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着戴振雄微微躬身。
“謝謝爺爺。”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這一下,再也沒人懷疑老爺子話裏的真實性。
宴會廳裏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原來懷孕的是正牌少奶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戴少身邊那個又是誰?”
“豪門水太深了!這反轉,比電視劇還精彩!”
“我就說嘛,老爺子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小三登堂入室。原來正主在這兒憋着大招呢!”
剛才還圍着張嵐和宋瑤阿諛奉承的闊太太們,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悄悄地挪開了腳步,看向她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張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沖到台前,壓低了聲音,對着戴振雄嘶吼:“爸!您在說什麼!她怎麼可能懷孕!您是不是搞錯了!”
戴浩辰也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紅地質問:“林婉!你什麼時候懷孕的!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管家已經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掰開了戴浩辰的手。
“少爺,請您注意。少奶奶肚子裏懷的,是戴家的長孫,金貴得很,不容有失。”
這句“長孫”,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戴浩辰和張嵐的心上。
戴振雄冷冷地看着他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搞錯了?我的醫院,我的醫生,會搞錯?”
他轉向戴浩辰,聲音裏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收斂一點!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現在,當着全江城人的面,給我上演這麼一出鬧劇!我們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還有你!”他指着搖搖欲墜的宋瑤,厲聲道:“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也敢妄想進我戴家的大門?真以爲懷個孩子就能母憑子貴?我告訴你,我戴振雄的孫子,只能從我孫媳婦林婉的肚子裏出來!至於你肚子裏的那個......”
他冷笑一聲,充滿了不屑。
“是不是我們戴家的種,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
宋瑤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她驚恐地看着戴振雄,又看向戴浩辰,嘴唇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戴浩辰也懵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宋瑤:“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瑤瑤肚子裏的孩子,當然是我的!”
“是你的?”戴振雄從管家手裏接過一個牛皮紙袋,直接甩在了戴浩辰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這個女人,在你之前跟過多少個男人!她接近你,根本就是圖你的錢!你這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
牛皮紙袋裏的照片和文件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宋瑤和不同男人舉止親密的合影,以及她詳細的背景調查資料。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而是一個混跡於富二代圈子的撈女,私生活混亂不堪。
戴浩辰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整個人都傻了,他踉蹌着後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着宋瑤。
“瑤瑤,這些是真的嗎?”
宋瑤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不!不是的!辰哥你聽我解釋!是他們僞造的!是林婉!是她陷害我!”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心中毫無波瀾。
這一切,早就在老爺子的計劃之中。
他需要我這個正牌孫媳婦懷孕的消息,來徹底打掉宋瑤和她肚子裏那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而我,也需要這個場合,來正式宣告我的“勝利”。
然而,我沒想到,老爺子的“驚喜”,還遠不止於此。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而這一次,他的話,是說給我聽的,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爲了獎勵婉婉爲我們戴家開枝散葉,也爲了慶祝我第一個曾長孫的到來,我決定,將我名下戴氏集團30%的股份,即日起,全部轉贈給我的孫媳婦,林婉。”
“從今天起,她,林婉,就是戴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死寂。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我懷孕的消息是一顆炸彈,那麼現在,老爺子的話,就是一顆精準引爆的核彈,沖擊波將所有人的認知都炸得粉碎。
戴氏集團30%的股份!
那意味着什麼?
那意味着數百億的資產,更意味着在戴氏集團董事會中,擁有僅次於戴振雄本人的話語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這一次,不再是同情和鄙夷,而是震驚、駭然、嫉妒,以及深深的恐懼。
張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她指着我,又指着戴振雄,嘴唇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您瘋了?把股份給她?那我們浩辰呢?我們浩辰是您的親孫子啊!”
戴浩辰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他爺爺,眼神裏充滿了荒謬和不解。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想象。
我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丟棄的附屬品,而是能決定他未來命運的龐然大物。
戴振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你還知道你是我親孫子?我把公司交給你,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除了吃喝玩樂,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騙得團團轉!把戴家的臉都丟盡了!”
老爺子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也愈發冰冷,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裏。
“我今天宣布的,不是贈予,而是設立一個家族信托!”
“我名下30%的戴氏股份,將注入這個信托基金。這個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我未來的曾長孫,也就是婉婉肚子裏的孩子。”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而這個信托基金的執行人,在孩子成年之前,將由我的孫媳婦,林婉,全權擔任。她將代表這30%的股份,行使全部的投票權、決策權和收益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在場的都是商界名流,他們瞬間就明白了這一手的狠辣和高明之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分家產了,這是釜底抽薪,是隔代指定繼承人!
股份的所有權,依舊在戴家血脈的名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但實際的控制權,卻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我,林婉的手裏。
而且,這份權力與我和戴浩辰的婚姻狀況完全脫鉤!
無論我離不離婚,只要我是孩子的合法監護人,這份權力就牢牢在我手中。
戴浩辰和張嵐,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甚至在公司裏,還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戴振雄扶正了我這個正宮,不是靠感情,而是靠着冷冰冰的、不容置喙的權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緩緩走到老爺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爺爺。我一定,守護好戴家的未來。”
沒有欣喜若狂,沒有受寵若驚。
我平靜得仿佛只是接過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我的這份從容和鎮定,讓在場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
也讓戴振雄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這場壽宴,最終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宋瑤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戴浩辰失魂落魄,張嵐則氣得差點當場暈厥。
而我,成了這場風暴中,唯一平靜的中心。
我以爲,戴浩辰和張嵐會在絕對的權力和利益面前選擇暫時的蟄伏。
但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和愚蠢,尤其是當這種貪婪和愚蠢被長久以來的優越感所滋養時,便會演變成一種不可理喻的偏執。
他們沒有意識到,在戴振雄宣布信托成立的那一刻,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想從我手裏奪走權力,靠柔情攻勢和哭鬧是沒用的。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從根基上攻擊我,也就是我作爲監護人的合法性。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新的、也更加陰險的方向。
戴浩辰不再每天捧着玫瑰花出現在我的房門口,那些令人作嘔的甜言蜜語也消失了。
張嵐同樣停止了她虛僞的噓寒問暖,廚房裏不再飄出名貴補品的香氣。
別墅裏安靜得可怕,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種表面的平靜,比之前的歇斯底裏更讓我感到不安。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預示着一場醞釀已久更加致命的陰謀。
果然,幾天後,一場針對我的輿論風暴,在網上悄然興起。
它不像之前宋瑤事件那樣猛烈直接,而是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卻迅速擴散,將整杯水染得渾濁不堪。
一些背景不明的育兒和情感類營銷號,開始發布一些含沙射影的文章。
標題取得極具煽動性:
【驚爆!某百億豪門闊太疑似產前抑鬱,精神狀況堪憂!】
【論母親情緒對胎兒的影響:一個不快樂的母親,如何孕育健康的孩子?】
【深扒:嫁入豪門真的是童話嗎?光鮮背後可能是無盡的控制與精神折磨。】
文章裏沒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個細節,從新晉獲得巨額財產到與丈夫婆婆關系緊張,都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公衆對我身份的聯想。
他們把我塑造成一個貪婪被金錢沖昏頭腦,精神極度不穩定,甚至可能因情緒失控而傷害到腹中胎兒的瘋女人。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攻擊。
它不攻擊我的品德,而是直接攻擊我作爲母親的資格。
在社會普遍的認知裏,一個精神不穩定的母親,是對孩子最大的威脅。
而戴浩辰則在這場輿論戰中,扮演了完美的聖父角色。
他適時地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張精心拍攝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身處一間光線昏暗的書房,背影蕭索,面容憔悴,眼下是清晰可見的黑眼圈。
配文更是字字戳心:“無論你如何對我,我只希望你和寶寶安好。我會永遠等你。”
他深情款款、忍辱負重的樣子,瞬間贏得了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的同情。
評論區裏一片心疼戴少的呼聲。
【天啊,戴少太可憐了,攤上這麼個老婆。】
【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拿了那麼多錢還不知足?】
【她精神要真有問題,孩子生下來可怎麼辦?真爲孩子捏把汗。】
輿論開始發酵,矛頭直指我不負責任,不配爲母。
我坐在公寓的沙發上,冷靜地翻看着這些評論,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毒計。
他們這是在爲將來爭奪孩子的監護權,制造社會輿論基礎!
等到孩子出生,他們就可以拿着這些所謂的證據,向法院申請變更監護人。
理由就是母親精神狀況不利於孩子成長,只要他們成功,信托基金的執行權就會從我手中旁落。
好一招殺人不見血的誅心之計。
這背後,恐怕不只是張嵐和戴浩辰的愚蠢,或許還有更精明的人在爲他們出謀劃策。
我立刻給戴振雄打了電話,將情況向他說明。
電話那頭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他一貫沉穩的語氣說:“婉婉,這是你的戰爭。戴氏的未來掌舵人,不能是一朵溫室裏的花。如果你連這點風浪都擺不平,那你也不配做這個執行人。”
他的話很冷酷,卻點醒了我。
是的,這是老爺子對我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考驗。
他不僅要看我有沒有能力守住財富,更要看我有沒有能力在逆境中保護好自己和他的繼承人。
我懂了。從這一刻起,我不能再指望任何人的庇護。
我沒有做任何公開回應,任由他們在網上狂歡。
我的沉默,在外界看來是心虛,是默認。
我在等,等他們以爲勝券在握,在最得意的時候,露出致命的破綻。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張嵐以關心我弟弟康復情況爲由,高調地飛去了國外。
我立刻意識到不妙,馬上聯系了之前就安插在康復中心的一位護工,讓她多加留意,並且,要帶上我給她的微型錄音筆和攝像頭。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文件。
視頻裏,張嵐坐在我弟弟的病床前,拉着他的手,臉上是悲天憫人的表情,嘴裏說出的話卻惡毒如蛇蠍。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不孝,說我如何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如何性格偏激,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甚至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些我根本沒有做過的瘋狂舉動,暗示我可能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
她言語中的引導性極強,就是爲了激怒我那單純善良的弟弟,讓他爲我擔憂,讓他陷入深深的自責。
而另一段錄音,則更加觸目驚心。
我聽着錄音裏張嵐那得意又惡毒的聲音,後背一陣陣發涼。
爲了奪權,他們竟不惜用我腹中孩子的安危做賭注!
虎毒尚不食子,她爲了她的兒子,卻能如此狠心地算計自己未出世的親孫子。
我將所有證據小心地保存了雙份備份。
然後,我立刻動用爺爺賦予我的權限,聯系了瑞士一家安保級別更完全與外界隔絕的頂級療養院,用最快的速度,將弟弟轉移了過去。
我不能再讓他成爲別人用來攻擊我的軟肋。
做完這一切,我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手輕輕撫摸着日益隆起的小腹。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肚子裏小生命的律動,那是一種強大而溫暖的力量。
我對着腹中的寶寶輕聲說:“寶貝,別怕。媽媽會保護你。”
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遊戲,該結束了。
在我預產期前一個月,我主動向戴振雄提出,召開一次戴氏集團的核心董事會。
我說:“爺爺,是時候該清理門戶了。有些毒瘤,再不割掉,會侵蝕整個戴氏的根基。”
會議當天,戴浩辰和張嵐作爲列席人員也參加了。
他們顯然收到了風聲,以爲我是被輿論壓力逼得走投無路,要來搖尾乞憐主動交權了。
張嵐的臉上,甚至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輕蔑,她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失敗者。
會議室裏氣氛莊嚴肅穆,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戴氏集團的權力核心人物。
會議開始,一名和張嵐交好的董事率先發難。
他將一疊打印好的網絡輿論報道重重地拍在桌上,痛心疾首地說:“董事長,各位同仁!現在外界對林小姐的評價已經到了何種地步,大家有目共睹!她精神不穩定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我們怎麼能把公司未來30%的決策權,交給一個情緒如此不受控制的人?這不僅是對公司不負責,更是對未來的小少爺,對戴家的血脈不負責!”
他的話音剛落,戴浩辰立刻站起身,他似乎演練了無數次,臉上悲痛的表情恰到好處,聲音也帶着一絲顫抖:“各位董事,爺爺。我本不想說家事,但事關戴家的未來。婉婉她自從懷孕後,情緒就一直很不穩定。我母親只是去國外探望她弟弟,想勸勸她,就被她誤解。我真的很擔心她,更擔心我們的孩子......”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戴先生,”我平靜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銳利,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僞裝,“在你擔心我之前,不如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將一個U盤交給了會議助理。
很快,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份文件。
一份長達數十頁的詳細財務審計報告。
是我委托全球頂尖的會計師事務所,對戴浩辰近三年的個人財務狀況做的深度調查。
報告用冰冷的數據,清晰地展示了他奢靡混亂的生活。
在我懷孕期間,他依舊流連於各大銷金窟,給網紅主播的打賞高達七位數,在澳門的賭債更是觸目驚心。
更致命的是,報告中明確指出,他爲了填補一個巨大的賭債窟窿,不惜挪用公司子公司的項目款項,雖然手法隱蔽,但終究留下了痕跡。
我站起身,環視全場,目光從每一個董事的臉上掃過。
“一個在妻子孕期,依舊在外揮霍無度嗜賭成性,甚至不惜以身試法,挪用公款的男人。”
“請問各位董事,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在這裏談論責任與未來嗎?”
戴浩辰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指着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沒想到我竟會釜底抽薪,去查他的賬!
但這還沒完。
我示意助理播放第二份證據。
“至於我所謂的精神不穩定......”
屏幕上,開始播放張嵐在國外醫院裏,如何用惡毒語言刺激我弟弟的清晰視頻,以及她和同夥如何算計我和孩子的全部錄音。
鐵證如山。
張嵐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扭曲,她癱坐在椅子上,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之前還義憤填膺的董事們,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面如死灰的戴浩辰母子。
所有陰謀,在絕對的證據面前,都成了滑稽的笑話。
我最後看向主位上的戴振雄,他深邃的眼中,看不出喜怒,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緩緩站起,挺着八個多月的孕肚,一步步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一側。
我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站在了權力的中心。
我仿佛身披鎧甲的女王,審判着眼前的罪人。
“爺爺,各位董事。”
“戴浩辰先生,身爲戴氏的繼承人之一,私德敗壞,挪用公款,給公司帶來巨大名譽及財務風險。我在此提議,免去其在戴氏集團內的一切職務,並由集團法務部及審計部門即刻介入,追回所有被挪用款項,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張嵐女士,身爲戴家女主人,心腸歹毒,爲謀私利不惜傷害戴家子嗣。這樣的人,德不配位,不配再做戴家的女主人。”
我撫上小腹,語氣平靜卻帶着雷霆萬鈞的力量:
“這兩件事,我希望能在今天,得到一個結果。否則,”
“我將以戴氏未來繼承人信托基金執行人的身份,聯合其他股東,在此刻,立即提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彈劾所有不作爲,試圖包庇罪行的董事。”
我在威脅他們,用我手中的權力,用戴振雄賦予我的這把最鋒利的劍,赤裸裸地威脅。
良久的沉默後,戴振雄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也像一聲法槌的落下。
他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決絕。
“就按婉婉說的辦。”
那一刻,戴浩辰和張嵐,面如死灰。
他們終於明白,時代變了。
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一個月後,我順利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取名林諾,隨我姓。
離婚協議也同時送到了戴浩辰的面前。
他淨身出戶,背着一身的債務和挪用公款的罪名,被趕出了戴家。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張嵐也因受了巨大刺激而中風癱瘓,被送去了療養院,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餘生。
我抱着我的兒子,站在戴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這裏,曾是戴振雄的辦公室,現在,他把它交給了我。
戴振雄站在我身後,遞給我一杯溫水。
“婉婉,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我看着玻璃中倒映出的自己,懷裏是粉嫩的嬰兒,我的眼神,卻不再是三年前那個爲錢所困,任人宰割的女孩。
那裏面,有了一個母親的溫柔,和一個掌權者的堅定。
我微微一笑,轉過身看着他:“爺爺,我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和我兒子的東西而已。”
是的。
尊嚴和自由,以及一個可以由我們自己親手掌控的光明未來。
這些,都是我們應得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