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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煙只能步行下山。
晚上的山裏沒有路燈，白天又剛下過雨，路面泥濘又溼滑。
許如煙一個不小心，失足滑下了山崖，頭重重磕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她頓時頭破血流，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鼻息間充滿着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有刺目的白熾燈。
“你醒了？”護士正在給她換藥，語氣平淡，“你大半夜的，又是一個人去爬什麼山。幸好清晨有人去山裏晨練發現了墜落山崖的你，不然你就危險了。”
許如煙的喉嚨火辣辣地疼着，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的家屬呢？昨晚我們幫你聯系了家屬，可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還需要繼續聯系他嗎？”
許如煙艱難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機。
一整個晚上，秦聿臣都沒有給她發過一條信息。
許如煙閉了閉眼，輕聲道：“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門外，兩個護士路過，正在悄聲議論着。
“昨晚急診送過來的女病人看着有點眼熟，是不是那位沒落的沈家大小姐沈知念？”
“就是她呀。她命可真好，沈家破產徹底沒落了，還能傍上對她這麼好的男友！”
“她抑鬱症發作，只是劃傷了手，破了點皮，她男友就在一旁陪護了一整晚！今天又是爲他人愛情落淚的一天！”
鬼使神差般，許如煙趁着護士離開病房，拔掉了吊針，去了隔壁的VIP病房。
透過門的縫隙，她分明看見，秦聿臣正拿着果盤，做小伏低地喂着沈知念。
“秦聿臣，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你搞到我沈家破產，還要這樣軟禁我！”
沈知念情緒崩潰，“現在我得了抑鬱症，你可滿意了？！你爲什麼就不能讓我去死！”
秦聿臣咬牙切齒道：“沈知念，你要被我折磨一輩子！我們不死不休！”
沈知念反手打翻了果盤，“秦聿臣，你真賤！就這樣，你還不放過我......”
下一刻，秦聿臣丟掉了手上的東西，親自堵住了沈知念的嘴唇。
“譁啦”一聲，是布料碎裂的聲音。
男女交織的喘聲很快傳入許如煙的耳朵裏。
這樣曖昧的畫面持續了足足一個小時。
結束以後，秦聿臣面色緩和，“我會找機會，讓你出去，不會再關着你。”
許如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病房。
她又在醫院住了一晚上，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就獨自出院了。
回到家，發現秦聿臣正坐在沙發上，等着她，“老婆，你去哪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他凝神看向她，看到了額頭上綁着的紗布，還有身上的傷口，驚訝道：“你還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乖乖，你現在這樣，我要心疼死了。”
許如煙冷聲道：“去山頂看煙花的那晚上，那裏打不到車，我只好自己下山，結果滾落山崖。”
秦聿臣愣了一下，立刻摟着她，眼神裏透着的心疼和愧疚，不似作假。
“那這段時間你好好在家休養。正好我給你安排一個貼身護理。”
話音剛落，他指了指不遠處站着的沈知念，“你，過來。好好照顧煙煙。”
許如煙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聿臣。
“老婆，前陣子我剛給她培訓了如何當一個合格的陪護和保姆。”
“你受傷了，公司的事情又很忙，我不能每時每刻陪在你的身邊，就讓這個女人來照顧你。這也算是我對她的懲罰。”
秦聿臣冷笑一聲，抬眸看着沈知念，“過去的千金大小姐，如今淪爲一個陪護，多麼諷刺的結局。”
這一刻，許如煙才發現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
她只輕輕地道了一聲“好”，就轉身回了房間。
還有半個月，離婚流程走完，她就會徹底離開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