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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濃烈的腐臭味從門縫裏洶涌而出，令人作嘔。
地磚上那一大灘幾乎幹涸的血跡，觸目驚心。
血跡旁，是我毫無生氣的身體。
臉色青灰，嘴唇發紫，嘴角凝固着黑色的血痂，雙眼圓睜，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媽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不！不可能！小默！小默你起來！你別嚇媽！”
“啊！”沈明軒發出一聲尖叫。
他躲到媽媽身後，渾身發抖，“哥怎麼了？！他死了嗎？！”
爸爸踉蹌着沖進房間，顫抖着手伸到我的鼻下。
沒有一絲氣息。
他又去摸我的脖頸，觸手一片冰涼的僵硬。
他搖晃了一下，重重地靠在了牆上。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只是摔了一跤，只是磕破了嘴，怎麼會......”
“是你！是你推他的！”媽媽突然撲過來，捶打着爸爸，
“昨天你那麼用力推他！是你害死了小默！”
爸爸任由她捶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喃喃道：“我沒用力，我只是想讓他別嚇着明軒。”
混亂中，還是沈明軒最先反應過來，他帶着哭腔喊道：
“爸！媽！快叫救護車啊！也許哥還有救！”
這句話點醒了陷入崩潰的父母。
爸爸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好不容易才撥通了120，語無倫次地描述着地址和情況。
媽媽失魂落魄地哭着：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嘛！”
爸爸則呆立在屍體旁。
他終於注意到了我身上那些被血跡和衣服掩蓋的傷痕。
這絕不僅僅是摔了一跤能造成的。
救護車和警察幾乎同時趕到。
醫護人員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便沉重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死亡時間估計超過12小時了。”
“不可能！”媽媽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你救救他！他昨天還好好的！他就是累了在地上睡着了！”
警察拉開了情緒失控的媽媽，開始勘察現場。
當警察詢問情況時，爸爸語無倫次，反復強調是“意外”。
卻不敢看向地上的我。
媽媽則一直哭訴着“孩子不懂事”、“跟我們慪氣”。
一個年輕的警察蹲下身，仔細檢查我的屍體。
他撩開我額前被血黏住的頭發，露出下面更多的傷痕。
又輕輕抬起我扭曲的胳膊，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沈先生，劉女士，”警察站起身，語氣嚴肅，
“初步看，這恐怕不是簡單的意外摔倒。”
“死者身上有多處新舊不一的傷痕，左臂骨折，肋骨也有疑似骨折的跡象。”
“這更像是遭受過多次嚴重的暴力擊打。我們需要進一步屍檢來確定死因。”
“暴力擊打？”爸爸愣住了。
媽媽也停止了哭泣，茫然地抬頭。
一直躲在角落的沈明軒，臉色變得慘白。
