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女兒難過的樣子,我心裏一陣鈍痛。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跟謝臨霄合照過呢,因爲謝臨霄不喜歡,甚至可以說十分討厭。
再看岑雪的朋友圈,往下一滑,每一條都有謝臨霄和她們的合照。
字字句句,無不在表露幸福。
甚至她怕我看不見,發布時還刻意點了提醒我看。
按滅手機,我摸了摸女兒的頭。
“大概是因爲,爸爸愛她們。”
謝臨霄愛岑雪,這份愛從他情竇初開起就存在,是我這個後來者無論如何也跨越不過的。
所以盡管我嫁給謝臨霄三年,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當了三年的賢妻良母,他的心也從未對我放開過。
“那爸爸不和我們拍照,是因爲不愛我和媽媽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女兒那個肯定的答案。
一串陌生號碼打了進來,我接起,聽筒傳來謝臨霄冰冷的命令。
“我發個位置給你,你去一趟,把雪兒準備的禮服帶過來。”
“我不去。”
謝臨霄的語氣染上一絲惱火。
“岑音,你沒有資格拒絕。”
心裏一沉,我垂眸,目光落在女兒衣領下搶救留下的印子上。
半個月前的晚上,岑雪心血來潮要吃蘋果派,謝臨霄打電話叫我做好送去岑家,但他沒告訴我岑雪女兒對蘋果過敏的事。
所以當岑雪女兒接過那盒蘋果派時,我轉身離開,沒有停留。
我沒想到,就這一個動作,讓我淪爲全上流圈的笑話,也讓我的女兒差點丟了性命。
就連女兒搶救住院這半個月,謝臨霄都沒來看過一次,甚至連通電話也沒有。
他說的沒錯,謝太太的位置是我占了岑雪的,他提的要求我也沒資格拒絕,以前的我也一定不會拒絕。
但現在,我馬上就要把謝太太的位置還回去了。
謝臨霄說的那件禮服我在岑雪的朋友圈看見過,是他花高價定做,特意爲了明晚而準備的。
明晚是岑家家宴,來往的親朋好友以及合作夥伴絡繹不絕,岑父岑母也決定在明晚將岑家手底下所有的產業劃到岑雪名下。
次日下午三點,我拿着禮服站在謝臨霄的私宅門口,助理冷着臉攔住我:
“謝總和岑小姐在忙,吩咐了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
私宅的大門沒關,隱約能聽見裏面岑雪愉悅的喘息,謝臨霄似乎也很興奮,啞着聲一口一個“雪兒”的叫着。
我了然,對這種事習以爲常。
自從岑雪回來,這樣的事就經常在我面前上演。剛開始,謝臨霄把她帶回我和女兒住的房子裏安頓,臥室裏,灶台邊,陽台上,到處都有他們半夜歡愛的痕跡。
後來我跟謝臨霄大吵了一架,他就另外置辦了處私宅專門供他和岑雪恩愛,一個月裏有二十五天,他都住在這裏。
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客廳裏的動靜終於停止了。
我錘了錘發麻的腿,問助理。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助理皺着眉,很是爲難。
看他這樣子,謝臨霄和岑雪怕是還要來第二場。
我正準備放下禮服離開,岑雪突然走出來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