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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點頭，語氣漫不經心：“陛下，臣女覺得，三皇子秦危，或許更能擔此大任。”
“秦危？”
皇帝明顯愣了一下。
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兒子的印象。
“他只是宮女所出，自幼在冷宮長大，性子沉悶，除了那張臉生得好些，並無甚出類拔萃之處。安冥，你......”
他打量着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或者玩笑的痕跡。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選擇秦危，自然不是因爲那張臉。
而是在今晚的慶功宴上，當他安靜地坐在角落時。
我清晰地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讓我十分好奇。
就在我準備告辭之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八百裏加急軍報！南蠻再次犯邊，攻勢凶猛，我軍連失三城！”
很快，聞訊趕來的武將們擠滿了御書房。
皇帝面色沉鬱，掃視衆人：“南疆之亂又起，誰願領兵前往平亂？”
秦煜剛得了允婚，正意氣風發。
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準備主動請纓。
可他話未出口，站在他身旁的蔣盛楠卻暗暗拉住了他的衣袖。
“陛下，南疆那群蠻子擅用蠱毒，手段詭譎狠辣，防不勝防，絕非普通將士能夠應付。”
她話鋒一轉，再度把矛頭直指我而來。
“鬼將軍躲在朝中瀟灑快活......哦不，是養精蓄銳這麼多年，總不能光吃俸祿不幹活吧？”
“總該給大家起一個表率作用。”
我嗤笑出聲。
俸祿？我父親是執掌生死輪回的閻君，會在乎人間這點黃白之物？
皇帝也掩唇咳嗽了一聲。
除了每年中元，他會親自燒些元寶紙錢到冥界。
還從未給父親發過什麼俸祿。
平定南疆的任務最終還是落在了秦煜頭上。
這件事傳到了民間，很快，京城輿論風向大變。
百姓們都在唾罵“鬼將軍”德不配位，身爲開國元帥，國家有難卻成了縮頭烏龜。
同時大肆稱贊二皇子秦煜英勇無畏。
女將軍蔣盛楠身懷六甲仍不忘保家衛國。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各種臭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潑灑狗尿的，接連砸在元帥府門口。
我從宮中回府時，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滿身污穢，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清楚，這背後少不了蔣盛楠的推波助瀾。
她慣會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出征那日，我也去了城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