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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一身銀甲，騎在高頭大馬上。
蔣盛楠穿着輕甲，陪在他身側，見到我，她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沈小姐若是來送行的，那便免了。”
“殿下軍務繁忙，怕是沒空理會兒女情長。”
她語氣裏的得意幾乎溢出來。
秦煜看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看着一個不懂事胡鬧的孩子。
他甚至習慣性地伸出手，以爲我又會像從前那樣，遞上我用心頭血畫下的護身符。
那些符，曾在他過去的征戰中，數次救他於危難。
也一點點蠶食着我的健康。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徑直越過他。
走到監軍太監面前，亮出令牌。
“我不是來送行，是來隨軍出征的。這是陛下的旨意。”
秦煜臉色頓時難看下來：“沈安冥，你胡鬧什麼？”
蔣盛楠按着腰間的佩劍，上下打量我，輕蔑之意更濃。
“就憑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連劍都提不動，去了戰場也是累贅。”
身旁一個與她交好的副將也跟着哄笑：
“就是，大小姐還是回閨房繡花去吧，那才是你的戰場。”
秦煜揉了揉眉心。
“安冥，聽話，打仗不是兒戲，危險重重。”
“你就算再想黏着我，也不該選在這個時候。懂事一點，回去吧。”
我懶得與他們多費唇舌，直接走向爲我準備的馬車。
“出發。”
行軍途中，條件艱苦。
蔣盛楠故意給我發放最差的食物，美其名曰：
“軍中將士都是這麼苦過來的，沈小姐既然來了，自然要同甘共苦。”
我什麼也沒說，面無表情地接過那硬得像石頭，帶着黴味的幹糧。
一點點掰開，和着冷水咽了下去。
駐扎營帳的夜裏，變故突生。
蔣盛楠突然腹痛如絞，身下見了紅。
軍醫診斷是動了胎氣，有小產之兆。
秦煜第一時間沖進她的營帳，再出來時，臉色陰沉如水，直奔我的帳篷而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眼中滿是怒火與失望：
“沈安冥！我知道你心中不忿，可現在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嗎？”
“楠楠她懷着身孕，此時傷了身子，上了戰場有多危險你不知道？你怎可如此惡毒！”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做的？”
“除了你還有誰！”
他根本不信，對着帳外厲聲喝道：
“來人！沈安冥違反軍紀，蓄意傷害同僚，拖出去，軍法處置！”
那名副將立刻帶人進來，整整八十一棍落下來，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幾度昏迷過去。
模糊間聽到有人問：“我們真的不帶她走嗎？”
“陛下讓她隨軍，不就是想要我們借助鬼璽的力量？”
秦煜不屑嗤笑：
“父皇已經老糊塗了。”
“那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我可不信。”
“等着吧，憑借我等的實力，區區南疆，不足掛齒。”
再次醒來時，營地已經沒有人了。
身下是冰冷的泥土，背上血肉模糊，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
我看着昏暗的天色，不知過去了多久。
秦煜，既然你這麼着急帶着大軍去送死，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