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漫畫,推女生,搞賄賂,哪樣你拿的出手?”
葉戎嘴角一抽。
死嘴,就是欠!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他都能解釋,“看漫畫,是爲了學習。”
景妘一愣,“學習什麼?”
葉戎,“一門語言。”
景妘扶額,“推女生你怎麼解釋?”
葉戎從容不迫,“無罪亂安,她故意往我懷裏撞,我躲了一下,自己摔的。”
景妘,“那賄賂呢?”
葉戎,“爲了打好經濟基礎,大爺抽煙沒錢,我先借他八百。”
現在小嘴叭叭的,倒是會說。
那她聽訓倆小時怎麼算?
算她有耐心嗎?
景妘,“你長嘴是幹什麼用的,當時不知道開口解釋。”
葉戎就倆字,“吃飯。”
這時,門板被輕敲。
上菜了。
景妘也親眼目睹他那張嘴的確是爲了吃飯。
五種壽司拼盤、刺身、地獄拉面、鰻魚飯、可樂餅、冰淇淋布丁......
全部清盤。
景妘心想,還好是豪門出身。
不然,可能養不活。
一頓飯結束,母子倆各奔東西。
葉戎吃飽喝足,毛也被順服了,屁顛回校。
景妘在商場逛了一大圈,入手好幾件大牌上新秋裝,但也沒忘了葉敬川。
葉戎說的那些話不像假的。
他的腿估計是真被傷了。
現在,他還能不計前嫌,大手一揮幫自己補上八個億的窟窿,給三千萬花。
就問,哪還有這麼大方的提款機?
豪門老公,她總要好好守着!
別墅區。
景妘大包小包拎回去。
剛一進門,管家立刻上前接東西,“太太,林小姐來了。”
林小姐?
景妘進大廳一瞧。
林瑤坐在沙發上,一旁還放着用鐵籠困起來的小狼崽。
她能主動登門,怕是沒什麼好事。
景妘沒理會她,先找傭人,“倒杯水。”
逛街逛久了。
有點口渴。
被冷落的林瑤眼神一變,她是沒看到自己嗎?
那天她一反常態,讓葉琛對自己擺臉色。
要不是說上門看看她情緒怎麼樣,估計葉琛還要晾自己幾天。
平時,她一見自己恨不得八抬大轎迎接自己。
現在,竟然裝沒看見?
林瑤繃着勁不想先開口。
但景妘壓根沒把她當回事,準備上樓去沖澡。
既然有人願意坐沙發,那就好好坐!
林瑤見狀,又瞧着管家手裏的提的東西。
那個品牌包,是新款,她心動好久都沒舍得入手。
景妘竟然直接到手?
憑什麼!
一細看,還有男士衣服。
她什麼時候會買這些?
給誰的?
葉敬川?
不可能!
她那麼討厭他,不能,絕對不能!
這下,林瑤徹底繃不住了,“景妘姐,你回來啦?”
“我在這等了你好久,還以爲你會像以前那樣,半夜才回來。”
景妘哪聽不出她的弦外音,“要是大嫂喊不出口,管家,把她扔出去!”
“還有,我爲什麼半夜回來,你不是最清楚?”
爲了不讓原主靠近葉敬川,她可沒少在裏面攪。
哪次不是半夜兩三點才放人。
現在倒好,豬精背耙,倒打一耙?
林瑤最不爽她高高在上的樣子。
但眼下,只能忍,“大嫂,你去購物怎麼不叫我,剛好我最近一直有時間。”
景妘垂笑,“林小姐我哪用得起,出去一次,我就要虧損幾百萬。”
兩人哪次出門不是原主買單。
大便宜還貪上癮了!
“況且,老公賺錢是給老婆花的,敬川那麼辛苦,我可沒閒錢撒給外人。”
敬川,老公。
林瑤一聽就恨得牙癢癢,心裏窩着一團火,“我記得大嫂從來不會買男款,這些都是——?”
話說半截。
故意讓她接聲。
景妘也沒辜負她的‘好’意,“給敬川買的,天涼的,衣櫃要添點新款。”
“而且,這家品牌的領帶很結實,怎麼掙都扯不壞。”
“正好你說你這兩天沒事,敬川要搬回主臥住,我正打算把衣帽間重新裝修一下,你就過來參考參考。”
殺人誅心。
林瑤越聽臉色越臭,手都在輕抖,但必須忍住,“大嫂,我今天是來還東西的,阿琛說,狼是阿川哥的心頭寵,我拿了不合適。”
心頭寵,這三個字是她故意反擊。
但景妘不痛不癢。
傷不了毫發。
看她這不是向葉琛告狀的嘴臉,心中嗤笑。
景妘打眼一看。
籠子裏的狼崽長得漂亮,像萌寵,估計也是精挑細選才送出手的。
原主真心對她。
但人心叵測,轉頭就被惡言揭發。
什麼凶殘無人性,能把人都嚇哭。
爲的就是讓葉琛來找她算賬。
“那天我明明記得,你說那頭狼太凶殘,才會向葉琛告狀。”
“一頭小狼崽,出聲也不過是哼唧,敢欺負你,不會被掐死,你也會讓保鏢把它弄死。”
“林瑤,現在你和我裝什麼?”
林瑤見管家盯着自己,手握成拳。
葉家個個是人精,想要爬到衆人頭上,萬不能損了自己形象。
“那一晚我是聽見狼叫,才誤以爲籠子裏裝的是一頭惡狼。”
景妘冷笑,“狼怎麼叫?”
林瑤不可能當衆啊嗚學一聲。
景妘再次出聲,“林瑤,你什麼心思我心如明鏡。”
“你現在最好抓緊葉琛這根繩,別癡心妄想,不然,我會把你做過的事全兜出來!”
跳水的事,其實她這兩天有想過。
但腦子一片混沌,什麼也記不起來。
原主再傻,也不會主動跳水。
畢竟,兩人有個通點,就是水性太差。
沒誰會主動喪命。
她問了旺財,它只說原主是被絆倒才落水。
再追問,就無聲了。
眼下,林瑤臉色一白。
見狀,景妘心裏有點數了,冷目直言,“送客!”
院裏的保鏢聽從吩咐,立刻把人帶出去。
上樓之前,景妘對管家說,“以後她再來找我,直接轟出去。”
管家一驚。
太太和林小姐這是鬧掰了?
這事必須要上報給葉先生!
夜晚七點半。
葉敬川剛進大院。
景妘已經在草坪秋千上蕩了十分鍾。
見助理抬他下車,她穩身一落,走上前。
他一身深藍西裝,面色毫不倦怠,大廳裏的燈光微攏,一張臉半明半暗,五官立挺,眼皮一抬,透着嚴凶肅態。
這男人,真是越看越有品!
“老公,今天工作累不累?”
“賺錢辛不辛苦?”
“晚上回房我好好幫你按摩。”
兩人的臥室一直都是分開的。
昨晚她主動說留床位,他盯了屏幕好一會兒。
只覺得是那筆錢沖擊的。
沒放在心上。
葉敬川沒應聲,往她腳上掃了一眼,沒穿鞋,目光又抬,拖鞋在輕晃的秋千旁。
天氣入秋,盡管地板被烤曬了一整天,但也是涼的。
“先把鞋穿上。”
景妘就說怎麼有點冰腳,低頭一看,立刻跑回去穿鞋。
葉敬川見狀,眉頭輕壓,想讓她慢點走。
雖說院子每天都會有人打掃,但周圍是草坪,單道地板而行,不妨有細碎的小石子。
還沒開口,她已經穿上了。
聲不啓唇。
葉敬川盯着她的身影,稍垂眼。
景妘折回來後,兩人一起進了大廳。
飯桌上。
言語不斷。
景妘從去學校到下午在家的事說了個遍。
少有的和諧熱鬧。
其實,她說的,葉敬川都知道。
但他沒想出言打消她的興致。
飯桌上吵一些。
倒顯得有點生活氣息。
這會兒,景妘想到什麼,“對了,我今天逛街專門爲你買了新衣服。”
“是專門爲你哦。”
“有襯衫,高領毛衣,領帶,大衣,都是大牌。”
“然後她們就極力推薦我一個包。”
“但太貴了,我當時不忍心下單,一次花老公那麼多錢,我會超級超級難過。”
“可她們一聲聲叫我葉太太,直接把我叫迷了方向。”
好爲難的。
葉敬川,“給你的錢,你可以隨意花。”
沒想到她會主動給自己買衣服。
代價不過是一個包。
她以前鬧出事,與之相比,簡直不足掛齒。
景妘更進一步,“那可以報銷嗎?”
繞一大圈目的在這。
羊毛出在羊身上。
葉敬川,“嗯,先吃飯。”
景妘這頓飯吃的格外香。
有個大方又有錢的老公,真好!
葉敬川,太下飯了!
入夜。
助理匯報完工作從書房離開。
在大廳候着的景妘難得拿本書讀讀報,一連串的財經熱點,還是全英,看得她眼皮直打架。
聽到扶梯傳來動靜,景妘立刻抬眼看去,“林助理,着急走嗎?”
林譯,“太太有什麼吩咐?”
他一直覺得太太和以前不一樣。
已經安靜了好幾天沒惹事。
對先生也一改前非。
今天,還能向傅先生低頭道歉。
這些他和葉先生說了一嘴。
但對方沒太大反應,只應了一聲便了了而過。
他也不好執意再提。
眼下被喊停了腳步,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事。
景妘,“他今天出去應酬了嗎?”
盡管只是那一眼。
葉戎又那樣說。
對方身穿黑西裝,葉敬川是深藍色,種種都覺得不可能。
但景妘總想再探探。
林譯,“葉家的應酬都是二少三少在忙,這幾年,葉先生從不參與任何酒局。”
不抽煙也不喝酒。
還有錢。
出手大方還不沾花惹草。
這種男人除了有點古板?
古板!
她倒要試試他能有多鼓。
林譯走後,景妘讓管家把衣服都拎上來。
書房裏。
葉敬川聽到敲門聲,以爲是林譯有事忘了匯報,出言道,“進。”
穿着睡袍的景妘吃一塹長一智,沒敢再靠門就進。
禮貌在先。
葉敬川目光一頓。
景妘大方上前,站在辦公桌旁,大包小包地往地上一放。
睡袍的領口低,裏面有件吊帶抵擋,但她身材過好,春光乍泄。
葉敬川一覽目睹,頓時,莫名有一種血液燒火的錯覺。
他立刻遮目不視。
此時,一心想展示自己品味的景妘哪會注意。
不然,非借機調戲他一頓不可!
“黑色高領毛衣,上等佳品,俗稱男人最性感的衣服,你身材結實,穿在身上一定超讓人想睡,以後床上試一試。”
葉敬川面色不改,“在床上會悶出汗。”
一瞬間,景妘的表情:從?到!
是誰說他古板的?
景妘換一件,“那襯衫總不能悶出汗了吧?”
葉敬川義正嚴辭,“會汗透。”
o.O
他到底古板在哪。
景妘立刻拿出領帶,一步步上前,不經意蹭過他的膝蓋,順勢而坐,“老公,聽說你捆綁的手法很厲害,想拜師學藝,就是越掙脫束縛感越緊的那種。”
葉敬川沒拒絕,“想綁哪?”
景妘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手腕。”
自捆自綁一定很有趣。
到時候,他一定會被自己控制!
想想都樂。
但剛樂一半,景妘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一條藏藍色領帶綁在了她的細腕上。
“我是讓你綁自己。”
葉敬川垂眼一看,“這樣挺漂亮的。”
變態!
景妘雙手往前身前一伸,“你給我解開。”
葉敬川,“不是說這條領帶怎麼掙都扯不壞,先試試效果。”
景妘表情一頓。
這不是她故意說給林瑤的話嗎?
是誰傳他耳邊的?
Õ_Õ
不管了,她自己動手掙脫。
但一扯,領帶就更緊了。
窸窸窣窣。
一頓操作猛如虎。
結果,動不了了。
景妘只好再次伸手,“老公,幫幫我。”
但突然,背後傳來流利外音。
高層在做匯報。
她身子一僵。
不會剛才全被看見了吧?
不敢回頭。
怕背後是千軍萬馬。
景妘下意識往他胸膛一趴,渾身羞澀的不行。
葉敬川身子一僵,眼神忽變。
從她剛進門,他就關了攝像頭,開禁音。
匯報聲沒停。
只是剛才她那一聲老公幫幫我,讓他頓時心一顫,手指不小心觸碰了鼠標。
點成聲音外放。
這會兒,高層正等他做總結。
葉敬川沒貿然斷線,順勢而言,說的一板一眼。
針對每一位的言語漏洞他一點也不容緩。
他們要說的東西,市場調研,葉敬川在開會前都研究過。
他只想要個人眼界,聽他們的見解,開拓一條路的前景,路該怎麼走。
這樣一來一回。
不敢出聲的景妘愈發犯困,尤其是葉敬川的嗓音,低沉覆磁,好性感。
是個哄睡的好嗓子。
葉敬川盡可能縮短會議時間,也是半小時後才結束。
想讓懷裏人起來。
但低頭一看,她睡着了。
葉敬川只好抱着她去主臥,輕聲放在床上,掖蓋好被子。
等他出去。
管家上了二樓,“葉先生,太太讓老李給你熬了一碗骨頭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