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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胡小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胸前的記錄儀。
我嘴角揚起,雙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她。
“怎麼,你入職培訓的時候沒教你這個東西嗎?看來是沒有認真再聽。”
“我都開始懷疑你能被招進來,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呢?”
我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啓山。
林啓山臉色一僵,眼神開始閃爍起來。
胡小琴氣得臉色鐵青,張牙舞爪的撲過來,想要毀掉我胸前的記錄儀。
“你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有做過!”
我巧妙一閃,輕鬆躲過她飛撲而來的身體。
轉身反手見她壓制在地上,膝蓋盯着她的後背,直接給她扣上手銬。
胡小琴像一條癱死在沙灘上的魚,奮力掙扎。
“葉欣,你有什麼資格手銬扣我,居然當着局長和市長的人扣押新人,快放開我!”
“啓山哥,你快救我,這女人膽大包天,簡直不把你放在眼裏!”
林啓山神情動容,腳步想往前邁。
卻觸及到局長和市長的眼神之後,抬起的腳又慢慢放下。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我低聲道。
“葉欣你…”
“好!”
我懶得聽林啓山說廢話,直接開口打斷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視頻放給大家看。”
說罷,我便讓隊友幫忙把我的記錄儀投屏在牆上。
一開始趴在地上的胡小琴還罵罵咧咧,直到看到視頻裏的自己拿刀威脅我。
要割斷牽引繩殺害我時,她臉色一白,瞬間沒了聲音。
局長看到整個救援過程中胡小琴的多次愚蠢作死行爲後,臉色也黑得像是滴出墨汁來。
市長也看到自己的夫人被推到在地,憤怒地直接砸了桌子。
“好好好,這就是我們納稅人養出來的人才!”
他抱起角落的市長夫人,怒聲命令原地發愣的林啓山。
“還愣着幹嗎,趕緊靠岸!”
“要是我老婆和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血債血還!”
林啓山早在看到胡小琴對我大放厥詞,說自己和她在床上的事情時,臉色都嚇綠了。
又看到自己後來聯合胡小琴一起威逼脅迫我,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啓山整個人想被雷劈了似的呆愣在原地。
連市長跟他說話也沒聽見。
我立即轉身命令隊員,全速前進。
靠岸之後,市長抱着渾身是血的市長夫人匆匆離開。
臨走前,他還冷着臉囑咐局長。
“今天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局長畢恭畢敬地點頭答應。
我看着市長的車飛馳而去,想起市長夫人死灰的臉,心情十分沉重。
上一世市長夫人並沒有摔倒流產。
當時靠岸的時候,她還慈祥地一個個慰問我們,和我們握手感謝。
希望她不要因爲那兩個蠢貨,而受到牽連。
只求她能平安無事。
6
市長走後,局長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林啓山一巴掌,指着胡小琴怒聲斥責道。
“林啓山,看你帶出來的好兵!”
林啓山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嘴角冒血,一邊的臉高高腫起。
他還沒來開口說話,一旁的胡小琴卻先着急起來了。
“局長,這件事情肯定是誣陷!”
“我根本就沒做過那些事情,視頻肯定是合成的!您不能只聽葉欣一面之詞,這也太糊塗了吧!”
居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領導糊塗。
我內心冷笑,這個蠢貨的職業生涯也走到頭了。
果然局長一聽,臉色更加陰沉。
林啓山氣急敗壞地用腳踹了一下胡小琴。
“你快閉嘴吧行不行!”
“你自己犯了錯誤,破罐子破摔不想幹了,那也別連累我啊,我還想留在隊裏當指揮的!”
胡小琴尖銳的大叫一聲,滿臉不可置信地瞪着林啓山。
“我是在幫你說話,你竟然還打我!你這個混蛋!”
胡小琴氣得直接跳起來,朝林啓山的另一邊臉用力打了一耳光。
鋒利的指甲狠狠劃過臉頰,留下五道鮮血淋淋的血痕。
林啓山被領導扇耳光,也就忍忍就算了,但是他絕不允許被胡小琴當衆扇巴掌。
此刻林啓山也不管局長在場,雙眼猩紅的朝胡小琴的腹部狠狠踹了幾腳。
“你算哪根蔥啊,還敢對我動手!”
“如果不是我利用職權,把你塞進單位來,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撿垃圾了!”
林啓山怒火上頭,口不擇言的抖了很多之前他包庇胡小琴罪狀,多次爲她兜底的事情。
局長在一旁聽了之後,聽得渾身發抖。
“好你個林啓山,要不是當年葉欣向我力推你做這個救援隊隊長,你渾身上下我是一點都瞧不上!”
“馬上打電話通知督查局,今天這事連同以往的所有,一並都給我徹查清楚!”
很快,督查局的同事就趕了過來。
幾位特警二話不說,直接將林啓山和胡小琴兩人扣上手銬。
林啓山被特警押着往外走,還不忘還惡狠狠地瞪我了一眼,大聲嘶吼道。
“葉欣,你居然敢舉報我!你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臉淡漠地看着他們被扭送離開。
局長親自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後抬頭環顧四周的隊員們。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們全體隊長向局長齊刷刷地敬了禮後,列隊離開局長的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隊員們紛紛對我抱打不平。
“我早就看這對狗男女不順眼了,天天正事不幹就一直作死。立功享福的時候沒有我們的份,犯了錯卻要大家一起背鍋!”
“活該,這不就出事嗎,最好是把他們兩人都開除掉!林啓山那個狼心狗肺的,居然要葉欣給那個新人下跪,豈有此理!”
“就是,要不是葉欣一直爲林啓山收拾爛攤子,他這個隊長的位置早就給被撤掉了!”
大家轉頭又安慰了我幾句,我搖搖頭表示沒事。
在回家的路上,我去商店打印了兩份離婚協議書。
7
我在臥室收拾行李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探頭一看,林啓山居然回來了。
他見我一愣,滿臉輕蔑地瞪了我一眼。
“怎麼,看到自己的老公回家還不開心?”
他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地翹起二郎腿。
“現在案件還在調查階段,督察局根本沒權利強制關押我!”
“葉欣,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我也舉報你去蹲牢子!”
他惡狠狠威脅我。
我一臉冷漠。
曾經宣誓要照顧彼此一生一世的夫妻,如今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拿着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推到他面前。
“正好你回來,也免得我再去局裏跑一趟,籤個字吧。”
“既然你我兩人早就相看兩相厭,那就離婚吧。我成全你和胡小琴,你們以後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半年前,林啓山和胡小琴在一起救援任務中認識的。
但是一個縣裏突然洪水,我們救援隊接到任務趕緊去救人。
胡小琴當時被困在一個湖中央,林啓山救了她。
從此,胡小琴就看上了林啓山。
一開始林啓山是很禮貌的和她保持分寸和距離,但久而久之還是醉倒在美人裙下。
後來,林啓山在我面前提起胡小琴的次數越來越多。
再後來,他身上有了胡小琴的香水味。
直到上個月,他甚至假公濟私將胡小琴塞進救援隊,只爲能兩人時時刻刻卿卿我我。
林啓山看着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突然冷笑一聲。
“葉欣,你又在搞什麼花樣?”
“你以爲那離婚協議書威脅我,之前你舉報我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嗎?”
“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的老婆,只要犯了錯被我發現,我一樣大公無私,絕不會包庇你!”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以爲我在玩欲擒故縱。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籤不籤隨你,反正離婚這件事情我是已經決定好了,現在也只是通知你一聲。”
說完,我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拿出手機點相冊。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上周你和胡小琴去酒店開房的時候,被我發現了。”
“我手上有不少你出軌的證據,所以離婚訴訟我是要求你淨身出戶的。”
“你敢!”
林啓山氣得跳起來,一把摔碎桌上所有的東西。
“葉欣,你太不要臉了吧,是不是早就想要分割我的財產,所以才設計好這一切!”
我笑得一臉燦爛。
不管他在身後的嘶啞怒吼,我直接拉起行李推開門離開。
剛走到樓下,就接到局長的電話。
“葉欣,你去一趟醫療中心,市長夫人想見你一面。”
8
推開病房,我看到市長夫人半坐在病床上,病床旁邊有一個嬰兒床。
市長夫人低着頭輕撫嬰兒的臉頰,一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
一看到我,她笑得向我招招手。
“你來了,快過來坐。”
見到母子都安然無恙,我心裏的大石也總算落下了。
市長夫人握着我的手,紅着眼眶聲音哽咽。
“要不是你,我們母子估計都活不成了。”
“雖然孩子是早產兒,但醫生說身體指標一切都很好,你就是我們母子倆的救命恩人。”
說着她便從櫃子裏的抽屜拿出一張機票遞給我。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請你務必要收下。”
我連忙趕緊推回去。
“市長夫人,這萬萬使不得。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是我們應該做的。”
市長夫人輕嘆了一口氣。
“哪有什麼應不應該,你們也是二十幾歲出頭的年輕人,卻用自己的力量和死神做博弈。”
我心下動容,不禁紅了眼眶。
又聊了幾句,我擔心影響市長夫人的修養,便告別離開了。
走出醫院沒多久,突然一個人影沖出來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站穩一看,竟是胡小琴。
她目光凶狠地瞪着我。
“葉欣你這個賤人!是你毀了我,害我丟了工作還被網暴!”
胡小琴沒有林啓山的職位高,對她的調查也很快有定奪。
督查局最終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開除了胡小琴。
而她之前在網上發布的那些內部行動的動態,也被網友們扒出來,掀起了不少的輿論。
這件事情事態嚴重,如胡小琴所願登上了新聞,只不是是負面新聞。
我見她情緒不太穩定,便不想與她說話。
剛要轉身離開,卻被她惡狠狠地追了上來,展開雙臂擋住我的去路。
“林啓山在哪裏,爲什麼他不接我電話?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又跟他說了什麼?”
越說越激動,突然從包裏抽出一把鋒利的尖刀,猛地直直朝我刺來。
我眼疾手快,急忙側身閃躲,刀尖堪堪擦過我的手臂。
她見一擊不中,憤怒地急忙轉身又要再來一刀。
卻在這時,她一個沒留意被地上的減速帶絆了一跤。
只見她踉蹌了幾步,整個人向前撲倒,手中的刀尖正正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我怔楞在原地,趕緊拿起電話報警。
救護車呼嘯而來,可還沒送到醫院的時候,胡小琴已經斷氣了。
得知胡小琴的死訊後,林啓山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兩人私下苟且,林啓山擔心胡小琴會以此來要挾他
而如今人死了,他便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沒有任何威脅了。
第二天,我便收到林啓山的短信。
他希望和我見一面,和平離婚。
我思考再三,還是選擇赴約。
一推開包廂的門,林啓山便笑容可掬地迎上來。
“我們夫妻倆好久沒到外面約會吃飯熱,一會吃完飯我們去看個電影好不好?”
說這便要牽着我的手往裏走去。
我連忙後退一步,冷冷抽出手。
“離婚協議籤了嗎?”
他臉上的笑意一僵,瞬間垮下臉。
“胡小琴都死了,你爲什麼還要離婚啊?”
“我現在是給你台階下,葉欣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我冷笑一聲。
他以爲胡小琴死了,所有的事情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
真是厚顏無恥啊。
“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法庭見吧。”
說完我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周後,林啓山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林啓山最終因爲濫用職權、假公濟私並故意延遲救援造成人員損傷等罪狀被處以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林啓山移交司法機關的那一天,我被破格連升三級提拔爲部長。
至此帶領着海上救援隊隊友們,守護海域的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