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窗外透亮的日光穿過門窗照射在秦百晁那一張俊朗的面容上,看着他臉上的笑意,商滿星突然感覺似乎有個哥哥還真不錯。
“大哥,我們先出去吧,祖母回府的事午食之時我會去同爹說的。”
“好。”
兩人說好之後就一起攜同走了出去,在他們出來之後一直站在院中等候的所有人都抬眸望向他們。
看着眼前的這些人,商滿星抬腳便行至他們跟前啓唇說道:“白芨已經畏罪自殺,蘇嬤嬤你稍後讓人把白芨的屍首抬出來就放在院中,讓大家好好的瞧瞧這就是背主的下場。”
“是,你們兩人跟我來。”蘇嬤嬤聽到此話立即就招呼了站在一旁的兩個婆子進入柴房抬屍首。
沒過片刻,蘇嬤嬤就和兩個婆子把白芨的屍首抬了出來放在院中。
院中衆人瞧着那一具已經僵硬面容青紫的屍體都止不住的抽氣顫抖,剛才活生生的一個人如今就死在了她們跟前,她們能不害怕嗎?
商滿星掃視着這些人臉上的恐懼,心中倒是滿意了許多,這個世上唯一能鎮住世人的那便只有恐懼,有了前車之鑑那麼今後就算有人想要收買她們,她們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思及於此,她再次啓唇說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外頭聽到任何一句流言蜚語,若是被我知曉晚香院外有人議論此時,那麼今日院中所有人全部杖五十!聽到沒有。”
“是,小姐。”衆人也不敢爭辯,一聽到商滿星這麼說立刻便低頭應答道。
聽着她們的應答聲,商滿星這才微微勾唇笑了起來。
她可不是不計較此事,她只不過是在憋大招而已,若是此時就抖露出秦張氏想要害自己的事兒,那麼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說,還容易打草驚蛇,不如等到秦老夫人回來之後一擊必中不是更好?
“眠兒,你隨我過來。”秦百晁在商滿星下令完了之後便拉着她走到了林大夫的跟前,繼而對着林大夫便問道:“林大夫,你瞧瞧眠兒體內毒素可有解?”
“回大少爺的話,還好月見草是慢性毒素,大小姐沾染並不算多,只需好好調養便可。”林大夫恭敬的答道。
“那便好。”聽到林大夫這話,秦百晁驟然便鬆了一口氣。
“大哥我無礙的,你先回去吧,大理寺那邊恐怕還有事物要等着你去處理,我院中之事我自己能處置好的。”商滿星斂了下眼瞼輕聲說道。
“好,那我便先回去,你有事便派人來喚我。”知道秦蘇眠沒什麼大事之後,秦百晁也安心多了,他確實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今日的思緒了。
話畢,秦百晁抬腳便走了出去,商滿星目送着他離開之後這才再次看向林大夫道:“林大夫,今日之事我希望你不要同任何人說,若是有人問起你給我開什麼藥的話,你便說着了風寒便好。”
“是大小姐,此事老奴知曉的,老奴定然不會多嘴。”林大夫頷首應答道。
“嗯,那你便先回吧。”商滿星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林大夫走了之後,她這才帶着蘇嬤嬤還有白芷一起回了屋內。
屋內,商滿星坐在窗台邊看着窗下的那些月見草嘴角噙着一抹嗤笑。
“大小姐這些月見草如何處置?老奴派人拔了燒毀吧。”蘇嬤嬤一邊給商滿星倒了一杯溫好的茶一邊問道。
“燒毀?呵,那多可惜啊。”商滿星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繼而又道:“你帶兩個信得過的婆子把月見草全拔了,然後去城中置辦一個院子,在院子裏把這些月見草曬幹磨成粉末灑在春暉院裏。”
春暉院就是秦張氏所在之所,要知道月見草磨成粉的功效可比栽種來的厲害多了,秦張氏不是想害自己嗎?那麼自己就讓她好好的嚐一嚐自食其果的味道。
“是。”對於商滿星的狠辣,蘇嬤嬤和白芷都不敢出言說些什麼,也不會出言說什麼。
因爲她們都知道小姐之前是多好的一個人啊,如今變成這樣都是被那些人給逼迫的。
“那小姐這些月見草拔了之後,窗台外您有什麼想種的花嗎?”白芷好奇的問道。
月見草拔了之後窗台外就光禿禿的了,若是想要種上什麼還是得問過小姐的意見較好,免得又有第二個白芨。
聽到白芷這話,商滿星略微的愣了一下,因爲她忽而就想起上一世自己宮殿外的那些海棠花,也不知如今是否還開得嬌豔呢?
思及於此,商滿星將茶水一飲而盡,輕聲便道:“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濛濛細雨中,那便種海棠吧。”
“是。”白芨頷首答道。
商滿星看着窗外懸掛的日頭,指尖在杯沿摩擦了兩下隨即又道:“蘇嬤嬤,今後你就留在我這邊做我的貼身嬤嬤吧,院中的事物都交給你掌管,等下你便去遣散院中那些婢女吧,然後把白芨的屍首丟去亂葬崗喂狗。”
“是,老奴謝過小姐。”蘇嬤嬤聽到此話心中十分激動,眉眼上都帶上了絲絲的笑意。
終於可以留在小姐身邊伺候了,她能不激動嗎?她終於可以替夫人好好照顧小姐了。
“小姐,那,那奴婢呢?”站在一旁的白芷見商滿星吩咐了蘇嬤嬤卻沒有吩咐自己,頓時心底無比的忐忑。
她害怕大小姐因爲白芨的緣故厭棄自己,畢竟自己當初和白芨同爲一等婢女,可是白芨做出那些事情自己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發覺,甚至讓小姐中了毒。
她越想越覺得愧疚,越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商滿星厭棄,頓時眼底都帶上了一絲的水光。
看到她如此,商滿星覺得好笑,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便道:“你想如何呢?難不成你不想做我的一等婢女了?還是說你想頂替蘇嬤嬤的位置?”
明明是戲虐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卻帶上了一絲的柔意,聽到此話的白芷驟然抬起頭驚喜的問道:“小姐,您,您沒有厭棄奴婢?沒有想不要奴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