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奢華的婚禮現場，水晶燈折射着億萬光芒。
司儀準備開始時，黎書宴皺眉喊了暫停。
不顧林心悅難看的臉色，問身邊人。
“醫院那邊怎麼回事？手術還沒有完嗎？”
“沈時薇怎麼還沒出現？”
不等助理回答，保鏢便急匆匆的趕來，慌亂開口。
“黎，黎總不好了，沈，沈小姐被推進人流室後，憑空消失了。”
黎書宴臉上的不耐瞬間凝固。
“憑空消失？”
他重復，聲音危險地壓低，“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保鏢嚇得腿軟：“就……推進去……人就不見了！監控……手術台是空的！找遍了……沒有！”
全場死寂，賓客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嗡地響起。
林心悅臉色煞白，下意識抓住黎書宴的手臂：“書宴，儀式快開始了，你先冷靜……”
黎書宴猛地甩開她！
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一步。
他不管不顧。
一把揪住保鏢衣領，眼底風暴肆虐，是難以置信，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不見？！找！把醫院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
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說不出得憤怒。
助理硬着頭皮上前：“黎總，賓客都還在，是不是先……”
“都給我滾……！”
黎書宴暴喝出聲，徹底失控。
什麼婚禮，什麼賓客，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死死盯着空無一人的婚禮入口。外面，慶祝他新婚的煙花正絢爛綻放。
照亮他鐵青的臉，和眼底深處那驟然塌陷的空洞。
沈時薇又不見了！
和十年前一樣，又玩起了消失！
賓客倉皇逃離，水晶燈映照着一地狼藉。
黎書宴的世界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在他以爲終於能將她禁錮在身邊，逼她低頭認錯的時候，她又一次，在他眼前徹底消失！
“查！所有交通要道！醫院每個角落！就算把整座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他嘶吼着，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眼底布滿血絲。
十年！他靠着對她的恨意活下來，靠着要讓她付出代價的執念重新站起來！
他壓抑着心底那失而復得的狂喜，用最殘忍的方式報復，不過是想聽她一句解釋，想看她像從前一樣軟軟地認錯……
今天的婚禮也只不過是個逼她服軟的幌子罷了！
可她竟然，又這樣走了！
他轉身就要沖出去。
“書宴……！”
林心悅提着繁復的婚紗裙擺，踉蹌着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眼淚弄花了精致的妝容。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婚禮……我們的婚禮還沒完成！”
她仰着頭，臉上是全然的卑微和乞求。
“你看在過去十年的份上，看看我爲你付出的一切！我什麼都不要，名利地位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成爲你的妻子！”
“我只想堂堂正正地留在你身邊！別對我這麼殘忍……求你了……”
黎書宴腳步一頓，看着眼前這張陪伴了他十年的臉，看着她眼中近乎絕望的愛意，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這十年，確實是她在身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壓抑的痛苦和不容動搖的決絕。
他用力，一根根掰開她緊攥的手指，聲音沙啞卻清晰。
“對不起，心悅。”
他看着她瞬間灰敗的臉色，心髒抽痛，卻無法欺騙自己。
“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必須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