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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這個從小和我爭糖果搶玩具的冤家，此刻穿着剪裁得宜的西裝，竟真有幾分人模狗樣。
“想不到，你穿起西裝還挺帥。”我扯了扯嘴角。
沈鶴雲挑眉，眼底漾開一絲笑意：“看到你穿婚紗這麼美的份上，那我就原諒你之前的胡作非爲了。”
我們交換戒指時，指尖相觸的瞬間，我竟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心。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誓詞......”
而這時台下的竊竊私語也傳了過來：
“她不是非周慕白不嫁嗎？”
“這舔狗受刺激瘋了？”
“故意的吧？爲了報復周少？”
周母猛地站起，指着我的鼻子，“林清如！你什麼意思？我兒子呢？”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平靜地看向她，“您的兒子？他可能正陪着蘇嵐，慶祝她懷上了你們周家的孫子呢。”
周父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嵐嵐是我們的幹女兒，她和慕白就像親兄妹一樣！你別在這裏污蔑人。”
“兄妹？”我冷笑出聲，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禮堂，“好一個兄妹，以兄妹之名，行不軌之實。”
“周夫人，你早就知道蘇嵐懷孕了吧？上次在老宅，我還聽見你叮囑保姆給她買葉酸。你們一家子，不過是想找個冤大頭接盤。”
“我林清如以前是舔狗，但我不傻！”
台下譁然。
周母瞬間變臉，帶着哭腔：“清如！當年你父母去世，所有人都說你是克星，我們周家嫌棄過你嗎？我還不是把你當親女兒看待！可見我多喜歡你。”
“況且我兒子那麼優秀，喜歡他的人多，這不是很正常嗎？”
那場車禍帶走了父母，只留下我獨自面對流言蜚語和林氏的重擔。
是周慕白那時出現，一次次幫我回擊那些惡語，讓我以爲抓住了救贖。
後來我才知道，那都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假象，他們家看上了我父母的遺產，想要利用我罷了。
我壓下翻涌的情緒，“沒有林家這些年的資金和項目，你們周家早就破產清算了！哪來的臉在這裏談喜歡？”
周母啞口無言。
我轉向沈鶴雲：“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他勾唇，眼底竟有幾分興味：“挺有意思的。”
司儀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們：“林小姐，沈先生，儀式還繼續嗎？”
“繼續。”我斬釘截鐵，隨後牽起沈鶴雲的手，面向所有賓客，“諸位，今晚的新郎是沈鶴雲，他是我的合法丈夫。”
當年外公在父母死後，本就想讓我和沈家聯姻，是我被周慕白的虛情假意蒙蔽，死活不肯，甚至甘願拿着林家資源去填周家的窟窿，氣得幾位元老股東聯名反對。
如今想來，真是蠢鈍如豬。
“二位若是再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對周氏父母說。
保鏢立即上前，幾乎是半架着將還在叫嚷的周父周母拖了出去。
“林清如！你瘋了？！”
一個暴怒的聲音在禮堂門口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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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白雙眼猩紅地沖進來，他頭發散亂：“我才是你未婚夫！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輕輕靠在沈鶴雲身上，感受到他攬住我腰肢的手臂堅實有力。
“婚約已經解除了。”我語氣輕快，“忘了通知你，沈鶴雲現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他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轉爲難以置信，似乎完全沒料到我真的敢這麼做。
這時，穿着華麗禮服、妝容精致的蘇嵐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那樣子，倒比我這新娘還像主角。
我抬了抬下巴：“喏，你的未婚妻來了，你還是回去陪她吧。”
周慕白慌忙解釋：“清如，你聽我說，我和她只是知己！我們......”
“只是知己？”我打斷他，從手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清晰的對話響徹禮堂。
蘇嵐嬌滴滴的聲音：“慕白哥，你會愛上那個女人嗎？”
周慕白毫不猶豫，帶着鄙夷：“我愛的一直是你，她不過是我接近林家的墊腳石，一個愚蠢的棋子罷了，我只要林家的錢！你才是我的唯一。”
台下瞬間一片譁然。
“我就說他們關系不一般。”
“看看蘇嵐穿的那樣子，不知道的以爲今天她結婚呢。”
“出軌還把肚子搞大了，真不是東西。”
周慕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周母不知何時掙脫了保鏢，沖上來拿起手包就往周慕白身上砸：“你個混賬東西，良心被狗吃了，居然幹出這種事。”
周慕白猛地推開她，怒不可遏：“是她林清如先毀婚在先，你爲什麼只打我？！”
“你還有臉狡辯！”周母又是幾下，然後轉向我，臉上堆滿諂媚的歉意，“清如，好孩子，是慕白混蛋，那個孽種可以打掉，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了，他知道錯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都懶得看她，聲音冰冷：“別人用過的二手貨，我看一眼都嫌髒。況且，他們倆的那些精彩照片，暗網裏流傳得到處都是，周夫人，您不會還不知道吧？”
“你泄露我的隱私？！”周慕白像是抓住了把柄，厲聲指責。
我嘲諷地看向他，又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蘇嵐：“與其問我，不如好好審審你身邊那位。畢竟，那麼高清的角度，除了當事人自己，還有誰能拍得出來？”
蘇嵐立刻瘋狂擺手，眼淚說來就來：“沒有！慕白哥，她胡說的！她在騙你！我真的沒有！”
周慕白看着蘇嵐，眼神裏的懷疑和失望越來越濃：“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明明我答應過你，就算我和她結婚，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會變！”
“你說不說？不說我立刻報警，告你傳播淫穢物品。”
蘇嵐徹底慌了神，撲過去抓住周慕白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哭喊：“我說！我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和她結婚，但我發誓，我發的每一張照片都打了很厚的碼。”
“我就是一時嫉妒昏了頭，隨手發到了一個網站上，沒想到會流傳出去，慕白哥，你相信我！”
周慕白看着她，眼神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不再理會這對狗男女的互相撕咬，緊緊牽住了沈鶴雲的手。
周母卻還不死心，厚着臉皮對我喊：“清如啊，你都聽到了，都是蘇嵐這個賤人勾引的慕白！他是被迷惑了！你們小夫妻倆別爲了外人吵架......”
我看着她那副急於甩鍋的嘴臉，只覺得無比荒謬。
“省省吧。”我冷笑一聲，打斷她，“你們周家，究竟是舍不得我這個人，還是舍不得我們林家的權勢和錢？”
整個禮堂安靜得可怕。
我看着周慕白慘白的臉，蘇嵐惶恐的眼神，周母諂媚的假笑，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司儀，”我轉身，面向聖壇，緊緊握住沈鶴雲的手，“請繼續。”
沈鶴雲低頭在我耳邊輕語：“演技不錯。”
“彼此彼此。”我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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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母還不死心，撲上來想要抓我的手，聲淚俱下地哭喊：“不是這樣的清如！我拿你當親生女兒對待啊，都是這個沒良心的兒子做的事。”
她轉身用力推搡着周慕白，“我讓他賠給你！讓他給你磕頭道歉，我們家是真心喜歡你，真心想讓你當我的兒媳婦。”
我看着她的表演，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涌：“真心？你兒子要是真心喜歡我，以前就不會縱容蘇嵐一次次整蠱我，更不會和她上床，讓她懷上孩子！”
周父急忙插話：“一定是蘇嵐勾引的他！慕白本性不壞！”
“你想打他就打，隨便打。”他說着，快步走到周慕白身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冷笑一聲，懶得回應。
沈鶴雲輕輕攬住我的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周先生，這些事，可不是一巴掌就能抵消的。”
周母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立刻指着沈鶴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三，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倒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清如早就是我們家的兒媳了！”
我眼神一沉，立刻將沈鶴雲護在身後：“把嘴巴放幹淨點，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再鬧就滾出去！”
周母被我呵斥得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但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更加囂張地指着沈鶴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仗着有幾個臭錢就敢來搶別人的未婚妻，你們沈家就是這樣教兒子的？專門撿別人不要的破鞋？”
她越罵越難聽，污言穢語如同連珠炮般砸向沈鶴雲，甚至開始詆毀沈家的門風：“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們沈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閉嘴！”我厲聲喝道，正要讓保鏢把她拖出去。
沈鶴雲卻輕輕按住了我的手，他非但不怒，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冰冷的嘲諷：“周夫人，令郎又是什麼好東西？出軌，騙財，讓未婚妻接盤，品行如此敗壞，我現在只慶幸，我老婆沒嫁給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慕白慘白的臉，繼續說道：“況且，我和清如本就門當戶對，早有婚約。當初是清如年紀小，被某些人的演技蒙蔽。如今她看清了真相，迷途知返，我接手，名正言順。”
“你放屁！”周慕白瞬間破防，大吼道，“那她從前畢竟真心喜歡過我，你不過是個聯姻對象，撿了我不要的破鞋，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看誰敢說我孫女是破鞋？！”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在一對氣質雍容的中年夫婦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是我外公，還有沈父和沈母。
我的眼眶瞬間溼潤，連忙迎上去：“外公，您怎麼從國外回來了？醫生不是說讓您靜養嗎？我說了會給您拍視頻看的。”
外公心疼地擦掉我眼角的溼意，聲音洪亮：“傻孩子，你的婚禮，我這把老骨頭爬也要爬回來！放心吧，鶴雲安排得很周到，私人飛機醫護人員隨行，他父母一路照顧着，沒事。”
他環顧了一下婚禮現場，略帶不滿地皺眉，“就是這場地小了點，委屈你們了。”
沈鶴雲立刻上前，恭敬地扶住外公另一只手臂：“外公，您能來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只要清如願意嫁給我，在哪裏辦婚禮都不委屈。等這邊儀式結束，我再風風光光補她一個世紀婚禮。”
外公滿意地拍了拍沈鶴雲的手背：“還是你小子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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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徹底無視的周父周母，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擠着笑臉湊上來：“是林老吧，久仰大名。”
“您能來參加孩子們的婚禮，真是蓬蓽生輝，我們都是親家，早知道您來，我們一定親自去接機！”
外公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直接對沈鶴雲說：“鶴雲，委屈你了。”
周母還不死心，腆着臉繼續說：“林老，您看，孩子們以前是真心相愛的。慕白這次是犯了錯，但男人嘛，哪有不犯錯的？知錯能改就行......”
“犯錯？”外公冷笑一聲，犀利的目光終於掃向周家父母，“我是老了，但不傻！你兒子出軌，你們周家像水蛭一樣扒着林氏吸血，真當我不知道？那些賬目，需要我當着大家的面，一筆一筆算清楚嗎？”
周父被戳中痛處，臉上青紅交錯，惱羞成怒地威脅道：“林老，令孫女前腳剛和我兒子解除婚約，後腳就嫁了別人。這事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只怕對林家的名聲也不好吧。”
我直接舉起手機，亮出屏幕上的照片，不僅有周慕白和蘇嵐的親密照，還有那被拆成廢墟的白樓。
我聲音冰冷，“趕緊傳出去，讓大家一起看看，周家大少是個什麼貨色，再看看你們周家，是怎麼忘恩負義，拆了我外婆留給我和外公唯一的念想。”
外公看到白樓廢墟的照片，身體猛地一晃，氣得手指發抖，指着周家父母：“你們......欺人太甚！從此刻起，林家全面撤資，終止一切合作！我要讓你們周家，徹底破產！”
周父周母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幾名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向瑟瑟發抖的蘇嵐。
“蘇小姐，你涉嫌故意傷害，傳播淫穢物品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嵐嚇得尖叫，猛地跪倒在地向我爬來：“林大小姐，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如同看一只螻蟻：“原諒你？憑什麼？”
她見求饒無望，臉上瞬間閃過極致的怨毒，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旁邊的周慕白。
“都是你，周慕白，我爲你做了那麼多，你竟然這樣對我！我饒不了你！”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瘋狂地撕扯周慕白的衣服，指甲在他臉上身上劃出血痕。
混亂中，她竟抓起餐桌上一根銀色長筷，狠狠地扎進了周慕白的左眼。
“啊！”周慕白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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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迅速沖上前將她制服銬走，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周慕白捂着眼睛倒在血泊中哀嚎，而他的父母嚇得縮在一旁，看都不敢多看兒子一眼，生怕被牽連。
還是我外公，終究是年紀大了心軟，皺着眉頭對旁邊人道：“叫救護車吧，別真出了人命。”
處理完這場鬧劇，外公握着我和沈鶴雲的手，語氣不容置疑：“這場婚禮太晦氣了，不能算數。”
“你們倆的婚禮，必須重新辦，要大辦特辦，我們林家的掌上明珠，絕不能受這種委屈。”
沈鶴雲微笑着點頭，“外公，其實我一直有所準備。另一個場地，另一場婚禮，都已經準備好了。”
外公朗聲大笑，用力拍了拍沈鶴雲的肩膀：“好小子，原來你早就留了一手，還是得你啊！”
後來，在那場真正屬於我們的婚禮上。
沈鶴雲輕輕附在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聲音低沉而認真：“清如，其實我不想和你只做聯姻對象。我希望我們可以試着，真心相愛。”
我心頭微動，面上卻依舊帶着一絲傲嬌，斜睨着他：“原來你小子，早就暗戀我啊？”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和我鬥嘴，耳根微微泛紅，有些靦腆卻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啊，暗戀好多年了。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我看着他那雙盛滿星光和真誠的眼睛，心底最後一絲冰霜徹底融化。
我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那......看你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