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一滯，還要討價還價。
沈薇拉上霍小花轉身就走，不帶猶豫的。
“三千！三千就三千！”
攤主急忙攔住，飛快亮出自己的收款碼。
這個時候也不怕別人笑話了。
這一攤成本不過兩百塊的破爛，能賣三千塊，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三千嗷。
旁人恨鐵不成鋼：“小姑娘，你別被騙了啊。”
沈薇大手一揮，“我媽喜歡是最重要的，誰讓我孝順呢！”
她還對着地上所有東西和攤主錄了一個小視頻：“這些東西是你自願賣給我的嗎？”
“是......是是是！”攤主忙不迭點頭。
“媽，收拾東西，我們走！”
沈薇不需要自己不動手，也不給地上那些破爛一個眼神。
仿佛這些東西真的只是給霍小花買的小玩意兒。
她了解霍小花。
花了三千塊，那還不要了她的命啊！當然要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霍小花氣呼呼爬起來，用鋪在地上的那塊布，把所有東西兜起來，惡狠狠瞪了攤主一眼，跟上沈薇。
人群外圍，燕子齊眯起眼睛，視線掠過霍小花扛着的包袱。
嗤笑一聲。
古玩街哪還有什麼真漏可撿。
回到明輝閣，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正在欣博古架上的畫。
漂亮矜貴。
但還是比不上他的蘇蘇的腳後跟。
對上燕子齊的目光，白心羽微微一笑。
同時也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至少燕子齊不是個瞎子。
拿出自己的畫放在白玉桌上，“好巧，上次我來時老板不在，看來這次我運氣不錯。”
一上來就認出他是老板？
提前打聽過了！
別有用心。
燕子齊一聽到這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看了一眼老師傅。
老師傅秒懂，立刻上前隔絕二人：“白小姐，這次又帶什麼好作品來？”
畫作展開，兩個穿肚兜的胖娃娃在河邊嬉笑抓魚，油畫。
“我在國外的時候，這幅畫拿過獎。”
“準備放在明輝閣寄賣。”白心羽注意力都在燕子齊身上，沒有留意到老師傅眼底閃過的鄙夷。
國外的獎就厲害嗎？他個人最不喜歡這種中不中洋不洋的東西。
燕子齊倒是站起身看了幾眼，不過只看一眼就坐回躺椅。
這樣的畫面，或許燕子明會喜歡。
但他前幾天剛送過一幅更好的，珠玉在前，何必退而求其次。
到時候再讓燕子明罵自己幾句？
何必呢。
白心羽心下微沉。
按照霍之懷給的消息，燕子明是喜歡這種風格的作品。
那......燕子齊這樣，是欲擒故縱？爲了壓價？
這麼一想，心中的不安散去。
寄賣和收購是不一樣的，寄賣是顧客要掛多少錢就掛多少錢，明輝閣收個手續費。
白心羽掛了三十萬。
人走之後燕子齊忍不住冷哼一聲。
三十萬？那天他已經付過一次了！
真當他是財神爺啊。
財神......
一想到燕家數十億資產都在燕子明手裏，蘇蘇也在燕子明手裏，而自己只有一個破字畫店，燕子齊心裏一陣煩躁。
“收起來，別讓我看見。”
“對了，把蘇蘇給我摘的桂花插上。”
“是......老板。”
老師傅彎了彎背。
老板喜歡自己的嫂嫂。
瞅瞅，這一天天的都什麼事......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
沈薇帶着霍小花馬不停蹄趕回家。
一到家，就把包裹裏的東西抖落在地上，小妖怪看唐僧袈裟似的抱着那塊髒兮兮的“鋪地布”。
霍小花滿臉愧疚，“薇薇，我再也不手欠了......”
“媽，我們賺大了！”沈薇語氣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
“啊？”
“媽，你知道沈周嗎？”
“啥周？上周？還是上上周？”
沈薇自顧自言語：“沈周你肯定不認識，但他有個晚號，白石翁。”
“白......白......”
霍小花誰也不認識啊。
沈薇激動的抱住霍小花略微幹瘦的肩膀：“媽，你立大功了！”
“真噠？”
“千真萬確！”
霍小花被哄好，樂呵呵去接沈昭昭放學。
沈昭昭已經轉到附近的幼兒園，她走着就能去。
沈薇按下激動的心，捧着這塊“鋪地布”上樓，小心翼翼布鋪到書桌上。
仔仔細細檢查一番，用放大鏡細致的查看了印章。
輕淺的呼吸下，是咚咚咚無法抑制的心跳。
墨跡的浸染程度做不了假......
真是那位白石翁的作品！
“天不亡我！”
沈薇摩挲着這塊“破布”，眼角有淚光閃現。
她做了很多努力，明面上的，暗地裏的，到目前爲止，也只是把白心羽和燕家的聯系暫時切斷。
數個夜晚，她輾轉反側。
懷疑劇情到底能否被撼動。
而意外截胡的這幅畫，就像黑暗中的曙光，給了她信心。
至少證明劇情是在動的！
但狂喜過後，是深深的警惕，劇情的力量太過強大，沒準這幅畫最後還是會落到白心羽手裏......
那......這個世界，有沒有什麼力量，能大過男女主的光環呢？
沉思幾個小時後，沈薇毅然有了想法。
她站起身，把畫收起來，出門。
今天在人群裏，她看到燕子齊了......
她要這幅畫發揮最大價值！
夜幕沉沉，繁星點點。
臨出門時卻遇上剛回來的霍清安。
“薇薇，要出門？”
“嗯，我晚上不一定回來，你們自己吃飯。”沈薇像一陣風。
霍清安趕緊拿起外套追上去。
“我陪你。”
這麼晚，他不放心沈薇一個人出門。
“那行，正好讓你看看我的畫室。”
來到古玩街今天新租的房子處，“你在這裏幫我看看怎麼裝修，，我去買點東西。”
“乖乖在這裏等我。”
前幾天才提到弄個畫室，現在房子都租好。
霍清安一點都不驚訝。
沈薇一向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沈薇走後，霍清安把這裏樓上樓下錄了個視頻，然後打電話找人。
“小寬，我記得有個設計師要做一個程序。”
“是的，老板，還沒有敲定，對方給的價錢太低了。”
一開始霍清安的代碼、軟件賣的都很便宜，那個時候他剛上大學，不能什麼重擔都壓在沈薇身上。
因爲效率高、思路清奇，他搞出來的東西，無人能破解。
被人送稱號：死神鐮刀。
現在已經在圈子裏小有名氣。
“不收對方的錢，讓他給這個房子做個設計圖，藝術畫室。”
“好的老板，包我身上。”
想了一下，霍清安又叫閃送送來床單被褥，樓上有床，萬一沈薇要用呢。
神差鬼使的，他下單了兩套被褥和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