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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姐的臉瞬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她被我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你！”
她緩過氣來，指着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真以爲自己是誰？一個還沒畢業的實習生，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忽然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着包間裏的其他同事哭訴。
“大家都知道，王總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戰略夥伴！爲了這單生意，我們整個部門熬了多少個通宵？掉了多少頭發？”
她說着，還擠出了幾滴眼淚，那眼淚只在眼眶裏打轉，卻怎麼也掉不下來，演技拙劣得可笑。
“下個月的獎金，年底的紅包，全指望這一單了！”
“現在全被她一個人給毀了！得罪了王總，我們下半年都等着喝西北風吧！”
她的話很有煽動性，其他幾個同事的臉色都變了。
飯碗，是每個打工人的命根子。
立刻有人小聲勸我：“算了算了，你就道個歉吧，別犟了，別連累我們大家啊。”
另一個人則直接對我指責起來。
“就是啊，低個頭又不會少塊肉。你一個人是痛快了，我們怎麼辦？我們的房貸車貸誰來還？”
更有甚者，已經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和我站得近了，會沾上什麼晦氣。
張偉見狀，立刻趁機煽風點火。
“她就是故意的！她早就看我不順眼，這是想攪黃了項目，讓咱們所有人都沒好日子過！這種人最自私了！”
他甚至開始捏造事實，說得有鼻子有眼。
“上次她還跟我說，覺得我們部門的人都是廢物，配不上她這種高材生！還說呂姐您能當上經理，純粹是熬的時間長！”
客戶王總看穿了呂姐想借刀殺人，冷哼一聲，配合着施壓。
“今天，她要是不從這裏滾蛋，你們公司就等着被我聯合行業內所有夥伴一起抵制吧！我說到做到！”
呂姐得到了支持，氣焰更加囂張。
她對我下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兩條路！要麼，現在跪下給王總磕頭求饒，把他伺候滿意了！要麼，我現在就上報總公司，動用我所有的人脈，讓你在這個市，連個掃廁所的工作都找不到！”
整個包間的人都在看我。
有幸災樂禍的，有焦急勸說的，有冷漠旁觀的。
我成了衆矢之的。
我沒有說話，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彎下腰，伸手從那碗狼藉的湯盆裏，撈出了我的手機。
油膩的湯汁順着我的指尖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污漬。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食物餿掉的味道，令人作嘔。
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我拿出紙巾，開始一寸一寸，默默地擦拭着上面的油污，仿佛那是什麼珍寶，而不是一件被當衆羞辱的證物。
我的動作很慢，很穩，甚至還對着光檢查了一下充電口有沒有進水，和周圍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的叫囂，他們的逼迫，都成了與我無關的背景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