影了。”
我想着她馬上都要祭劍了,這個時候說些道別的話也正常,沒有制止靜靜聽着她說完。
見我不似之前那樣冷臉,她撲了過來強勢的將我擁在懷中。
這些日子她總在擔憂,擔憂我會真的不要她,擔憂我再也無法和她重歸於好了。
她無法接受那樣的生活。
此刻將我牢牢擁抱在懷中,她才能感受到一點點安穩的感覺,懷中這個就好像她的全世界。
不夠,這樣還遠遠不夠。
她心底那些翻滾的嫉妒在叫囂,她一丁點也不願意看到懷中的人屬於別人。
她輕輕地說,“阿措,我們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送死。”
我用力地掙開她,剛想指責,忽然整個人沒了意識暈了過去。
倒在地上前,我看到她手中的符咒。
她竟然對我使用了昏睡符!
8.
醒來時,我身處於一次洞穴之中,渾身都被符咒貼滿動彈不得辦法。
紫璃真是瘋了。
她不僅沒有祭劍,還將我強行綁了過來。
不知現在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在玄天長老和衆修士眼中我豈不是成逃兵了?
我不耐煩地嘶吼着,
“紫璃!我知道你在!趕緊出來!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魔童不久便降臨於世上了,你現在將我綁住就是至天下衆人的性命爲死地!你不是天道化身嗎?!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以大義爲重嗎?!”
紫璃滿臉帶笑端着一碗湯藥來,就好像沒聽見我的話似的,舀了勺藥輕輕放在我唇邊。
“夫君,那些是他們的事情,和我們半點關系沒有。喝藥吧,你這些日子修煉勞累過度,該補補身子了。”
我冷眼看着她,用力抬起手狠狠將那碗藥打翻了。
“喝什麼藥?!放我出去!”
滾燙的湯藥濺在她手臂上,她的胳膊迅速泛起了一道紅痕。
她淡淡地清理了胳膊的傷痕,除了眼角滑落了幾滴眼淚,就好像無事發生。
她還是笑着,看起來瘋魔一般,
“夫君,你又在刷脾氣了,玄天長老是在害你,魔童現世這天下有得事人去修理,和我們有什麼關系?我們就好好呆在這裏過自己的二人世界不好嗎?”
我想她真的瘋了。
此刻看着她那擠出來的僵笑,我只有厭惡,竭聲嘶吼,
“二人世界?!我和你過哪門子的二人世界?!紫璃,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和你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是你先放棄的我,是你先愛上的別人!”
她眼中情緒復雜,悔恨、不甘、悲痛,揉雜在一起成了帶着委屈的吼聲。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是天道化身又如何!我已經失去你半年的時間了,這一生我爲守護蒼生而活,就連自己愛的人也不能保護嗎?!”
慢慢的,她聲音軟了下來,又柔又輕。
整個人也緩緩跪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了我,小聲地在呢喃,
“什麼蒼生,什麼宗門長老,我不想要,一點也不想要。阿措,我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
我被紫璃關在這個無天無地的洞穴裏,她每日維持着虛幻的恩愛喂我吃飯,喝水。
她的語氣永遠那麼甜蜜溫柔,無論我做出任何冷酷的回應都會笑着來哄我。
就好像,我和她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傷害的事情。
可我的心,一天比一天更加疲倦,也更加焦灼。
過了半月,地面忽然響起來轟隆隆的巨響聲,有東西從地面鑽了出來。
我驚覺的心髒砰砰亂跳,是魔童現世了。
不能再等了,我必須馬上出去!
我假意對紫璃示好,趁她不備時解除了身上的符咒。
拎着劍,我在手腕上要劃下一道血痕,以自身血肉來祭劍。
紫璃慌張了,這些天僞裝的笑容消失得一幹二淨。
她抱着劍攔住我,瘋狂地搖頭,
“不行!阿措,你不能用自身血肉來獻煞,等魔童被斬除之後你會死的!”
我眼含恨意地盯着她,大聲地吼,
“那你想要我如何?!你真的想看我成爲一個人人喊打的逃兵嗎?!”
“紫璃,從前是我看錯你了,你真是太自私了,心裏半點沒有心憂天下的大義!”
“滾開!既然想成爲救世主,就該爲這個世界做出點什麼貢獻,哪怕是死,我也死得其所!”
她含着淚望着我,還是搖頭。
突然抱着劍調轉的方向,走向業火的那邊。
她回眸,視死如歸地笑着。
“若你真的想成爲這救世主,那就讓我來做出貢獻吧,阿措,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她想也沒想,抱着劍跳入了業火當中。
9.
天問劍鑄成,我抽出劍換上一身鎧甲奔赴戰場。
魔童已經從地面爬了出來,四周都在震蕩,每一棵因爲魔童出生而折損的樹木都在發出慘痛的哀嚎。
趕到戰場時,修士們已經折損了一大半了。
玄天長老看到我來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也沒有多問想我指出了西邊的方向。
魔童正徒手抓起五個修士,握在手中輕而易舉就掐死在了手心,場面殘忍不已。
紫璃在劍內低語,“魔童體型比這座山還要大了,阿措,小心行事。”
我緊着心靠近魔童,卻沒想到他十分警惕,徒手就朝我的方向抓過去。
魔童的手掌實在太大了,若是強攻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我握着手飛在上課,找機會在她手掌和頭上面刺了幾下。
但很遺憾,沒有發現魔童的弱點。
反倒是魔童被刺破皮之後,躺在地上哭嚎起來,每一個哭聲就能將大山給顫動。
他發起脾氣來,一腳就踩死了幾個修士。
不能再等了,我抓起劍上前和她鬥了幾個輪回。
身心已經精疲力盡,但她就如同一直蒼蠅在耳邊,毫無任何反應。
好久之後,紫璃激動地說,
“阿措,我發現了,魔童最害怕攻擊的是下顎處,方才你執劍過去他躲了好幾次,那裏面或許是她的弱點!”
我點點頭,再次抓着劍朝那裏刺去。
魔童警惕性極強,幾次都沒有讓我得手。
清萱也來助我,幾個大戰之下終於刺傷了她的下顎。
魔童猛然將手掌拍到地上,顯然因爲被刺傷而發怒了,開始對修士們大開殺戒。
我也因此被傷害,胳膊在不停的冒血。
紫璃在劍中擔心的不行,連連勸我撤退。
我用力撐起身體,咬着牙堅定地吼,
“撤退?現在若是撤退了,我豈不是個懦夫?!我要當的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我找準方向握着劍朝魔童的下顎重重刺去。
一聲巨大的啼哭聲響起,魔童被刺中下顎緩緩朝地面倒去。
他最後伸出手想要將我拍下去,可卻只觸摸到我手中的天問劍。
就這樣,帶着天問劍一起淪落長眠在了地面。
我一身傷痕躺在地上不斷咳嗽,清萱步履蹣跚扶了起我,笑道,
“阿措,這次又是你救了大家,我早就說過,你肯定會是大英雄。”
我笑着看向那群對我鞠躬道謝的修士。
我做到了,又一次斬殺魔童,也斬殺了自己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