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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他聲音低沉。
“顧......顧總。”我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目光掃過我的電腦屏幕，“城西的項目？”
“是......”
他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傳來，比我那杯速溶咖啡好聞一萬倍。
“思路不對。”他指着屏幕，一針見血。
“這個項目的核心客群定位有問題，所以你後面的所有營銷策略都跑偏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居然......在指導我做方案？
接下來的半小時，顧諶幾乎是手把手地幫我把整個策劃案的框架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的思路清晰，邏輯縝密，三言兩語就能點出問題的核心。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在他面前，我那點可憐的專業知識根本不夠看。
期間，我腦子裏的倒計時一直在響。
【0:05】
【0:04】
我急得滿頭大汗，貓耳發箍的幻影已經在腦海裏飄來飄去了。
“那個......顧總，很晚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我硬着頭皮打斷他。
再不走，明天我就要頂着貓耳朵來見他了。
顧諶停了下來，看了看手表，然後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有些探究。
“你好像很急？”
“沒......沒有，就是覺得太打擾您了。”
“不打擾。”他說，“把這個方案做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絕望了。
【0:01】
【任務失敗。懲罰將於明日生效。】
冰冷的提示音像喪鍾一樣在我腦中敲響。
而更讓我絕望的是，系統又發布了一個新任務。
【叮！極限挑戰任務：請宿主在十秒內，打一個哈欠，並對顧諶說：你好煩哦，人家要睡覺了啦~】
我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去世。
這他媽是什麼虎狼之詞！
對着顧諶說這個？
我會被他當場從窗戶扔出去吧！
“不做！死都不做！”我在心裏瘋狂咆哮。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在公司樓下廣場連續跳廣場舞五小時】
我：“......”
系統，算你狠。
我看着顧諶那張毫無表情的俊臉，心一橫，眼一閉。
我張大嘴巴，擠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哈欠，眼角還逼出了兩滴生理鹽水。
然後，我用這輩子最夾子、最惡心的聲音，捏着嗓子說道：“你好煩哦，人家要睡覺了啦~”
說完，我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偷偷掀起一條眼縫，想看看顧諶的反應。
只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雕像。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驚悚、迷茫、和自我懷疑的復雜情緒。
仿佛在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聽到了什麼？
過了足足有半分鍾，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幹澀：“你......再說一遍？”
我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什麼，顧總，我就是......太困了，說胡話呢。”我連忙擺手。
顧諶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默默地撿起筆，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裏，你早點休息。”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那麼一絲絲的倉皇。
我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渾身都虛脫了。
【任務完成。獎勵：未知】
未知？
又是什麼新花樣？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一頭栽在床上。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驚醒的。
我頂着一頭雞窩，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他看到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請問是姜苓小姐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顧總的助理，我姓李。”他說着，側身讓開。
我看到他身後，放着一個巨大的箱子。
“這是顧總讓我給您送來的。”李助理說，“顧總說，您昨晚辛苦了，這是給您的獎勵。”
我一頭霧水地打開箱子。
裏面......滿滿一箱子，全是各種品牌的生發液、防脫洗發水、黑芝麻丸。
箱子最上面，還放着一張卡片，是顧諶的字跡，龍飛鳳舞。
“好好睡覺，別熬夜了。”
我：“......”
所以，昨晚那個未知的獎勵，就是這個？
這個系統，是和顧諶串通好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