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薇轉身離去，高傲地挺直了脊背，仿佛剛才哭天搶地的人不是她。
只是那快步離去的背影，怎麼看都帶着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小院兒重新恢復寧靜。
……
許衛完全沒有在意何薇薇的去留。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白身上。
此刻，她正如一只慵懶的貓咪，蜷縮在炕鋪。
許衛的被褥之前因不經常換洗，帶着一股子汗味和煙火氣，算不上幹淨。
可阿白的狀態更加一言難盡。
烏黑發絲如相互糾纏的海藻，裏面還夾雜些許幹草碎。
裸露在外的肌膚好幾處都髒兮兮的，連臉蛋兒都有一塊灰撲撲的印子。
赤裸的腳丫子上更是沾滿了泥。
既然要幫助阿白重新融入社會，那就從衛生開始吧！
總不能再像在山裏那般活着。
“阿白，我們洗個澡，幹幹淨淨的，好不好？”許衛輕聲細哄着。
也不管是否能聽懂，先是拍了拍其單薄的後背，而後自己便從炕上起身。
阿白扭過頭，一雙清澈的鳳眸好奇地望着他，不明白許衛要做什麼。
【你要……去哪？】
許衛笑了笑，“先在這裏待着不要走動，我去燒水。”
說着就要轉身到外間。
【等……等等我！】
阿白見狀手忙腳亂的跳下炕，並抓住了許衛衣擺。
顯然，身處陌生環境的她還沒有完全適應，只有熟悉的人在身旁，才會安心。
許衛無奈地搖搖頭，但這種被需要的感覺還不賴。
他帶着阿白走到牆角的大灶台旁，揭開沉重的鍋蓋，開始用葫蘆瓢往那口大鐵鍋裏舀水。
又從牆角抱來一把幹透的鬆木柴，塞進灶膛裏，用火柴點燃引火的枯草。
“呼——”
火苗一下子躥起來，橘紅色的光映照在許衛古銅色的臉上，也映亮了阿白的眼眸。
【怪物！】
【怕……紅色的……會咬人……燙！】
幾乎是瞬間，阿白渾身一僵，猛地抽回手，躲到了許衛的身後。
恐懼的情緒清晰傳達進腦海。
許衛沒想到都在山上搞了那麼多次烤肉，阿白還是對火焰避如蛇蠍。
他停下添柴的動作，用身軀擋在灶台前，將那跳動的火光完全隔絕。
“別怕，這火不傷人，是好東西。”
他的聲音沉穩而平靜，帶着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
感受到許衛情緒裏的安撫之意，又見火焰只是在爐子裏燃燒，完全沒有跑出來的意思，阿白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但她依舊緊緊地貼着他的後背，不肯上前。
許衛失笑，由着她去。
他一邊添柴，讓火燒得更旺，一邊注意着鍋裏的水。
沒多久，鍋裏就冒起滾滾熱氣，水沸騰了。
許衛從屋角拖出一個半人高的寬大木桶。
這是他專門找村裏最好的木匠用厚實的鬆木板打造，箍得嚴嚴實實，專門用來冬天泡澡解乏。
他拿起鐵臉盆，先是將大缸裏剩下的涼水舀出，倒入木桶中。
後又一盆一盆地從大鍋中舀出熱水加入。
白茫茫的霧氣蒸騰，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而溼潤。
兌好水，許衛用手試了試水溫，感覺剛剛好。
他回頭朝身後的人兒招招手。
阿白邁着小步走來，探頭看着面前這個冒着熱氣的大木桶。
【燙水！】
心聲傳遞。
“不燙，試試看？”許衛完全將手臂伸進去，以身作則。
見此情景，阿白遲疑了一下後，也跟着伸手。
指尖觸及水面，驚奇的心聲也跟着傳來。
【咦？暖和！】
“就說不燙吧。”許衛回應的同時，雙手舀了點水比劃起搓洗的動作。
“來，進去洗洗澡。”
阿白歪頭看着他，又看看木桶。
雙手也開始往外潑水！
【好玩！】
許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只靠比劃是不行的。
他心中有些窘迫，但還是行動起來。
當着阿白的面，許衛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自己身上的粗布褂子和長褲，露出精壯結實、線條分明的身體。
然後，他踩着灶台邊的矮凳子，跨進了木桶裏。
他在桶裏坐下，又站起來，重復了一遍，然後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阿白，示意她照做。
這一次，阿白終於看懂了。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恍然。
【哦……要脫掉……】
下一秒，在許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白便胡亂扯掉了套在身上的那件寬大褂子。
完美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身體，就這麼完整呈現在許衛眼前。
水汽氤氳中，她的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平坦緊實的小腹上，兩條漂亮的馬甲線若隱若現，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而那與纖細腰肢形成鮮明對比的、驚心動魄的豐盈，更是隨着她的動作微晃，劃出令人心神蕩漾的弧度。
阿白絲毫沒有尋常女子所謂的矜持，更不知道她現在的吸引力有多致命。
即便已經見識過，許衛還是感覺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她學着剛才許衛的樣子，抬起修長的腿，踩着板凳輕鬆地跨進木桶。
“譁啦——”
水花四濺。
兩人面對面坐下，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全身，讓阿白發出發出聲喟嘆。
【好暖……比溪水……舒服！】
而許衛視線則直勾勾地鎖定在了於水面上漂浮的兩處。
一左一右，當真是應接不暇。
他穩了穩心神，目光艱難地上移，落在其胸前那個烏金色吊墜上。
吊墜緊貼着她的肌膚，一半浸在水裏。
“這個先摘下來吧，免得弄溼了，洗完再給你戴上。”
許衛伸手便要去拿。
“啊！”
阿白則雙手迅速捂住了胸前的吊墜，腦袋搖成撥浪鼓，顯得有些抗拒。
【不要！】
“好吧，不摘不摘，我們先洗澡。”
聆聽到心聲的許衛不再勉強，他拿起掛在桶沿上的布巾，泡在水中浸溼，開始輕柔地爲其擦拭起手臂。
阿白的皮膚很白，只是野蠻生長多年，裸露在外的膚質略顯粗糙。
但平時藏起來的部分，卻細膩得像最上等的白瓷，手感好得驚人。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
許衛的動作很輕，很溫柔，生怕弄疼了對方。
可並不知道，這種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在阿白的認知裏，卻代表着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含義。
之前，許衛也是這樣撫摸她的身體。
然後……他們就做了很舒服的事情。
阿白眨眨眼。
所以這是……
【你喜歡？】
【還要？】
當心聲傳遞來時，許衛是懵逼的。
他下意識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在水汽中亮得嚇人的眸子。
溫熱的水流，輕柔的撫摸，熟悉的氣息……
阿白體內的野性本能被徹底喚醒。
下一秒，她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直接撲了上來，將許衛牢牢地按在了木桶的桶壁上！
“譁啦——！”
水被巨大的動作帶起，潑灑了一地。
感受着懷中溫香軟玉的沖擊，以及那不容抗拒的力量，許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