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到地方,選了個角落位置,就招呼酒侍上了幾瓶酒,已經喝的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誒,聽說江清越前陣子回國了。”
顧心雨滿臉紅通,酒勁已經上來了,想起從寧楓那得來的消息,隨口提了一句。
餘晚手裏的酒還在往嘴裏送,眼波流轉,開口問:“他什麼時候出的國?”很正常,分手後,她就沒再刻意關注他的動向。
顧心雨想了想,“好像是你們分手後不久,聽寧楓說的。”
寧楓是江清越的發小,跟顧心雨是表親關系,自從餘晚和江清越分手後,他倆也不敢在他們面前提對方。
她也是借着今天的酒勁說了出來。
在她看來,兩人就是最般配的,當年江清越對餘晚的寵溺大家都看在眼裏,顧心雨當時還在學校論壇給他倆投過“最美異性戀”的票呢,誰曾想不到兩個月兩人就分手了。
餘晚眼珠轉了轉,心虛地抿了一口酒,她一直沒敢告訴顧心雨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只說了兩人不合適,這理由也不敢說啊,會被砍成臊子的。
而且這事她也不占理。
“你說你倆這麼般配,男帥女美的,怎麼就分手了?晚晚,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顧心雨想不通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也沒聽說江清越有什麼不良嗜好啊。
“難道是江清越的父母不同意,上演了霸道總裁愛上我,惡毒婆婆拿錢讓走的戲碼?”
但是顧家跟江家有生意來往,顧心雨的記憶中伯父伯母都不是這種人,所以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江清越其實有一個白月光在國外,跟你在一起也是爲了氣白月光,然後分手出國挽回白月光?”
但是沒聽過寧楓談起他有白月光啊,應該也不是。
“我知道了!你說該不會是江清越得什麼絕症,爲了不連累你,分手後就一個人出國治療去了。”顧心雨打了個響指,語氣激動地說。
嗚嗚嗚多麼唯美的愛情。
餘晚看着顧心雨在那踱步,轉圈思考,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裏了。
可以寫小說了,腦洞這麼豐富。
喝了幾杯的她已經有些微醺,思緒混作一團,她有點難以開口,“其實沒那麼狗血,也就是…”借着酒勁,將分手細節還是說出口了。
“神馬?”
顧心雨猛地拍了拍桌子,“咚”的一聲,餘晚酒勁都給嚇沒了,“你說你因爲他太……太太/大/了,接受不了?”她簡直太震驚了好嗎,居然是因爲這個。
她想了一萬個分手理由,都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況且這玩意不是好事嗎?現在哪裏還能找到又會推磨,又能幹的驢?
餘晚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樣子,趕緊將人拉下來,抬頭看了看四周,周圍許多人聽見她們這邊動靜已經看過來了,她臉頰一陣火辣,“你小聲點,難道光彩嗎?”
顧心雨也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地坐了下來,“你確定你不是在凡爾賽嗎?我那前男友養胃男我還沒說啥呢。”
無語了,這個分手理由她不接受!說出來誰相信?她都懷疑是餘晚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她,她的CP居然因爲這個理由be了?
她抗議!
隨即又兩眼放光八卦:“到底是怎樣的,呃……size讓你難以接受,說出來讓我死心。”背着她吃這麼好不說,居然還給對象搞沒了,即使是餿飯她也要吃上一口。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揪心。
餘晚指着旁邊的東西,“有這麼大。”
∑(;°Д°)!!!
簡直了,也是讓顧心雨長見識了,原來男人之間也有這麼大差距的。
那她以前吃的那些算什麼,算她貪吃嗎?
人一旦聊到皇,就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也不抨擊企業單休了,生活壓力也沒有了,國際局勢也不關注了,生態污染也無所謂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有力了,腦子靈光了,發狠了,忘情了,聊美了,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兩人就這樣忘乎所以地聊下去。
餘晚還從顧心雨那裏得知原來真的還有秒/男,還見識了生物多樣性,聽着閨蜜講全程就是一個老爺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
她閨蜜真的…人生本應該是五顏六色的,卻卡在了黃色和綠色。
後續就是聊着不知不覺喝了大半桌子的酒了,顧心雨已經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餘晚喝多了就尿急,準備去上個廁所,又擔心她一個人在這出什麼問題了,雖然是清吧,但還是不放心,就招來了酒侍幫忙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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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楓這邊剛叫了一群好友來照顧兄弟生意,一個個還在桌子上玩那經典不過時的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只見一會有人大喊了十聲“我是傻逼”,引來周圍人的低聲竊笑。
一會一個男生上台跳了一段“晚安大小姐”,台下直喊辣眼睛。
一會又見寧楓跑去隔壁桌對着那個肱二頭肌很是發達的大哥說道:“Y頭,旱安! good monkey !冒味打撓了,和小生一起去狂狂街嗎?我們一起去喝點蜜慧冰誠,狂累了我們就稍息一下,小生覺得姑糧有點高清啊,前段時間冷落姑糧,相信姑糧不是暇雌必報的入,希望你不要在心有芥末了,寶見,乘,受你一靠子,幺幺噠。”
說完趁着大哥還在懵逼中,迅速溜了,生怕那哥一拳給他幹趴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酒桌上的一群人早已笑作一團,有的癱坐在沙發上,有的笑倒在桌上。
孔昭一邊錄視頻,一邊嘲笑寧楓,“誰的古風男友。”
寧楓氣的不行,試圖拖走他手機,嚷嚷着要再來,扳回一局,“小爺我的一世英名就這麼被你們毀了,一個個都別想跑。”
“來來來,繼續繼續。”衆人又重新開始。
啤酒瓶子轉了一圈,停在了面帶一股冷冽氣息的男人面前,領口微微敞開,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眉眼間帶着一絲慵懶。
江清越看着面前的瓶子,靠着身後的沙發,隨意開口:“真心話。”
“你耍賴。”
寧楓上一把剛丟了面子,正準備也讓他做點丟人的事,結果江清越根本不上當。
“誰規定只能選大冒險了。”男人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手裏的酒,無視旁邊人的控訴。
“行。”寧楓咬牙切齒,真心話就真心話,他正好有個好主意。
“回來後有想過跟餘晚復合嗎。”
“嘶——”
衆人一陣唏噓,對着寧楓比大拇指。零幀起手,上來就是一個炸彈,他敢問他們都不敢聽,誰不知道江清越被只談了一個多月的女生甩了。
寧楓對着兄弟們揚了揚眉,來呀,互相傷害。
“呵。”他發出一聲冷笑,“我江清越就算是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復合的。”
開玩笑,事關男人尊嚴,他到現在還自閉中,怎麼可能會復合,說着又不由得鬱悶,將手中的酒一口悶下。
衆人看了眼外面,這一樓跳下去跟走下去有什麼區別嗎。
寧楓看他故作姿態放狠話的樣子,不由得笑道:“你說的啊,兄弟們都在,你可不能賴賬。”
見狀又跟大家夥打賭,這人絕逼不超過三個月就跟人復合了。
真不在意,就不會被甩後一言不發就出國了。
“我說的。”
江清越視線往右邊不經意的瞥了瞥,“你們先玩,我去趟廁所。”回答完沒管衆人反應,起身往廁所那邊走。
酒吧裏放着輕緩的音樂,江清越穿過一衆酒桌,往裏走去,混着酒精和香水的氣息漫進狹窄的走廊,廁所的燈光在外面襯托下顯得更加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