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趙總身份的揭露，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楊雯和張雅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楊雯嘴唇微微哆嗦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雅森顯然更清楚“趙氏集團總裁”這幾個字的分量，他強自鎮定，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來解釋什麼。
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最終也沒能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我看着他們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快意。
七年，我傾盡所有的感情和積蓄。
周圍的人群鴉雀無聲，連不遠處的直播攝像機，也牢牢鎖定在我們這邊。
我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楊雯，”我看着她閃爍不定的眼睛，“我們在一起七年。這七年，我自問，對得起你，也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你專升本三年的學費、生活費，你買衣服、化妝品，甚至你後來創業所謂的‘啓動資金’......哪一分，不是我顧雲帆省吃儉用，白天在公司拼死幹活，晚上接私活，一點一滴攢下來的？”“你說我只會釣魚，沒有上進心。”
我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因爲釣魚結識了趙總、劉總他們，就憑你那份漏洞百出的創業計劃書，你連他們公司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我的話瞬間傳遍了關注着這場賽事的網絡角落。
幾乎是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張雅森口袋裏的手機像是催命符一樣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暴怒的咆哮。
聲音之大，連站在幾步開外的我都能隱約聽見。
“你個混賬王八蛋！你他媽在外面給老子惹了什麼人！剛剛公司最大的合作方，直接打電話過來終止所有合作！說我們張家教子無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趕緊給我滾回來！立刻！馬上！要是這事擺不平，老子打斷你的腿！”
張雅森的臉，從蒼白瞬間變成了死灰。
他握着手機的手都在發抖，驚恐萬分地看了我一眼。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楊雯，嘴唇翕動。
“雯雯......我......我家裏出了天大的事，我爸讓我......讓我必須馬上回去......”
此時的楊雯，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張雅森的話。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我的身上。
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幻，從最初的震驚、恐懼，到一種恍然。
最後，竟然強行扭曲，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帶着明顯討好意味的笑容。
“雲......雲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柔，帶着一種讓我胃部不適的矯揉造作。
“我......我剛才是......是氣糊塗了，才會胡說八道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試圖上前，想來拉我的胳膊，被我毫不留情地側身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被更強烈的求生欲覆蓋。
“雲帆，我們......我們七年的感情啊，怎麼可能說散就散呢？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你剛才說那些，只是生氣而己，我保證，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看着她這副見風使舵的嘴臉，心中最後一絲不忍也歸於死寂。
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和釋然。
我的目光不再只看她，而是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或面露同情、或帶着鄙夷、或純粹看戲的賓客，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今天，借着劉總這個場子，也請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我，顧雲帆，和這位楊雯小姐，從今往後，恩斷義絕，再無任何瓜葛。”
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張雅森，“請你們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楊雯臉上那強行堆砌的笑容徹底碎裂。
她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說些什麼，但早已聞訊趕來的保安迅速介入，不容置疑的請他們離開現場。
後來我從老劉那裏聽說，楊雯勉強撐起來的“楊氏文娛”，她那看似前途光明的創業夢。
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連三天都沒撐過去，就直接宣告破產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