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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情緒激動，“好！YAN，歡迎加入育才計劃！一個月後，我會派專機來接你。”
一個月，足夠她處理好在京北的全部事情了。
許如煙獨自送了秦母最後一程。
她站在火化爐前，看着秦母的遺體被燒成了灰，最終被安放在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
許如煙抱着骨灰盒，去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她回了家，在抽屜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份秦聿臣已經籤好字的離婚協議。
三年前，婚禮前夕，秦聿臣親手給她送上了這一份籤好了字的離婚協議。
“乖乖，要是哪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離開的決定權就在你的手上。”
許如煙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籤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陳律師，這份離婚協議，你看看有什麼問題嗎？”
許如煙摩挲着辦公室裏的長椅，神情有些緊張。
“許小姐，我仔細看過了，協議上有雙方籤字。協議沒問題，即刻生效。”
陳律師低着頭，聲音專業，“我已經爲你遞交了離婚申請，一個月後直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即可。”
許如煙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一個月後，她與秦聿臣再無瓜葛！
第二件事，她拿着秦母留給她的項鏈，去了一趟秦氏集團，籤署股份轉讓協議。
辦理手續需要兩周的時間。兩周後，她將是50%秦氏股份的所有者。
兩件事完成後，天色已晚，許如煙回了家。
秦聿臣不在家，正好方便她收拾東西。
許如煙忙了一夜，才勉強把這些年來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她走出客廳，牆上掛着的巨幅婚紗照是那麼的刺眼，幹脆叫人把婚紗照都拿了下來。
秦聿臣正好在這時推門進來，“乖乖，你讓人把婚紗照拿下來幹什麼？”
許如煙被嚇了一跳，卻很快鎮靜下來。
秦聿臣是人盡皆知的京北瘋子，占有欲極強，絕不會對她輕易放手。
她絕不能讓他發現半分端倪，“沒什麼。這婚紗照看膩了，讓人換別的。”
秦聿臣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到了不遠處放着的骨灰盒，“那是什麼東西？家裏好端端的，怎麼會放着一個骨灰盒？”
許如煙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出真相，“秦聿臣，那是你媽的......”
此時，一陣鈴聲打斷了許如煙的話。
秦聿臣只看了手機一眼，臉色變了變，像是猛然記起了什麼事，“差點忘了。你之前不是說想吃粵菜嗎？特別是白切雞。”
“正好今天送來了最新鮮的走地雞。這家餐廳的白切雞很正宗。”
許如煙垂眸，斂去了全部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一路上，秦聿臣細心體貼。
他會問她空調冷不冷，主動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她不吃雞皮，還會專門給她挑了雞皮，沾上姜蔥醬，放進她的碗裏。
他們與其他的情侶別無二致，體貼得讓許如煙有些恍惚。
仿佛之前親眼看到的他與沈知念的一幕幕不過是她的錯覺。
這頓飯結束以後，秦聿臣還載着她去了山頂，俯瞰京北燈火璀璨的夜色。
秦聿臣擁着她，俯下身，想與她親熱。
許如煙不動聲色地別過臉，忍不住問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突然跟我吃飯，還帶我來山頂看風景？”
秦聿臣伸手整理着她被風吹亂的頭發，聲音溫柔，“工作已經忙完了。看你悶了這麼久，帶你出來走走。”
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天邊炸開了無數煙火，組成了“LOVE YAN”的字樣。
許如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裏泛着無法言說的酸澀。
他十年如一日愛着她，記得她的全部喜好，給予她最濃烈的愛是真的。
但他在愛裏走神，把愛分給了另一個人也是真的。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許如煙的思緒。
秦聿臣只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便放開了許如煙，與她拉開了距離，“什麼？好，我馬上過來。”
“乖乖，公司臨時出了事，我要過去處理。晚上你不用等我回家了。”
說完，他不再看許如煙一眼，坐上車，揚長而去。
許如煙站在原地，看着邁巴赫消失在視野裏，久久無言。
這可是在郊外的山頂，根本就打不到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