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每說一個名字，她的語氣就冷一分，直到最後，眼底一片冰涼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我以爲她只是忘了，以爲這麼多年過去，她只是沒認出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汪光宗在一旁聽得咧嘴笑，顯然對這些事習以爲常：“還說你沒想訛我們，連我們家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
“媽，你跟她廢什麼話！她就是故意這麼說，想讓我們放了她！”
汪父也皺着眉，語氣嚴肅：“別跟她囉嗦了！光宗，把她送走，別耽誤了賺錢！”
心裏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碎成了渣，我躺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連反抗的念頭都變得遲鈍。
半個小時後，汪光宗揪着我頭發把我拽下車，推搡着往店裏走，沖吧台後喊：“張經理呢？我送人來了！”
“喊什麼喊？” 一個留着金鏈的男人從裏間出來，眯着眼掃我一圈，語氣油膩又猥瑣：“這次又是什麼事？你媽又‘被撞’了？”
“媽的，這個賤貨沒錢賠還敢打人，正好送這兒來，給老子賺錢抵賬！”
“行啊，這長相看着還不錯，今晚就能上鍾。”
他頓了頓，話鋒隨即一轉，“不過，你也別嫌我多嘴，還是這麼缺錢啊？你那腎病，就是個無底洞。”
汪光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辦法，醫生說不找到腎源，這輩子都好不了。這賤貨要是能多賺點，說不定還能給我湊齊醫藥費。”
“放心，肯定出個讓你滿意的價。”
說完，伸手就要摸我的臉。
我猛地偏頭躲開，下一秒，兩個巴掌劈頭蓋臉扇過來。
汪光宗朝我啐了一口，“老實點！別想給我耍花招！”
經理見狀，開始勸架，“好了好了，別把臉給打壞了。”
“再說，進了這裏，要讓人聽話還不簡單。”
說完，兩人對視着猥瑣一笑，她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了一個白色的丸子，掰開我的嘴就要塞進去。
“放心，不是什麼髒東西，就是迷藥而已。”
眼淚抑制不住的涌出來，我拼命搖頭，絕望地大喊，“汪光宗！你個畜生，我是你姐。”
“媽的，還敢叫！還真演戲上癮了！”他抬手又是兩個大嘴巴。
“況且就算是真的，既然這麼愛給我當姐，那給弟弟賺點錢花，也是理所應當吧。給我老實點！”
藥丸的粉末蹭過舌尖，苦澀瞬間蔓延開來。不過幾秒的功夫，四肢就像灌了鉛似的往下沉。
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咬碎舌尖，鐵鏽味刺得神智清明了一瞬。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撞碎了一旁的酒櫃。
隨着“譁啦” 一聲脆響，混亂中我抓住塊鋒利的瓷片，手腕用力一割，麻繩瞬間崩開。
那兩人見狀，立刻就要撲過來。
我踉蹌着後退半步，朝着滿室驚愕的人，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別碰我！我有艾滋病！”
包廂裏瞬間死寂。
經理縮回手的動作快得像觸電，臉色煞白。
轉頭狠狠瞪了眼剛趕過來的汪光宗，啐了口：“你他媽給我送的什麼瘟神！趕緊帶走，要是真有問題，我饒不了你！”
汪光宗也慌了神，罵罵咧咧地拽着我往門外拖。
藥效還在蔓延，我渾身發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